火王的逃宠妃 大结局

作者 : 潇湘非墨

清香雅致的房间,粉色的床幔,粉色的窗帘,以粉色为主的闺房里,一个反色纱衣的女子正专心的看着一份地图。

小杰冲着水灵二人竖起食指嘘了一声,蹑手蹑脚的走进房间

“姐姐!”

“小杰?”粉衣的女子惊喜的回过头来,看清果然是小杰,不由喜极而泣,紧紧的抱着了他。

水灵打量着这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也就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精致美丽的五官流露出无限的温婉气质,一头柔顺的长发直披到腰间,仅仅用一根粉色的丝带松松的挽住,好一个贤淑的小美人。

“你跑到哪里去了,让姐姐好担心。”粉衣女子轻轻抚模着小杰的头,挺疼的说道:“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我想了想,都管姐姐对你太过严厉了,才逼得你离家出走,都是姐姐不好。”

“不是的,姐姐,是小杰不好。”小杰看着姐姐果然清瘦了不少,也不再顽皮,很乖巧的围在姐姐怀里。

“对了,姐姐,这是我在外面拜的师傅,她帮我捉到了雪狐,这些诶多亏她照顾我呢,不然,弟弟我早就饿死在外面了。”小杰扯起那女子的手,引荐水灵给她认识。

粉衣女子这才注意到还有两个外人在这,听小杰这么一说,面色顿时庄重起来,趋步过来,向水灵微微一礼,“莫情谢过姑娘,多谢姑娘对小杰的照顾。”

水灵看着小杰狡黠的样子暗自笑了,这个小鬼头。

不过他的姐姐也太过轻信了,也不过问事情原委,不判断事实如何就这般轻易的相信小杰的话,即使是自己的亲弟弟,在一个偌大帮派的教主来说,实在是有些草率。

不过,毕竟事关焰的病情,她还需要多做观察和判断。水灵收敛心神,回礼道:“不客气,小杰很懂事,我也很喜欢他。”

莫情起身看着面前这个看起来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子,不禁暗自惊叹,世上竟会有这么美的女子。高洁如莲,清冷如月,那双波光粼粼的眼睛仿佛夏夜的星星,璀璨夺目,此时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让自己的心也忍不住怦然一动。

心中顿时对水灵产生的好感。

水灵也暗自打量着莫情,光洁的前额,弯弯的柳眉,最吸引人的是她那双黑亮的大眼睛,象一只无辜单纯的小鹿,闪烁着善良的光。

这果然是个心无城府的女孩子。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这样一个单纯如一块水晶的女子竟然是万虫教的教主?

“这位是?”莫情问道,目光迅速的从风之焰身上移开,仅仅是一眼,说话间,她的脸已经红了,连同那粉女敕的颈子也微微红晕了。

由于环境的原因,岛上的男人身材都在中等,她从来没有见过象风之焰这样挺拔高大的男子,更别提这男子一身朗朗英气,那阳刚的男人气息扑面而来,让莫情的心头如同塞进了七八只兔子,顿时怦怦的乱跳起来,虽然问话,却再也不好意思抬头看风之焰第二眼。

“这是我的相公,风之焰。”水灵深深的看了莫情一眼,女孩子娇羞的样子把内心的情愫展露无遗。

比起黛薰,这个万虫教真正的老大似乎太过单纯了些。

莫情低低的应了一声,对方风之焰的问好回了也有些心不在焉。

“姐姐,灵儿师傅的相公中了火巫术,我带他们来就是求你用冷心蛊给他治病的。”小杰在一旁插话,伸臂拦住了莫情的胳膊,“好姐姐,你看,灵儿师傅和她的相公简直就像一对仙人一样,如果他的相公死了多可惜啊。你就帮帮他们吧。反正这对我们也没有损失啊。冷心蛊救人伤的元气还有雪狐的血来养啊。”

莫情没想到这样丰神俊朗的男人竟然是个身患绝症的病人,心头的一丝失望马上被怜悯之情取代,但是,使用冷心蛊必须由教内商议决定,她只好歉意的笑了笑,说道:“这位公子,不是莫情见死不救,实在是此事事关重大,我要和长老们商议之后才能做出决定。”

“人命关天,此事还是早点商议为好。”黛薰一直在门外候着,此时热心的开口道:“教主,不知你意下如何?”她微笑着踏上前来,朝莫情微微一拜,眼角眯起风情万种的笑意。

刚才莫情的羞涩和心动,以及听到风之焰和水灵的关系时一刹那的失望之色统统撞进了黛薰的眼中,就在一瞬间,一个酝酿多年的计划终于冲破了她的理智,是该实施的时候了。

小杰瞟了一眼笑容可掬的黛薰,怀疑的看向莫情,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而莫情却丝毫没有察觉到黛薰有何不同,反倒很满意的点点头,信任的让她立刻召集教内的长老讨论此事。

水灵和风之焰对视一眼,看来这个黛薰非等闲之辈,而莫情又太过单纯和轻信,此事不知结果会怎样?

“走,灵儿姐姐,我带你们去房间休息,让他们开会去好了。”小杰眨眨眼睛,懊恼的看了莫情一眼,倒有些很忒不成钢的眼神。走过来拉起水灵的手,赌气似的就要离开。

“小杰,如果长老们不同意,我会尽力说服他们的。而且,黛薰也会帮忙的,你放心。”莫情终于看出了有些什么,安慰小杰道。

“黛薰,黛薰,你就这么相信她?早晚有一天,你被她买了还在帮她数钱呢!”小杰气鼓鼓的丢下一句话带着水灵二人离开了。

剩下莫情细眉微蹙,她这个弟弟怎么对黛薰总是这么大的敌意呢?得像个办法改善一下他们的关系才好。

“小杰,黛薰此人如何?”进入客房,水灵看四周无人,低声问道。

“灵儿姐姐,我姐姐要是有你一半的聪明也不至于被黛薰骗的团团转了。现在教里上下大小事务都归黛薰管辖,我姐姐不过是挂了一个教主的名号罢了。她甚至还想学饲养冷心蛊的方法,要知道那是只有教主能学的。”小杰是个聪明的孩子,也压低声音回答道,但是却抑制不住的愤愤不平。

原来如此,只是在水灵看来,黛薰的目的只怕不会只是学养蛊这么简单。

秘密的大厅里,一张宽大的檀木大桌边坐着莫情,黛薰,和两位年纪颇长的老人,正是万虫教的两位三朝长老。

“事情就是这样,不知二位长老有什么意见?”

两个长老商议的一下,摇摇头说道:“此事非同小可,冷心蛊济南饲养,我们万虫教百年来才养的这样的一只,万一使用不慎被毁了,教主怎么有颜面面对几十万教众和众位仙逝的教主?我们不必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外人冒如此大险。”

“二位长老此言差矣,莫情认为我教养蛊的目的就是要治病救人,如果见死不救,有再多的冷心蛊又有何用?莫情尊重二位长老的意见,但是还请你们三思。”莫情板起小脸,一脸的严肃,倒颇有几分教主的威严。

两个长老见一向和蔼随和的莫情此时脸色不好,互相看了看,有些犹豫,但是仍旧没有改变主意的打算。

莫情已经是最大限度的发威了,见自己这样还不能奏效,只好求助的看向黛薰。

“二位长老说的固然在理,但是,教主说的又何尝不是天下大义?想我万虫教教在普仙岛能有这样的声誉和威势,不就是考了能够治病救人,广施善举才换来的吗?如果我们为了一己私利坏了教内的宗旨,才会无颜见列为先祖。即使二位想不通,我们举手表决,教主一人抵二人,也是三票对二票,二位长老何必固执己见?”黛薰不急不缓的说着,但句句都不容辩驳。

两个长老听了她的话也不禁低头沉思,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莫情高兴的轻呼,崇拜的看着黛薰。黛迅速虽然是她的下属,但是她却事事依赖黛薰,简直把黛薰看做自己学习的楷模。

两个长老看着一脸孩子气,喜形于色的莫情,不禁暗自摇头,这个教主是在是太单纯了。而且黛薰这女人在教主心中的地位远远超过了他们二人,也让他们不由的为莫情感到担忧。

“黛姐姐,我这就去告诉小杰,让他告诉两位贵客,就说明天准时为风公子治病,你看可好?”莫情询问道。

黛薰面色一整,说道:“教主,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以交给一个小孩子去通知,既然您说是贵客,怎么能如此怠慢,还是让属下亲自去一趟吧。”

客房的门敞开着,正好只有风之焰一个人在房间里。

黛薰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露出一个自以为最诱惑娇媚的笑容,抬手扯了扯领口,那本就宽大的领子更加松垮,居高临下去看轻易就可以看到她多半个浑圆的半球。黛薰扭动起腰肢,胸前两团高耸的白云一颤一颤的,两个嫣红的果子就要跳出来了。

优雅的敲敲门,不带风之焰开口,黛薰就一步步的扭了进来。这个浑身散发着阳刚霸气的男人太过迷人,那些她睡过的男人和他一比简直都是粪土,不连粪土都不如。

终于有一个男人满足了黛薰所有关于男人的幻想,她觉得这辈子能得到这个男人足矣,让其他男人都见鬼去吧。

“风公子……”黛薰一素昂眼珠子热情的盯着风之焰,娇媚的喊道,“风公子能够到我普仙岛来真是我们的缘分啊。普仙岛风景优美,不如让黛薰陪公子去欣赏一番?”说着,她把右手放到大腿上轻轻上提,紫色的纱裙立刻露出了她纤细修长的雪白大腿,上身前倾,向风之焰发动“胸袭”政策。

她有充分的自信,自己丰满傲人的身子俘虏了无数男人,风之焰再优秀也是个男人,那么她就有把握用自己的**吸引他。

面对着投怀送抱的黛薰,风之焰嫌恶的移开眼睛,飞起一脚踹向黛薰,黛薰一矮身子,打算避让过去,无奈这一脚又快又狠,本来应该踹在胸口,被她一躲闪,正踹在她的脸颊之上。顿时黛薰雪白的脸上一个血红的脚印赫然出现,片刻,从脑门到鼻子再到下巴便高高的肿了起来,形成一个中间又红又肿,两边雪白娇女敕的样子,异常滑稽。

黛薰感到嘴里一股咸咸涩涩的热流,原来是鼻血流了进去,她伸手一擦,才发现鼻梁已经断了。

想想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狼狈样子,这个丑样子决不能让风之焰多看,黛薰忍不住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跑去。

正碰上刚刚回来的水灵和小杰。

“哈哈,黛教使今天真漂亮,这个造型可真是独特啊。哈哈……”小杰故作欣赏状的大叫起来,接着就止不住前仰后合的大笑起来。

水灵看一眼黛薰脸上的伤,绕过她看向后面的风之焰,促狭的勾起嘴角。她早就看出这女人对焰心怀不轨,没想到这么快就行动了。

风之焰一见水灵回来,立刻收起满身的寒气。

她轻盈的走过黛薰身边,偎进风之焰怀里,小手轻轻拍打着他的胸口,“相公好棒的身手,一脚就给黛教使画了个好看的妆容,灵儿佩服。”

“多谢娘子夸奖。”风之焰抬手捂住灵儿放在他胸前的小手,脉脉含情的看着她。

黛薰再也顾不上面子问题,霍然转身,指着水灵的鼻子尖,恶声恶气的说道:“你们不要得意,没有我黛薰,休想让我们教主给你治病。尤其是你这个没料的女人,最好识趣点,主动让位,别弄个被男人抛弃的下场就不好看了。”

水灵到不着恼,在黛薰转生的瞬间,她早给小杰使个眼色,小杰小妹生的溜出去了。

“相公,你不会一脚把黛教使踢出臆想症来了吧?这招功夫好,我要学。”水灵眼波流转,笑嘻嘻的看着带薰。

黛薰一肚子气,却拿出楚楚可怜呃表情看着风之焰,本来就红肿的嘴唇微微的嘟起,做小女儿撒娇状。

也许她忘了自己已经被踢的挂了彩,这么一来,更添了几分滑稽。

风之焰看都不看她一眼,只顾低头对水灵说:“灵儿要学,为父自然是要尽心尽力的教,只是现在屋子里不干净,我们改天如何?”

“相公是说了屋子里有只蟑螂吗?没关系,一会她就会自己爬出去了。”水灵暗笑风之焰配合的默契。

这边两个人一唱一和,那边黛薰早就气炸了肺,她几乎是跳起脚来指着水灵骂道:“你说谁是蟑螂?”她盯着水灵笑嘻嘻的样子,远看越觉得不顺眼。

水灵也不答话,上身往前倾了倾,皱起鼻子闻了闻,笑道:“黛教使,要想得到我家相公的欢心,你可要下点功夫才可以。我相公有洁癖,你带着一身的怪味来这里,没有被踢死已经算是幸运了。”

黛薰一愣,自己明明每天都洗的干干净净,来之前还特意撒了些香露在身上,怎么会有味道?当下顾不得生气了,低头在自己身上左右闻了闻,连忙问道:“原来是风公子不喜欢香草香露的味道,那下次我就换个香露,保准公子喜欢。”说话间已经换上了一副娇媚的笑容,虽然毫无娇媚而言,但是仍然用自己肿的有些睁不开的眼睛怕怕的向风之焰放电。

风之焰低头看着水灵,满眼的欣赏和宠溺。

自己的小王妃还有什么后话?水灵的古灵精怪的毒舌本事他是知道的,这个女人钻了水灵的套都还不知道。

水灵下巴一扬,回过去一个眼神,心道“我的男人岂容别人觊觎?”

果然,水灵笑了笑,抬头冲风之焰嫣然一笑,“果然是只打不死的蟑螂,锲而不舍的精神可嘉。不过,你万不可再用香露了,那样会让你身上的风尘味道更大,如果能焚香戒欲的话可能会好一点。”

“呵呵——”风之焰就知道灵儿有后招,“灵儿说得对,蟑螂就是蟑螂,永远都无法改变。”

“你们?!”黛薰银牙一咬,现她才弄清楚了,这两个人是在合伙戏弄自己呢。

一向都是男人像条狗一样的追在她的身后,巴结她奉承她,只求和她有一夜的鱼水之欢,但是如今风之焰对他她的不屑一顾,甚至是出手伤她,反倒让她尝到了以中国前所未有的新鲜,也许就是这种受虐心理作祟,她反倒更加喜欢风之焰,这样的男人才叫真正的男人,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满足我黛薰的需要。

所以,她把所有的怒火都转移到水灵身上,对风之焰却更加的欣赏起来。

“喂,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说老娘是蟑螂,今天我要让你为自己的嘴贱付出代价。而且实话告诉你,我黛薰看上的男人还没有得不到的。不过三天,我要让你看我和风公子的活人图。”黛薰恶狠狠的盯着水灵,措辞也难听起来。

随小姐前来的莫情恰在此时踏进门来,刚好听到了黛薰的话。尤其是图三个字更让她满脸绯红,秀眉忍不住蹙了起来。

这个黛教使什么都好,自己一直把她看做最信任的人。可就是行为不端,和她有瓜葛的男人没有八百也有一千了。好在平时她还比较隐晦,做事也有分寸。如今这样明目张胆的抢人家相公,未免太失体统了。

她担忧的看向风之焰,他不会因为黛薰而认为岛上的女人都是这样轻浮放浪吧?

风之焰剑眉一拧,敢骂我的女人,真是活够了。他顺手抄起桌上的银质茶杯向黛薰抛去,黛薰刚才吃了苦头,现在见杯子抛来就像躲避,可是还未等她身子动弹,那杯子已经结结实实的打在她的嘴巴上,不偏不倚,力度适中,瞬间,她的嘴唇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肿了起来,亮晶晶的泛着血色,像两条拇指粗细的油煎火腿。

超绝倒风之焰的怒气,水灵轻轻拍拍他的掌心,安抚一下他愤怒的情绪。

看着黛薰眼中赤果果的占有欲和满满的自信突然被疼痛的眼泪取代,目光投向她的身后,轻笑一声,只称呼一声莫教主,就不再说话。

莫情满脸的红晕还没有退去,见水灵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更加羞赫起来,仿佛来投怀送抱,不知廉耻的人不是黛薰而是她自己。一时间恨不得照的地缝咱进去,又想着一定要拿出教主的威严好好地训斥黛薰一番才好。

黛薰一听莫情来了,急忙转过身,就要哭诉辩解,无奈,一张嘴就撕心裂肺的疼,而且那厚厚的嘴唇应该也要不请字眼,只好做无辜状看着莫情。

“我就出去一会,黛教使的容貌就更美丽了十分。黛教使你千万不要上药,这样的扮相估计能吸引更多的男人。”小杰大笑着,前沿后和的直不起腰来。

“小孩子怎么胡说八道?”莫情这才醒悟过来,向风之焰和水灵神鞠一躬,“黛教使一时冲动冒犯了二位,还请二位海涵。此事,莫情自会给二位一个交代。”说完便拉着黛薰向外走去。

两人一走,风之焰冰霜覆盖的脸庞马上融化下来,哀怨的看着水灵,“出去那么长时间,害我看了满眼的污秽之人,你要负责补偿。”

水灵抬头看着这男人无赖到不能再无赖的眼神,不禁扑哧笑出声来,踮起脚尖,在他额上吻了一下:“这是对你今天走回不乱的奖励,以后再接再厉。”

风之焰抚抚额头,明显对着蜻蜓点水的一吻不满意,长臂一捞把水灵禁锢在自己怀中,低头深深地吻了下去。

“你们两个好坏,这样会教坏小孩子的。”小杰在一边大声的抗议,对这两个人对他完全的无视感到由衷的不满。

风之焰抬起头来,笑眯眯的对水灵说:“灵儿,非礼勿视这词你不会只告诉过我吧?”

水灵听到风之焰提起两人在山洞里的对话,不禁双颊粉晕,悄悄擂了他一拳,转头呵斥小杰:“在不马上离开,小心我把你逐出师门!”

“哼,欺负人!”小杰不情不愿的转身离开,没忘冲冲着洋洋得意的看着他的风之焰做了一个鬼脸。

“哈哈哈,”好听的小声从风之焰口中传出,今天他总算把这小鬼成功的驱逐出去了,自己也可以和灵儿单独相处了。

头一低,又覆住了水灵柔软的唇瓣。

莫情拉着黛薰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药膏给她上好药,自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

黛薰看着莫情的脸色,她了解莫情,这还是个纯情的小女孩,看样子,今天这小丫头片子是真的生气了。当下也不说话,只是皱起眉头,嗓子眼里轻轻的痛苦的哼哼着,仿佛很疼的样子。

莫情本事一腔怒火,但是看着黛薰痛苦的样子也不禁心软了。

“怎么样,还是很疼吗?”

黛薰知道自己的苦肉计生效了,而且岛上的药物非常有效,现在她的嘴巴已经不疼了,而且在慢慢的消肿,说话已经不成问题了。

“回教主,属下好多了。只是,今日之事让教主担心,属下是在过意不去。”黛薰忙起身恭敬的回答。

“黛教使,你这到我一直把你当做自己的姐姐般看待。你平日那些事情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是,风公子是岛上的贵客,又有了妻室,你又何必自取其辱?”

“教主,此事都怪属下自不量力。唉,如果我还是完璧之身,怎会遭到风公子如此对待?”黛薰哀怨的叹了口气,低下头,又偷偷的那眼观察着莫情的变化。

“你知道就好,从此可断了对风公子的念想吧。”莫情听黛薰说的恳切,更加不忍责备她太多。

“唉。其实象风公子那样的男人,哪个女人见了能不动心?而却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如果我还和教主你一样是清白女儿身,无论如何也要得到风公子的心,你说是不是,教主?”

黛薰突然提到自己,让莫情心里一阵慌乱,难道自己暗自爱慕风公子的心思被她看出来了?不由悄然红了脸色。

又想到如果能陪伴风公子左右,就是做个妾也是心甘情愿。如此想着,便不由得浮想联翩了。

“教主?教主?”黛薰看着莫情心神荡漾的样子,心里边有了十分的底气,眼中精光一闪而过,脸上却调动起一抹关心又玩笑的神色,“教主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不会是在想风公子吧?”

被黛薰说道心事,莫情的脸更加止不住的烧了起来,红彤彤的一直蔓延到耳根。

“黛教使,这种事可不要乱说。刚才你吃的亏还不够吗?我可不要重蹈你的覆辙。”

黛薰眼珠一转,看来这小丫头是动了春心了,这下倒正合我意。

“怎么会,您是堂堂一教之主,又是冰清玉洁的女儿身,而且生的这般花容月貌,那风公子要是知道教主垂青于他,相比做梦都会笑出来呢!”

“是吗?”莫情没有经过男女之情,见黛薰说的肯定,不由心思动摇起来。

“当然!我今天看风公子瞧您的眼神都不一样呢。如今属下是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了,要是能够成全教主和风公子,也算是属下为我万虫教立下的一大功德。唉,我们普仙岛上的男人和风公子一比,简直都没法看了。教主,幸福要把握在自己手中,过了这个村,个旧没这个店了。他们能够巧遇小公子,又千里迢迢来到普仙岛,这就是您和风公子的缘分啊,如果错过了,你会后会一辈子的。”

黛薰淳淳善诱,一点一点攻进了莫情的心里。

“我,可以吗?”莫情看着黛薰脸上的伤,还是不太确定。

“教主放心。别的不敢说,看男人我黛薰还是有准的。只要您肯迈出第一步,我打包票,风公子绝不会拒绝您的。”看着莫情动了心,黛薰身热打铁,“只要教主肯听我的安排,我保证能够让您如愿嫁给风公子。”

莫情仔细的审视着黛薰,良久才迟疑的说道:“那好,我就听你的。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能伤害到灵儿姑娘,不然我不会答应的。”

黛薰早就料到莫情会答应这件事,当下也毫不迟疑的应道:“这是自然,等您的好事成了,您和灵儿姑娘就是共事一夫的姐妹,属下怎么会伤害她呢?好了,事不宜迟,属下这就去安排。”黛薰满眼含笑,一扭一扭的离开了。

莫情忐忑又兴奋的看着黛薰离去的背影,由衷的觉得她是个体贴的好姐姐。只是,她看不到黛薰转过去的眼睛里暗含的一汪阴谋算计。

第二天,夜晚

小岛上家家点上了祥和的灯光,白天的热浪也平息下来,凉爽的微风习习的吹过,别有一种热带风情。

冷心阁,是专门为历代万虫教主驯养冷心蛊建造的专门地点。因为冷心蛊这种专门的特性,冷心阁的守卫都是在普一出生就由专人挑选出来的骨骼隽秀之人,而且趁他们还是婴儿,每天都会让冷心蛊熟悉他们的气味,慢慢下来,长大后就会成为冷心阁的守卫者。

黛薰就是冷心阁的护卫之一,因为表现出色,被莫情升为了教使。

现在,冷心阁的练功房已经被装点一新,整个房间都示意粉红的色调,弥漫着浪漫温馨的气氛。莫情换上了一身绯红的薄纱衣裙。短小的上衣做成优雅的荷叶边,露出雪白的藕臂,同色的长裙恰到好处的展现出她纤细的腰身,挺翘的TUN部,随着她莲步轻移,隐隐勾勒出她纤细修长的双腿,柔软如缎的墨发顺滑的披洒下来,直至腰间,幽幽的闪着淡淡的光泽。

橘红的纱灯映着她精致娇媚的容颜犹如梦幻般美丽娴静。

但是此时她的心却无法平静。黛薰安排她在这里等着,并且一定要她穿上这身颇为暴露的衣服,不知道风之焰回不回来,见到自己这身打扮是喜欢还是嫌弃?

她反复默念着黛薰交给她的那些真假参半的话,心头更加不安起来。自己这样算不算欺骗,如果风公子将来知道自己骗了他,会不会生自己的气?

想到这,她有些犹豫了,说谎骗人怎么说也是不对的。

莫情心神不定的在房间里踱着步子,拿不定主意。

水灵和风之焰吃过莫情专门派人送过来的精心准备的晚饭,又打发走莫情派来询问饭菜口味的仆人,就一直等着有人来叫他俩过去治病。

可是,转眼两个小时过去了,莫情那边还是没有动静。

水灵盯着橘红的纱灯,秀眉紧锁。

明明昨天说好的今天会帮焰治病,可是从清晨等到中午,又等到晚上,现在已经将近十点了,难道莫情改变主意了?还是黛薰从中阻挠?

第一次,水灵生出一种无奈之感,如今焰的生命都系在莫情一人身上,自己竟然一点忙都帮不上,这让她感到心急如焚。

“我去问问小杰。”水灵唰的站起来。

“灵儿。”这样焦躁的水灵风之焰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把水灵的手握在掌心,心疼的摇摇头,“别着急,离十五还远,明天再治也无妨。”

感受着风之焰掌心的温度,水灵把脸埋在风之焰的怀中,把自己黯淡的神色掩藏起来。她是个从来都不会后悔的人,但是现在她后悔了,她早就看出黛薰在莫情心中的地位,昨天就不该逞一时意气上了黛薰的面子。

怀中水灵的沉默让风之焰感到心疼,他岂能不知道此时她心中所想,面对千军万马他的灵儿都不曾皱一下眉头,现在却为了自己黯然神伤。

“不要这样,如果为了给我治病就要让你委曲求全,让你失去你应有的果敢和笑容,我宁可不要治病,只要你不嫌弃我是个‘无能’的男人,或者我只要守在你身边做一个朋友,那每月两次的病发之苦都好过看到你这个样子。”

水灵心中一惊,焰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无能的男人?什么叫做自己一辈子的朋友?难道他打算放弃治疗了吗?而且还想要自暴自弃的放弃他们幸苦得来的缘分吗?

自己怎么了?真的是当局者迷,黛薰一个小小的拖延战术就让自己乱了分寸,焰现在是个病人,自己这样子让他怎么能够安心治病?

冷静,理智,无论怎样都要坚持把焰的病症治好。

智慧和勇气重又回到水灵的身上,她挺直脊背,直视着风之焰,“焰,如果你再说出刚才

那样的混账话,看我怎么惩罚你!我们谁都不要放弃,只要坚持,就一定有希望。”

看着重又焕发起斗志的水灵,风之焰也缓缓的笑了,抬手宠溺的刮一下水灵小巧的鼻尖,高兴的说道:“现在又来指责我,刚才是谁后悔昨天教训黛薰的?难道你是要把为夫拱手让给那个‘阅人无数’的女人?”

“才不会!如果黛薰再敢来,就不只是羞辱她一顿那么便宜。我要让她知道,觊觎我凌水灵的男人该付出怎样的代价。”

看着水灵嘴角勾起的嚣张的弧度,风之焰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张开双臂抱住了他的小王妃。

“哎呦,怎么又是非礼勿视的场面?”一声不满的嘟囔传来,原来是小杰跑来了。

“小杰,你有没有听你姐姐说什么时候给焰治病?”水灵没工夫理会小杰的埋怨,迫不及待的问道。

见水灵这么一问,小杰立刻来了兴头,“我就是来叫你们的。不过,灵儿姐姐,冷心蛊在给人治病的时候,很怕生人惊扰。一经引出,除了主人和病人,方圆几里之内不能有生人靠近,不然它就会受惊,不仅不能再治病疗伤,反而会成为伤害生人的凶手,这一点就是冷心蛊的主人也不能克制。所以,只能让火王殿下自己过去了。”

“冷心蛊的这种习性你是怎么知道的?”水灵听到只能由焰一人前往,不禁怀疑是不是黛薰暗中捣鬼,故有此问。

“这个养蛊的人都知道,所以能够成为冷心蛊的主人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事情,所以姐姐才会当上万虫教的教主,这都是因为冷心蛊这种不接受生人的习性造成的。灵儿姐姐不用担心,除了我姐姐谁都不能进入的,就是黛薰也不例外。”小杰听出水灵的担心,马上解释道。

“灵儿是对为夫没有信心?”风之焰凑到水灵的耳边,压低声音,“放心,我一定会身心完整的回来的。”

水灵也笑笑,她并非对风之焰缺乏信心,只是,想到在他最人生最关键的时候自己竟然缺席,她心里就感到怅然若失。

“好了,小东西,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倒是,你要照顾好自己。”风之焰何尝不是放心不下。虽然知道他的小王妃本事通天,可是在这普仙岛上另个人真正的孤家寡人,自己去治病了,留下她一个人独自面对这里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说什么心里也不能安宁。

“小杰,你要拿出男子汉的气概照顾好你的灵儿师傅。”风之焰看向这里唯一一个会帮助水灵的人,郑重其事的说道。

小杰看着两个人依依不舍的样子,也不禁被感染,但是她仍然故作轻松地说道:“快走吧,我姐姐一会等急了,小心她反悔呀。”

“走吧。”水灵上前拉住风之焰的大手,“我送你过去。”

漫步在凉风习习的夜色里,南国特有的风情尽数展现出来。

但是,风之焰和凌水灵谁都没有心情欣赏这美丽的夜色,一路向前,无人开口,只是一双手十指紧扣,不离不弃。

“灵儿姐姐,到了,你不能再往前走了。”小杰在前面停下步子,回头说道。

抬头,看到戒备森严的包围圈中一座不算太高的尖顶三层阁楼矗立在眼前,古色古香,一昂便知有很悠久的历史了。

水灵收回眼神,放开风之焰的手,漆黑的眼睛在夜色中分外明亮,“焰,我在这里等你。”

“好。”风之焰坚定的答道。他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灵儿都会一直等在这里。只是更深露重,他月兑上的长袍披在水灵的身上,怎么仅仅是一天的时间,他的灵儿好像清瘦了许多?

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神色坚定的女子,风之焰转过身,大步向冷心阁走去。

随着侍卫的引领,风之焰缓步踏上第三层的阶梯。

侍卫大开房门,低头做一个请的手势,躬身退下去了。空空寂寂的阁楼中除了侍卫越走越远的脚步声,没有一丝声响。

莫情一直在等着风之焰的到来,随时倾听着一切声响。

她手心中放着一条通体雪白的小虫子,看上去只有十来厘米。奇怪的是,这条虫子不似一般的蛊虫,在主人面前或者调皮撒娇,或者惟命是从,它在莫情面前倒象一个大模大样的前辈般懒洋洋的舒缓着身体,背上一双透明的翅膀微微扇动,头顶上一搓竖起的肉冠,好像一个王冠般更显示它的与众不同和身份的尊贵。尤其是从它身体上散发出来的袅袅的青白色的寒气,丝丝缕缕,使整个房间在炎热的热带夏季里都凉爽如秋。

这了冷心蛊已经存活了两百年,就是一株植物活了两百年也改成精了,何况是珍贵通灵的冷心蛊。

就在风之焰进入护卫圈的刹那,冷心蛊突然整个身子都紧张起来,从它豆粒大的黑漆漆的眼珠里放射出两道严厉探寻的眼神,似乎在询问莫情发生了什么。

“蛊大,我不是告诉你有一朋友中了火巫术吗?现在他来了,还请蛊大给他诊治,取出巫术。而且,他还捉了雪狐回来,等你帮他驱除了巫术,我便叫人断了雪狐血来孝敬你,如何?”莫情小心翼翼的哄着手心中的蛊大人,好脾气的陪着笑。

只见那小小的虫子趾高气昂的挺起脖子,黑豆样的眼睛看着莫情,这个主人是所有它经历的主人里脾气最好,最温柔的一个,所以,它经常会闹闹脾气逗弄她,但是现在这小姑娘有了困难,自己自然要出手相助了。

见冷心蛊点了头,莫情高兴的伸出手指点点了它的肉冠,俏皮的笑了。

不管那么多了,先治好风公子的病再说。莫情心中暗自打定了主意。

风之焰走进门来,外间没有人,就站在原地,大声问道:“请问莫教主在吗?”

内间的莫情心中一颤,刚要抬脚走出来,耳边突然响起黛薰的叮嘱:一定要让风之焰进来,她切不可出去。

遂又放下脚步,按照黛薰交给她的姿势,半躺到身后的檀木大床上。稍稍提高音调说道:“风公子不必多礼,我在里面练蛊,请进来说话。”

听莫情这么说,风之焰也不在避讳,举步走了进去。

撩开由一颗颗红珊瑚穿缀而成的珠帘,风之焰高大挺拔的身姿便出现在莫情的面前。

从她的角度向上看去,是风之焰健美修长的腿在长袍浮动见隐约露出轮廓,再向上是劲窄的腰身,宽阔结实的胸膛,隐隐的勾勒出强健的胸肌,一张犹如鬼斧神雕般冷硬俊美的容颜让她的心砰的漏跳了一拍,只感到小月复之中一股热流直冲头顶而来,热血轰然炸开,整个脑子都处于短路状态。

莫情忘记了自己刚才还在为黛薰教给她的这个门户大开,风骚妖媚的卧床姿势害羞,现在反倒不自觉的伸手扯扯本就宽大的荷叶领,好让自己更凉快些。

风之焰见到半躺半卧在床上的莫情,剑眉微蹙,放下珠帘,退至外面:“风之焰告辞。”

风之焰清冷刚硬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便是向外走去的脚步声。

莫情荡漾的春心立刻冷静了不少,她急忙站起身来,追了出去,叫道:“风公子留步,我们现在就进行治疗。”

风之焰头也不回的继续向外走去。

莫情急的都快哭了,没有办法,她只好引出冷心蛊,高声喊道:“风公子,这就是冷心蛊,请你不要怀疑莫情的真诚。”

听到莫情说的真诚,风之焰这才停下脚步,回过神来,便看到了莫情掌心上的冷心蛊。

“唉,风公子,我们开始吧。请随莫情进来。”莫情见风之焰终于留下来了,暗自松了口气。

指引风之焰坐下,莫情用一条黑色的袋子盖住风之焰的双眼,自己则凝神守一,驱除一切杂念指挥手中的冷心蛊。

只见冷心蛊闪动翅膀,停在风之焰伸展的左手中指指月复之上,低头一咬,一枚小小的血珠滚了出来。

接着,便低头慢慢的吮吸起来。

随着吸食的血液越来越多,冷心蛊短小的身子变得逐渐膨大起来,颜色也由刚才的雪白变成通体血红,近乎半透明状。

直到它变得有一尺多长,身子也如婴孩的大腿粗细,冷心蛊才尾部一扫,在风之焰的右手中指上扎出一个小洞,就这样首尾分别连接在风之焰的左右手之间,肉眼可以看到汩汩的鲜血开始从它的体内缓缓流下,好像注入了风之焰的左右之中。

就这样,一边吸食,一边净化后在倒入风之焰体内。

这样的治疗无疑进行的非常缓慢。

抬头看看天上偏西的月亮,水灵知道夜色已经过半,身边小杰不堪等待已经靠在她身上睡着了。

她焦虑的看看不远处灯光摇曳的楼阁,焰,你怎么样了?

就在此时,那边黑暗的灌木丛中突然传出一阵窃窃的私语,深夜格外寂静,那些低语随风传来,清晰可闻。

“真是天下掉下来的姻缘,你说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好的运气,中了火巫术,咱们教主还答应给他治疗,真是艳福不浅啊。”

“恩,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出来,想必两个人正战得热火朝天哪,嘿嘿……”

“别乱说,你们这么说岂不是污蔑教主的清白吗?”

“切,这还怕别人说吗?医治火巫术需要男女合体双修这谁不知道?恐怕咱们教主也是看人家相公长得俊动了春心了。可怜,那风公子的娘子还巴巴的在外面等着,我打包票她不知道这其中的内情。”

黑暗中的对话让水灵登时惊呆了,没有人告诉她还需要这样才能治病,而且焰进去的确很长时间了,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一瞬间,她很矛盾,象有两只大手同时向两边撕扯着她的心。

如果那些人的话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她不敢想象,一旦焰和别的女人有染,不管他又怎样充足的理由,他们的爱情就不在纯洁了,那么有了瑕疵的爱情还能再继续吗?她真的能够做到体谅他的难处,做到心无芥蒂吗?

事情到了哪一步,她和焰该怎么办,到时候,最痛苦的不是自己反而会是风之焰。

可是,焰一定不会那么做的,他是宁可放弃也不会背叛自己的。知道焰的坚守,自己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可是为什么她的心更痛了?想到每次焰病发时痛苦的样子,那仿佛随时都会被死神带走的脆弱,她就害怕的发抖,每次她都寸步不离的守在他的身边,每次她都害怕焰会熬不过去就那么突然离开她了,难道为了自己的占有欲就要让焰永远承受这样的痛苦和折磨?

这样是不是太自私了?

不管什么时候,水灵都是豁达坚强的,但是这件事却让她无比纠结,一边是坚贞不渝的爱情,一边是焰的生命,到底她该怎么选择?

不洁的爱情她无法接受,可是对焰的病痛她又怎么能够做到无视?

她再次抬头望着冷心阁,焰就在那里面,可是突然间两个人之间却又好像是隔了很远很远。

一阵夜风吹来,焰为她披上的长衫上还留着他的独特的味道,即使在这茫茫暗夜中也充满了明朗的感觉。

水灵鼻子一算,喉咙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哽在那里,让她的眼眶胀胀的,很难受。

“灵儿姐姐,风大哥还没有出来么?”也许是被风吹醒了,小杰揉揉惺忪的睡眼,看着脸色苍白的水灵,吃惊的问道:“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水灵被小杰打扰了思绪,她怔怔的盯着小杰,眼睛突然一亮,“小杰,你可知道你姐姐用冷心蛊救人的方法?或者那种方法只有她一人知道?”

小杰不知道刚才还很镇定从容的水灵怎么突然这么紧张起来,但是对她提出的这两个问题,他真的都不知道。

看着小杰一脸茫然的连连摇头,水灵心中燃起的一丝希望又被熄灭了。

她本来想到那些大男人应该不会这么八婆在背后议论他们的教主,又这么巧被自己听到。所以她怀疑这些话是黛薰特意安排人来说给自己听的,其用心当然是不言自明。

“不过,虽然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带你去藏书阁查查看,应该会有收获哦。”小杰买了个关子,得意的说道。

“好,我们现在就去。”水灵深深的望了一眼冷心阁,跟上小杰往藏书阁走去。不多时,便消失在夜色中。

深深浅浅的灌木中,黛薰的声音低低的传出来,“好了,这次的事情你们做的不错,稍后教主重重有赏。”

打发了几个人,黛薰红肿微笑的眼睛阴沉的看着水灵二人消失在藏书阁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阴险的笑意。

风之焰双眼被黑布蒙住,只感到自己的身体一阵冷一阵热,全身的血液都在急速的流淌,在左手流出又在右手输入。

每次冷热过后便有一种宛若重生的感觉,很舒畅,很轻松。

不知道过了多久,冷心蛊的嘴放开了风之焰的左手,输送完最后一次血液之后,又恢复了刚才雪白短小的样子,只是它身上的寒气已经完全不见,虚弱的躺在莫情掌心,无力的睁着黑溜溜的眼睛看着她。

莫情看一眼还在端坐的风之焰,欣慰的笑了笑,转身取出很小的一盅雪狐血让冷心蛊吸食下去,把它收了起来。才回到风之焰身边,她仔细端详着灯光下男子深邃俊朗的五官,不禁再次被深深的吸引。

“多谢莫教主为风之焰治病。”听到莫情的脚步声,风之焰开口说道。

莫情心中一惊,猛然想起黛薰千叮咛万嘱咐现在先不要给风之焰治病,以免失去主动。

可是她治都已经治好了,现在只能撒个谎了。可是,她从小到大都没说过谎话,最还没有张开,自己的脸就先红了。

“风……风公子,对不起,你的病我并没有治好,刚才只是让冷心蛊检查一下你的病情严重到什么程度,关于治病的具体方法,我……我实在难以对风公子启齿。”快速的说完这些话,莫情稳定了一下心神才取下风之焰的黑布,就要扶他起来。

风之焰闪身避过,看了一眼莫情颇不自然的神色,心中有些怀疑,但是想到自己的病已经是陈年旧疾,所以诊治起来麻烦一些也是可能的。

况且,时间过去这么久了,灵儿等在外面不知道会不会受凉,他来不及听清莫情的话就向外走去。

“风公子!”莫情提高声音大叫一声,又低下头喃喃说道:“风公子,你的病实在是太严重了,要想彻底治疗,只能采用冷心蛊如体的方法,可是,冷心蛊只认主人之体。所以……所以……要想治好你的病,只能委屈风公子和莫情合二为一才能使冷心蛊甘心进入你的身体为你治病。”一番话说完,莫情的脸比那燃着的橘色纱灯还要红上几分,满面含羞,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她的话虽然隐晦,但是风之焰也明白所谓的合二为一是什么意思。

“那么,风之焰多谢教主的好意,这病不知也罢。”硬邦邦的抛下一句话,风之焰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风之焰,你如果不治疗不会活过三十岁的,你回来呀。”莫情急了,这句话可是真的。而是,风之焰仍然没有回头。

莫情怔怔的看着风之焰离去的背影和面前摇摇晃晃的珠帘,心头百味陈杂。她觉得自己这样做似乎太过卑鄙,但是却又暗自庆幸没有告诉风之焰真想,这样一来,她就还有一线希望能够得到他。

“灵儿,灵儿……”风之焰掠过灌木,却没有发现水灵的身影。他知道,灵儿绝对不会无故离开的,而且,小杰也不见了。

难道是黛薰?他仔细察看了一下,周围没有一点打斗的痕迹,他想回客房去找,又担心如果灵儿回来看不到自己会更加着急,只好低声呼唤着,在附近寻找。

水灵拖着沉重的脚步回来,藏书阁果然有关于冷心蛊治病的记在。那发黄的古老的扇叶上清楚的记载着要想治疗火巫术必须让被救治者与冷心蛊的主人合二为一,如果两人系数同性,那么就是绝症,无法可治了。

她是不是该庆幸焰和莫情可以做到所谓的合二为一呢?

习习夜风吹不散心头的酸涩。

“灵儿!”风之焰远远就看到水灵娇小的身影,身形一掠,便把她揽入怀中。

靠在风之焰坚实的怀抱中,水灵真想大哭一场,可是尤其是现在尤其是在焰的面前,她不能哭,她不能显示出自己内心的脆弱和矛盾。

“感觉怎么样,好些没有?”水灵牵起一抹笑容,抬头询问。

“灵儿,我又没有告诉过你,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虫子。今天我一看到那条冷心蛊,柔柔软软的在莫教主手心爬就一阵恶心。灵儿,我宁可忍受病发之苦也不要治病了,我们明天就离开这,好吗?”风之焰可怜兮兮的看着水灵,说的自自然然,好像事实就是如此。

“那我们先不治了,好好游历一下普仙岛的景色再作打算,好吗?”水灵点点头,重又埋进风之焰怀中。

她真的很想答应焰,和他无所顾忌的远走高飞,就算要承受每月两次的煎熬,也好过这般心灵的煎熬。

如果她没有去看过那本书,她没有知道中了火巫术的人做多只有三十年的寿命,他一定会毫不迟疑的那样做。

但是现在

成全了爱情,失去的是焰的生命,

救治焰的疾病,注定又要失去她两世才遇到的爱人。

无论如何取舍,都是撕心裂肺的悲伤。

但是,让她亲手断送焰生的希望,她真的做不到。

所以,她宁可选择失去退出,让焰能够健健康康的活着。那么,无论多远,她只要想到焰还在某噶地方健康的生活着,和自己同在一片蓝天下,同在一轮明月下,也好过那虚无的思念。

她会让他接受莫情的治疗,她会让他和莫情合二为一,不管她心中有多么悲伤,不管这是不是黛薰的算计。

只因为对方是风之焰,她赌不起。

听水灵答得爽快,风之焰心中掠过丝丝不安。他的小王妃是如此睿智,她也许已经知道了什么。

但是,灵儿,无论你有何打算,我都不会背叛我们的爱情。你说过,幸福要靠自己争取,你不会反手,就是死神也不能让你放手。如果失去你,我就是拥有再健康的身体也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所以,我不允许你放弃我,放弃我们的爱情。就让我在最后十年的生命中好好地照顾你,呵护你,完成你所有的心愿,给你所有的宠溺。

灵儿,原谅我如此自私,明明知道自己时日不多,还是舍不得放手让你离开。但是,就允许我自私一次吧,我会用我的一生来爱你。

风之焰低下头去,在水灵额上深深的印下一吻,漆黑的眼底涌动的是无边的温柔,无悔的深情。

夜风轻吹,送来阵阵沁人的花香,这夜色如此美丽而静谧。

可是,两个人的心头却却都如此沉重。

转眼又是清晨。

天空飘着几缕阴云,天气不是非常晴朗,也许就要下雨了。

“灵儿,我们离开这吧,悄悄的走,省的那个小鬼纠缠。”风之焰已经简单收拾好了行李,拉起水灵就要离开。

“今天天气不好,不适合出海。索性我们就再游玩一天,明日再走不迟。”水灵笑吟吟的说道。

风之焰和凌水灵一路步行,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很远。

天色阴沉,但是也因为难得的凉爽,街道上摆摊的,杂耍的都特别多。

两个人走在街上,皆是一身白色衣袍,男子玉树临风,女子清逸出尘,吸引了大街上所有人的目光。

水灵却毫不在意的挽起风之焰的胳膊,旁若无人的大声说笑,讲到好笑处,两个人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更奇怪的还是街头竟然有一个大眼睛的小姑娘在买花,她蹲在街边,胆怯的看着来开旺旺的人群,小嘴蠕动着,好像在吆喝,但却没有发出声音。

在她面前的竹编篮子里,整齐的摆放着大朵大朵的山茶花,有红色,金色,白色……一只只娇艳欲滴挂着晶莹的露水,一下子就吸引了两人的目光。

“小妹妹,你这话多少钱一枝?”水灵蹲下来,温柔的问道。

“姐姐如果想要,这些花都给你,只要一钱银子。”小姑娘怯怯的说道。

风之焰递给小姑娘一锭银子,从篮子里挑出一朵白色的山茶花,仔细的戴在水灵的头上,退后一步,满意的笑起来:“真迷人。”

“敢问风郎,人与花那个更漂亮?”水灵迎风而立,俏皮的看着风之焰。

“花美……”风之焰想都不想,月兑口而出,接着觑一眼水灵故作生气的样子,朗声笑了出来,突然又低头俯在她的耳边,柔声说道:“人更美。”

水灵抬手在风之焰胸前轻轻的擂了一圈,“敢戏弄我,看我怎么教训你。”

风之焰大笑一声,迈开长腿向前跑去。

“你还敢跑?”水灵张扬的大叫着,撒腿就追了过去,惹来一街人的侧目。

见水灵疾奔过来,风之焰顿住脚步,张开手臂,下一刻,便把飞奔而来的水灵饱了满怀。

就这样,一路走累了,闹累了,太色渐晚,两个人就踱进路边一个粗粉汤小店内,打算尝一尝这里的特色小吃。

开店的是一对老年夫妇,头发都已经花白,但是小店却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两位是外地人吧?快请进来。”老婆婆笑眯眯的迎进两个人,坐在通风的位置上。

“老婆婆,给我上两碗粗粉汤。”水灵很熟稔的点菜,她注意到这里的粗粉汤很类似海南的抱罗汤,味道应该不错。

“马上就好,我家老头子最拿手的可就是这粗粉汤了。”老婆婆热情的说着,抬高嗓门冲厨房喊道:“老头子,两万粗粉汤,外地客人,多加一份的分量啊。”

“好嘞。”里面殷勤的应一声,便忙碌起来。

风之焰微笑着看着水灵红扑扑的脸蛋,额头,鼻尖都渗着细密的汗珠。

不由笑道:“今天灵儿真是玩疯了,这么凉快的天气还出了这么多汗。”说着,宠溺的抬手为她轻轻拭去汗珠,起身让水灵做到自己内侧:“坐到我里面来,被凉风闪到容易伤风。”

“我哪有那么娇气?”水灵偷偷瞟一眼含笑看着他们的老婆婆,心中又羞又喜。

“小姑娘,不要怪我老婆子多嘴,你真是好福气,有这么英俊又体贴的相公,可要好好珍惜啊。”老婆婆果然在一旁八卦的说道。

“说什么废话呢,快来端汤!”厨房里传来老人的叫声。

老婆婆朝厨房瞪了一眼,笑吟吟的端上汤来,又絮叨道:“死老头子,就是这臭脾气,点火就着。”

“老婆婆,那您一定是好脾气了?”水灵好奇的问道。

老婆婆瞥一眼厨房,压低声音笑道:“别看他好像挺厉害的样子,过了一辈子了,还不是事事都得让着我?”说完,老婆婆得意的笑起来。

水灵和风之焰相视一笑,桌子下的一双手不由紧紧的交握在一起。

如此平凡,相濡以沫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水灵低头轻轻啜了一口热汤,氤氲的水汽漫散在眼中,为什么明明是应该香香辣辣的热汤突然有一种苦涩在喉间升起,一直蔓延到她的心里去。

风之焰明朗的眼睛一暗,灵儿如果有一天我不能陪在你身边,守护你,呵护你,你一定要坚强,就算是为了我也要好好地照顾自己。

微微浮动的山茶花香,笑意盈盈的老板娘,热气腾腾的粗粉汤。

但是,两人的心中却同时升起一种绝望,沉甸甸的无法消除。

外面已是阴云密布,马上就要下起雨来了。

无声的走在通往客房的长廊上,暴雨前的风格外的肆虐,风之焰把水灵护在怀中,不让她受到冷风的侵袭。

偎在风之焰坚实的怀中,聆听他有力的心跳,水灵突然希望这条长廊永远都不要走完,就让黑夜一直延续,黎明永远不要到来。她伸出手臂抱住风之焰的腰,一字一顿的说道“焰,明天我们就离开这儿,生老病死,永远都不分开。”

水灵的话让风之焰一直怀疑的心终于平静了一些,他轻轻吻着水灵沁凉入睡的缎发,深深的嗅着发间的香气,宠溺又依恋的低唤:“灵儿……灵儿……”

然而,不管多长的路总有尽头,客房朱红色的门就在眼前了。

水灵暗暗深吸一口气,离开风之焰的怀抱,凉风骤然袭来,她不禁微微打了一个寒噤。

“快进去,外面冷。”风之焰拉起水灵的手。

水灵不着痕迹的抽出手来,尽量自然的笑了笑:“你先进去。明天我们就要离开了,怎么说我也要去看看小杰,就当是尽一点师徒情谊吧。”

风之焰仔细的看了水灵一会,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便放下心来,拢拢水灵鬓间散落的秀发,说道:“快去快回。”

水灵点点头,朝小杰住所的方向走去。

莫情的闺房,莫情正苦着一张笑脸坐在黛薰的面前。

“黛教使,不如我们放弃吧,人家挺好的一堆璧人,我不忍心就这样拆撒他们。而且,我知道风公子心中并没有我,那么我又何必一直病要挟于他。强人所难,我总觉得心里不安。”

“教主真是菩萨心肠,可是你想过没有,那个凌水灵真的值得教主退出成全吗?如果她真的为风公子好就应该劝风公子接受治疗,就不应该阻拦他再有其他的女人。这样心胸狭隘,不守妇德的女人,如果教主能够取而代之,那时风公子的福气。”黛薰伶牙俐齿,一番话下来,莫情就无言以对了。

她反复回味着黛薰的话,好像真的挺在理。这么说来,自己是在帮风公子了?

“教主,凌姑娘求见,正在外面等候。”侍女前来传报。

“教主,属下回避一下,记住千万不可心慈手软,不然就是害了风公子啊。”黛薰千叮咛万嘱咐,闪身藏到屏风后面。

水灵才一买不进来,就发觉了这房间里还有第三人在,不用想,她也猜到是黛薰。再想起小杰的话,看来,这个女人不得不防。

“凌姑娘,请坐。”莫情不敢抬头直视水灵,垂着眼帘,低声说道。

“莫教主,水灵此来是和您商议有关给焰治病的事情……”水灵也不在意,大方的坐下来,开门见山的说道。

莫情心中一颤,猛然抬头看一眼水灵,又马上低下头去。

很快两个人就达成了一致。走出莫情的房间,水灵不知道自己是该喜还是该悲。

狂风夹着树叶打在她的身上,脸上,她仿佛都没有感觉似的,一路跑回客房。

焰还在等她,这是他们的最后一个夜晚,一分一秒都容不得浪费。

看到站在门口的风之焰,水灵合身扑过去,重重的扑进他的怀中。

真温暖,她缓缓闭上眼睛。

关上门,阻隔了满天的风雨在外面,室内一片浓浓的温情。

这一晚,水灵没有拒绝风之焰,她热情而又温柔的迎合着焰的一次又一次索求,任他吻遍自己的每一寸肌肤,任他温柔炽热的唇印上她身体每一个角落,那种强烈的爱意伴着绝望充斥了她的心灵。

焰今天也似乎更加的狂野,他从来没有如此索求无度。

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两个人才紧紧抱着沉沉的睡去。水灵感到风之焰在头顶注视她的目光,感到风之焰轻柔的用大手抚弄她的头发,然后吻了她的额头,躺在她身边,渐渐的呼吸悠长起来。

她轻轻的抬开风之焰抱住自己的胳膊,坐起身子,修长的手指缓缓的划过风之焰浓密的长眉,他酣睡的眼睛,他密硬挺的睫毛,挺拔的鼻子,薄薄的唇瓣。

那么依依不舍,那么仔细认真,仿佛要把他深深的刻进心里。

焰,你要好好的。

焰,你要坚强。

焰,忘了我。

焰……焰……

一遍遍的呼唤,一遍遍的抚模。她终归还是要放开这个男人,尽管她说过就是死神也不能将他们分开,但是她还是要离开了。

抬起头,逼回涌出的泪水,水灵转身走了出去。

风之焰睡得很沉,他并不知道,水灵早就在房间里下了沉香,饶是他坚持了这么长时间,还是睡着了。

不多时,便有人用担架抬了风之焰去莫情的房间,他们会在那里稍作停留,然后待他去冷心阁。

黛薰也在,水灵看一眼黛薰眼中炫耀胜利的眼神,转过头,对莫情说:“莫教主,我有几句话要单独和你谈,能不能介意不说话?”

莫情没有说话,只是抬步走进另一个较远的房间,查看了一下房门外没人,这才说道:“凌姑娘,你不能留下来吗?即使我和风公子有了什么也不妨碍你们继续在一起。我们两个人一起照顾他不是更好吗?”

水灵看看莫情,这个小姑娘怎么能够了解她的观念。苦笑着说道:“莫教主觉得爱情是可以同别人分享的吗?我可以退出,但绝不能容忍和别的女人分享我爱的人。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中了火巫术的人绝不会活过三十岁,我和焰是甘心承受病发之苦也不会妥协的。但是,现在我做不到,我不能因为我的自私剥夺焰生存的权利。爱情,不是占有而是奉献。爱他就是让他好,让他幸福。所以,莫教主,我要对你说的就是,好好爱他,努力让他爱上你,努力让他幸福。那么,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会感谢你。”水灵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从来没有对莫情说过什么是爱情,水灵所说的有何黛薰所说的大相径庭。但是,水灵为了爱人全心的付出却深深的震撼了她的心灵。

她隐隐觉得黛薰的话好像是不对的,但是她又有些懵懂,愣愣的看着水灵走出了很远,才举步匆匆的跟了上去。

“莫教主,大雨已经停了,我今晚就动身离开。但是,我想请黛教使送我一程,不知您能不能答应?”水灵相信莫情的善良,也知道黛薰的阴险。所以,她要在走之前要为焰除掉这个最大的威胁。

“当然可以。黛教使是我最器重的人,她一定会护送你安全到达渡口的。”莫情毫不迟疑的答应。她觉得自己欠水灵的太多,无论她突出什么要求都会答应的。

“教主!”黛薰并不情愿,她已经安排了杀手在路上狙击水灵,而她自己则负责破坏莫情的好事。

风之焰是她的,凡是能够有实力和她争抢这男人的女人,她都不会放过。

但是,莫情这次没有动摇,而是非常坚持。不管怎样,现在莫情还是教主,那两个老不死的长老还没有被自己拿下,黛薰听从。

这次,水灵没有回头再多看风之焰一眼,已经不需要了,这个男人已是她骨中的骨,肉中的肉,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她暗中扣紧了匕首,大步向外走了出去。

大雨已停,明月出云,更加明亮皎洁。夜风习习,凉爽宜人。

出了城镇,越走越是茂密的丛林,黑魁魁的一片森然。这里满如果藏个几十人也绝不会被人发现。

黛薰骑马跟在是水灵马后,看着前面密密层层的树林,嘴角勾起一丝期待的阴笑。

“黛教使,前面是树林,水灵已经不记得路了,麻烦你到前面带路。”水灵勒住缰绳,平静的说道。

黛薰眼珠一转,哼,凌水灵,你的死期到了。

得意的打马上前,没入漆黑的从里。

待水灵也跟了进来,她突然尖声唿哨一声,丛林里立刻闪出几十个黑衣劲装的蒙面人,手中长剑明晃晃的,一看都是高手。

不待黛薰在发号令,几十个黑衣人一起动了,雪白的剑华在透过缝隙的月光下分外明亮。

黛薰双眼一眯,得意的笑了。

可是,她脸上的笑容还没有退去,颈上就已经多了一把冰凉的匕首。

是凌水灵?她什么时候动的?自己一直看着她竟然不能发现她袭来的角度。

黛薰惊呆了,那些挥剑而上的黑衣人也惊呆了,手中的长剑停在半空……

“黛薰,你竟敢违抗莫教主的命令,你要造反吗?”水灵冷冷的说道。

“整个万虫教现在都在我的掌控之下,那个乳臭未干的蠢丫头有什么资格当教主?如果你够聪明就赶快放了我,或许我还会放你一条生路。”黛薰听水灵一问,有恃无恐的说道。

“呵呵,那么我要多谢黛教主开恩了?”水灵冷下出声,眼中清冷的光华唉细密的月辉下熠熠生辉,满身掩不住的霸气让黛薰嚣张的气焰登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想要开口在说些什么,但是,她却再也没有发声的机会。水灵手腕一撤,锋利的刀锋割破她颈部的动脉,她眼看着颈间一股鲜红的血液喷散在面前,然后就不甘的摔下马去。

“你们……”水灵冷冷的扫过几十个蒙面人,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里隐含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威压,这是这些黑衣人从未感受过的杀气,使这本来有些热气蒸腾的丛林骤然森冷起来。

他们互相看看,又看看地上满目惊骇的黛薰,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做。

“你们回去吧。不要再存非分只想,好好效忠莫教主。”一向狠绝的水灵突然不想再杀这些人了,因为她觉得自己找不到杀人的理由。

上一世,她为了帮中兄弟能够更好地生活而战;来到逐日大陆,她为了凌二小姐的尊严而战;回到飓风,她为了她爱的人而战。

哀莫大于心死,黛薰死了,这些人都不足以威胁到莫情和风之焰,所以,她找不到了,找不到作战的理由。

因为那个值得她为之付出生命的人她已经放手了。

她轻轻的调转马头,向丛林那边的渡口走去。留下几十个黑衣大汉呆呆的站在那里。

他们来时的大船还在,穿上也已经装满了十五,清水,地图。

水灵扬起帆,顺着风朝茫茫大海深处驶去。

此去一别,便是天涯海角。

十天后

一片偌大的海滩,远远地一个小小的黑影在海潮的渐渐上涨中若隐若现。过不老多少时候,就要被海水重新淹没了。

这是哪里?那黑影慢慢动了,原来竟是一个清瘦的女子。

她乌黑的长发湿嗒嗒的披在肩头,身上的衣服早已褴褛的不像样子,湿漉漉的贴在身上。

艰难的睁开晦涩的眼睛,眼前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沙滩,放眼望去,金黄一片。

回头看看,自己的双腿还浸在海水中,远方的海浪正一波一波的向岸上涌来。

要涨潮了。

她挣扎着站起身子,向更远的岸上蹒跚而去。

她不知道这是哪里,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来到这里,更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已经晕了多久。应该是海水张落之间把自己冲上岸来。

她边走边做出最快的判断。之后不由自嘲的勾起嘴角:“没想到会失手。催动意志力弄个穿越还差点淹死在海里。

应该是很久水米未尽了,她觉得胃里火辣辣的灼烧着,前胸几乎要贴着后背了。

向四周眺望,远处有一片晒在地上的干鱼和海藻,应该是附近渔民的东西。

水灵精神一震,朝着那片干鱼走去。

太阳很大,照在头顶;海风很猛,吹着她干涸的嘴唇,她的迫切需要能量来补充。

近了,近了,可是眼前一黑,咕咚一声,她栽倒下去。

再醒来时,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头发也已经擦干,喉咙里不再那么干渴,除了肚子依旧饥饿之外,全身都感觉很舒服。”孩子,你终于醒了。“她还没睁开眼睛,身边便有人发觉了,一个慈爱的女声说道。

她睁开眼睛,便看到面前一张放大的脸孔。

幽黑健康的肤色,头发简单的挽成发髻,一身短襟小褂,是个利落的中年女人,此时正关切看着自己。

女子眨眨眼睛,心道,不知自己这是穿越到哪里来了。

见她醒了,便高兴的扶她起来,”都睡了一天了,我看你身子骨还挺结实,要是没什么事,就起来吃点东西。我熬了鱼汤,还有一些玉米饼子。“说着,便转身出去。转眼便端回热气腾腾的食物。

真的是饿了太久了,床上的女子道了声谢,就大口的吃了起来。”别吃那么快,饿太久了更要慢慢吃才好。“中年女子在一旁温和的说道,抬手在女子后背上慢慢的拍打着。

女子身子一僵,这样的话怎么那么熟悉,停在心里,蓦地竟然让她有一种想大哭一场的冲动。

这种感觉让水灵自己都十分奇怪,水灵暗自摇摇头,或许是女人慈爱的样子让她产生了母亲的错觉吧。”大娘,这是什么地方?“水灵询问道。首先还是要弄清粗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什么时代。”我们这里是鱼隐村,属于云啸国的地界,现在已经是四月了。“女人边把碗筷收拾好边回答。,然后又坐回床边,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晕倒在海边啊?要不是我儿子打渔回来正好发现你,恐怕你早就被潮水淹死了。“

看来自己是来到了一个从没听说过的朝代和地方。不过无所谓,反正无论在哪里我凌水灵都是来去无牵挂的人。

不过听到女人的问话,水灵暗自自嘲的笑笑,难道要告诉她自己是穿越来的?怕不会吓到这善良的女人。”我叫凌水灵,至于怎么会在海边,我实在是记不起来了。“”唉,可怜的孩子,再睡一会吧,说不定睡醒了就想起来了。放心,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帮你回到亲人身边的。“

水灵正待答话,门陡然打开了,”娘,那姑娘醒了吗?“接着便走进一个脸膛幽黑的少年。

这少年浓眉大眼,粗布的衣衫下鼓起坚实的肌肉,一看常年劳动的结果。

一定是他救了自己了?水灵就要下床道谢,却被那夫人拦住了,”咱们这里可没有这么多客套。你就好好躺着多休息就行了。“转头向那少年笑道:”刚刚才喝了一碗鱼汤,吃了些饼子。饿了吧,娘去盛饭给你吃。“

那少年点头应了一声,直爽的坐在水灵对面的凳子上,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看着水灵,突然幽黑的脸膛浮起一层模糊的红晕。这么美的女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虽然只是穿着他娘的粗布衣衫,但是仍然好看的像天上的仙女一般。尤其是那双闪亮清澈的眼睛好像装着满天的彩霞一般,光彩夺目。”吃饭!“妇人在旁边叫了一声,冲水灵笑道:”姑娘莫怪我家这愣小子无礼。实在是象姑娘这样的标志人物我们这里是见不到的。“少年憨憨的笑了笑,起身过去吃饭。

水灵也不禁笑了,爽快的说道:”哈哈,没什么,小孩子好奇也是有的,我怎么敢怪罪自己的救命恩人呢?“说着,秀眉一挑,逗趣的看着少年颇有些窘迫的样子。

逗得那妇人也呵呵的笑起来。

幽暗的渔灯下一片平和安宁。”哼,说我是小孩子?我都十七岁了。你自己有多大?看上去也不过是十六七的样子。“少年反抗道。”我二十……二十五岁了。比你如何?“水灵想了想,还是把岁数减了几岁。如果真要在这里说出自己的二十九岁高龄,恐怕要被人成为女乃女乃了。”偏人。“少年嘟囔着,继续大口的吃饭。忽然又抬起头来说道:”娘,明天我就要动身回军营了,这一去恐怕要一年半载才能回来,你和我爹要保重身体。“

这话一出,小屋里的气氛骤然凝滞了一下,妇人低下头偷偷地揩一把眼泪,重又笑着抬起头:”知道,你就安心的去打仗,把自己保护好了才是正理。不要让娘为你担心。“

水灵心中一动,问道:”这里要打仗了吗?“”是啊,我们云啸大帝上个月仅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攻下了四国之首的狂澜国。现在就要攻打飓风国了。这不放我们这些士兵几天假,回家看望一下家人,回去我们就要出发了。“

水灵暗暗称奇,没听说过这样用兵的法门,快要出征打仗了不亲家操练士兵,还要给士兵放假,当下试探道:”你们这个皇帝可也够新鲜的,就不怕士兵们一放假军心涣散,失了斗志吗?“”姑娘你这几有所不知了,这正是我们皇帝陛下仁慈所在。飓风国可不比狂澜国,狂澜国是有名无实了,朝廷内部早就四分五裂,君臣分心,所以攻打起来容易一些。但是飓风国有叱咤四国的战神风之焰为帝,势必有一场恶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所以,皇帝陛下才让我们回家一趟。你想,皇上这样为我们着想,那个没良心的肯贪生怕死不回去作战?“少年一本正经的反驳道。提到云啸大帝,眼睛里一片狂热的崇拜之情。

看来,这个云啸帝是个攻心的行家。,只是不知那个所谓的战神风之焰是何方神圣,有什么本事?不过,这一仗必定是旷日持久,惊心动魄的一战,这让水灵不禁按难不住了。”小兄弟,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军营如何?到时候我们也好有个照应,大娘也好放心。“”你?“少年上下扫视一下水灵单薄的身子,”算了,别说军营里不收女人,就是收你这小身子板能做什么?“”就是,孩子,你还是等想起从前的事情我们再慢慢的寻找你的家人。军营可不是你去的地方。“妇人也急忙劝阻。

水灵感激的看看妇人,自己本就是穿越而来并不是失忆,又那有什么家人?不过,妇人的真切的关心还是让她觉得很贴心,只好说道:”大娘,也许到了那里会对我的记忆有帮助呢?而且……“水灵说着,翻身下床,突然出手向那少年袭去。

妇人惊呼一声,少年则急忙躲闪,但是,水灵的动作太快,妇人的一声惊呼还没有结束,她就已经擒住了少年的双手,一只空碗搭在少年的脖颈上。”怎样?“她看着少年惊诧的眼睛,自信的笑了。”你会功夫?“少年的眼神瞬间从惊诧变作了崇拜,”好,好,明天我们一起出发,将军一定会高兴我带回去一个你这样的高手。“

妇人无奈的看看两个人,没有再说什么。

海浪声声,一夜好眠。”动动,灵姐姐,你醒了吗?“外面响起少年的声音。”好了!“水灵打开房门。

少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翩翩少年,头上挽一个普通的男子发髻,身上穿的是自己过去的衣服,虽然还是短袄长裤,但是却更加衬托出她修长的双腿和挺拔的身子。再加上她冷冽的气质,哪里还有一丝女孩子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俊美的少年。”石头,怎么样?“水灵在他眼前挥挥手,打趣道。

妇人走过来,给每人地上一个包袱:”出门在外,还是男装方便一些。这是干粮和一些盘缠,你们路上用。你们路上要信心,不要着凉,现在天气还有些凉。还有,吃的东西一定要热,不然会肚子疼,石头,你是弟弟,多照顾姐姐,不许耍小孩子脾气……“”好了娘,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知道怎么照顾自己。你就放心吧。“石头不耐烦的打断了妇人的话。

水灵却感到由衷的温暖,妇人是把她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的关心。”大娘,你放心吧,我们会小心的。拟合大叔大家要照顾好自己,等石头立了战功回来,接你们二老去都城享清福呢。“

妇人擦擦眼泪,抬手整理一下水灵的衣领,”还是女孩子懂事,不象这混小子,一心想着去打仗立功。“接着,又拍拍石头的脸蛋,声音有些哽咽:”石头,爹娘不求你立功,只求你别给爹娘丢脸,然后平平安安的回来就好。“

石头没有再埋怨,点点头,拉起水灵踏上了前往京城的道路。

进入军营,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就这样,水灵成了云尚离五十万大军中的一个小兵。

谁都想不到,命运就以这样的方式,把她推到了飓风国的对立面。

路途遥远,但是行军就走了将近一月。到达飓风边境的时候,已是五月天气。

云啸在飓风国的南边,现在飓风国的那不边境上已是绿芽满枝,一派春天的景象。

一路行军,水灵都在步兵的行列,一直没有机会见到御驾亲征的云尚离。但是她对这个年轻的皇帝却颇为好奇,一路上也听到很多关于这位皇帝的事迹。

十岁是被送到阔海国成为质子,十六岁云啸先帝驾崩,他回国奔丧,并一举击破众位皇子的阴谋算计,力排众议成为了云啸国的新帝。

自此,云啸国开启了历史上全新的一页,走向了繁荣向上的进步之路。

而且,一路上听到的无不是士兵们对这位年强帝王的赞美,崇拜之词,那种深深的信赖之情溢于言表。八十万的大军行进了如此长的路途,始终井然有序,张弛有度,这更使水灵对这位帝王产生了一定的兴趣。

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才能在如此年轻的年纪就得到如此的拥戴?

英雄志在天下,这位年轻的帝王仅仅用一个月的时间就攻下了狂澜国的都城,稍作休整又踏上了进攻飓风的道路。

但是,水灵对这场战争一直抱怀疑态度。因为,春天正是播种的季节,也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打仗不仅仅打得是兵器和将领,也是经济和粮食,在这样一个季节发动战争,况且是在刚刚进行了一次打得征战之后,不得不说,这场战争发动的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后来才停士兵们议论,原来飓风国的新帝已经神秘失踪了一个多月了。正是云啸国发动战争最佳的时机,可以说会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飓风国南部边城洛邑,虽然仅仅是一座小城,但是因为地处要塞,所以城墙修的犹如铁桶一般。

石头砌成的高大城墙,厚重的铁质大门,城头上高高的瞭望哨早就看到了云啸大军的到来。

后面传来命令,城外十里处安营扎寨,明日攻城。

月朗星稀,五月微醺的空气轻轻浮动,转眼便是天明。

旌旗招展,攻城的战役即将打响。此时此刻,抽当其冲的便是水灵所在的步兵营,登城的梯子早就准备继续,水灵站在队伍里等待着皇帝鼓舞士气的讲话。

几万步兵营整齐安静的站在晨曦中,只听到一阵马蹄声声,几十骑黑色骏马昂然本来,明黄色的大旗迎风招展,战鼓擂过三声,一道洪亮的声音高喊:”皇上驾到。“

几十铁骑整齐划一的让开一条路来,便有一骑黑色的沉稳的踏来。

由于个子不甚高大,水灵站在了队伍的第二排,她循声望去,一片连绵的远山为衬,矫健挺拔的男子坐在黑色的战马战马之上。那战马威风凛凛,肌肉健壮,非是一般骏马可以比拟,再抬头向上,马上之人一声黑色铁甲,手中握着一柄铁血长枪,高傲而凌厉的缓缓扫过每一个人,高亢洪亮的声音响彻云霄:”将士们“

大风席卷,扬起他竖起的墨发猎猎飞扬,”好男儿当精忠报国,建功立业,今天下三分,正是吾辈励精图治之时。朕亲自统帅三以我云啸五十万精兵征讨飓风。志在四方,一统天下。“

黑压压的士兵群情昂扬,齐齐喊道”志在四方,一统天下!“

震天的呼喊在群山间一遍遍的回荡。

此时,边有人地上酒来,云尚离铿锵的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几万步兵也将酒喝完,云尚离大喝一声:”攻城!“

号角吹响,攻城战役轰轰把那个烈烈的开始了。

但是,如此高的城墙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攻克的。何况,水灵早就听说守城是飓风老将姜夔,经验丰富,熟读兵书,性格刚烈,又一直在边疆守卫,他来领的守军便是一支铁打的军队。

果然,士气大盛的第一排步兵刚刚架好梯子,正欲登上城墙,守城的士兵已经把大块的石头,燃烧的火把向下掷来。

士兵们没有爬到一半便纷纷被砸的,或被烧的半死半伤,败下阵来。

然而,这并没有让后面攻城的士兵胆怯,他们前仆后继的往前冲去,却独有水灵悄然后退,这样的攻城方法无异于送死,她可不愿意做无谓的牺牲。

云尚离锐利的眼睛始终盯着攻城的队伍,不断的死伤和悍然微动的城墙让他深深蹙起了眉头。突然,他眼中精光一闪,锁定在水灵身上,低头向身边的侍卫低声吩咐了一句,那侍卫打马而去,毫不客气的把水灵擒了回来。”你为何临阵退缩?“水灵低着头,头顶上传来云尚离威严的质问。

她暗自点头,刚才她故意把逆着所有的方向飞奔,就是想引起云尚离的注意。如果这个帝王如他的外表一般英武,那么必定会拉她过去问话,如果他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杀了自己始终,那么这样的昏君她也不屑于帮助。

现在看来,云尚离属于前者。”回皇上,这是因为按照这样老旧的方法攻城,只能是徒伤性命,劳而无功。“水灵抬起头,不卑不昂的直视着云尚离的眼睛。

就在水灵抬起头的刹那,云尚离胯下的黑色骏马突然昂首长嘶,前蹄欢快的踩踏着地面,眼中闪烁着相见故人的喜悦。

而马背上冷傲的男子,也突然间愣住了。这容貌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他皱紧眉头紧紧地盯着水灵,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

这脸,这眼,这鼻

云尚离心中重重的一震,这张脸与那张夜夜如梦的脸孔惊人的相似

半年前的匆匆几面,但是他却深深的记住了这张脸,

还是那样美丽,还是那样自信,还是那样狂妄大胆。”凌水灵“他心中默念着,但是面前的人分明是个男子,那个铭记于心的女子分明已经是风之焰的王妃。

而且,如此卓尔不群,如此气宇轩昂,这种独属于男子的气质不是一个女人能够伪装的。

淡淡的收回眼神,云尚离恢复了冷峻。

至此,水灵知道自己的女人身份并没有被识破。

只要拥有足够的自信和洒月兑,女人就不要可以去模仿男人的风华,自自然然便有铮铮铁骨,傲视天地。”如此说来你有更好的办法?“云尚离按住有些兴奋的墨龙,不动声色的问道。

开始他本认为那不过是一个贪生怕死之人的巧言辩解,是要杀她以正军威的,但是在见到这样的一双眼睛之后,他就改变了注意,他开始有些相信,她真的会有其他办法。”当然,但是这办法做少也需要日时间才能准备好。“水灵开始对云尚离有些刮目相看了。对于一个小兵的话他都能做到不武断的往下短论,这个皇帝还不错。”好,鸣金收兵。“云尚离看了一眼不断从梯子上掉下来的士兵,沉声说道。

那贴身侍卫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奇,但仍把命令传达下去

三天,对于攻打一座城池来讲并不长。这三天里,水灵在紧锣密鼓的准备,另一方面,云啸的士兵不断分成小股去骚扰守城的军队,来掩人耳目。

水灵不得不由衷的赞赏云尚离的思维缜密。

三日后,云啸国再次发动了攻城的战役,仍然是高高的梯子。不同的是,二百余人腰间多了一个布袋,其中装着水灵为他们制造的秘密武器。

守城的士兵见下面又打起了梯子,便信心十足的开始了投掷石头和火把。

就在此时,两百个云啸士兵齐齐从腰间取出一枚枚圆形的小球,利用弹弓向城墙上射去。

云尚离只听说水灵曾经命人收集粪便病堆在一个大坑里发酵,现在又看到这些弹射而出的小球,一双如理的眼睛专注的盯着弹珠落下去的地方。

守城的士兵见到射来的弹珠,以为会是有毒的暗器,急忙边躲闪边继续向下投掷。

眼见那些弹珠颗颗落空掉在地上,守城的士兵却一个都未到下,云尚离的长眉微微蹙了起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些弹珠毫无威力的时候,几百个弹珠同时爆裂,地上腾起巨大的烟雾,瞬间便迷住守城士兵的视线。”怎么回事?“”兄弟别停手啊。“

守城的士兵一边此起彼伏的互相告诫,一边拨弄着眼前的浓雾,投掷下去的石头火把登时失去了准头。

第一个攻城的士兵登上了城墙,接着变有更多的士兵等了上去。

云尚离眼中精光大盛,抬臂一挥,”击鼓进军!“

战鼓轰然响起,伴着厮杀声,呐喊声,奔跑声,马嘶声……旌旗招展,沙尘漫天。

洛邑的城门已经打开,云啸的大军长驱直冲向城去。

云尚离坐在黑色的战马之上,眼光向下四处搜索了一下,唰的一边抽在马tun上,墨龙长嘶一声,不带他勒动缰绳,便会意的冲向奔跑的人群,瞬间便奔至水灵身边。

云尚离单臂一捞,勾着水灵的纤腰便把她拉上马来。

虽然知道她并不是凌水灵,但是他还是放不下让她在人群中徒然的奔跑。心中见到她单薄矮小的身影,总是不自禁的升起太多的怜惜。”皇上。“水灵低声惊呼。”坐好!“云尚离冷冷的说道,扬鞭疾驰而去。

惨烈的厮杀一直持续了几个小时,血腥的气味弥散在春日的空气当中,成堆成堆的尸体倒在血泊里,已经分不清是敌是友。

守城的兵将战斗力很强,又很有气节的战斗到了最后一个人倒下,最后终因寡不敌众被屠杀干净。

云尚离铁黑的铠甲上沾染了鲜血,他手持缰绳,墨龙的铁蹄沉缓的踏过士兵们肃穆的目光和成何的鲜血,马背上云尚离和凌水灵一前一后端坐着,水灵感到前面的男子铁一般的后背和脊梁,透着顶天立地的铁血和威严。

刚才作战时,这个男人不顾自己皇帝的高贵身份,和战士们一样厮杀在最前线,这是一个英勇的帝王,同时他却又时时注意保护自己不受伤害,这是一个体恤下属的明君。

水灵心中对云尚离有了一个鲜明的判断。

云尚离昂首接受着将士们的景仰,感觉到身后的穆月的身体若有若无的随着墨龙的步履碰触到自己的后背,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虽然知道对方是个男人,可是这样爱慕之情还是油然而生。

一直走到城中心的广场上,云尚离跳下马被,伸手拉过水灵的手接她下来。才忽然发现这个聪明的士兵一双手似乎太过白皙和娇柔了。

他眉心一皱,旋即便避开眼睛转身面相身后黑压压的士兵,铿锵的举起了水灵的左臂。”将士们,今天的胜利是属于我们每一个奋勇杀敌的将士。但是朕还要重赏一个人,那就是为今天攻城立下汗马功劳的穆月!朕决定,即刻任命穆月为四品御前侍卫,可参议军机。穆月的引荐者也提为禁卫军副将,回国后上任。其他人,论功行赏,今晚三军齐贺,不醉不归!“

军队中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人人摩拳擦掌,准备在下一场战役中建立功勋。

石头激动的巴掌都排红了,他由衷的为水灵感到高兴。而且,他自己也终于进入了朝思暮想的禁卫军,怎能不激动万分?

至此,因为水灵的发明,一座座城池被云啸国攻下。

城池失陷的军报不断送往飓风都城风之润的手中。”岂有此理,云尚离是欺我飓风无人吗?“风之润剑眉紧锁,一改往日嘻嘻哈哈的样子,愤愤的敲击着桌面。

突然一个转身,朗声说道:”传令下去,明日本王亲自带兵迎敌。我就再渭城和云尚离决一死战。“

浩浩荡荡的云啸国队伍一直向前,终于在渭城和飓风国的大军对上了。

一大早,渭城的城门大开,风之润率领三十万大军列兵出城。

一身墨黑色铁甲的云尚离,一声银色铠甲的风之润,两军的队伍像个不过数丈。”你是风之焰?“云尚离故意装作不识,沉声问道。”杀鸡焉用宰牛刀?对付你何须我飓风皇帝出手?“风之润也不示弱。”是吗?“云尚离故意挑高了语调:”不会是风之焰怕了所以才派你来打头阵吧。以朕看来,你不如速速弃暗投明,那样贪生怕死的皇帝哥哥不保也罢,况且,你与他又并无血缘。“”哈哈哈……“云尚离的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兵营中便爆发出轰然大笑。

风之润面色骤然铁青,果然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云尚离竟然以此为由想要动摇我军的军心。

水灵站在云尚离身后,暗自观察着风之润,心中暗自摇头。

只这一招,他便落了下乘。

虽然她不清楚云尚离所说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但是兵不厌诈,现在他做为主帅,被云尚离清清淡淡的一句话就弄到神色大变,难保不会影响到士兵的士气。”王爷息怒,莫要找了云尚离的道。“风之润身边的萧一低声提醒道。

风之润心中一凛,马上收敛心神,高声喝道:”云尚离你莫要挑拨离间,有本王在,一样让你有来无回。废话少说,我们兵刃上见分晓。“

第一阵,萧一便催马而上。

身为风之焰火影卫的首领,萧一的功夫已经造诣很深,半年来,又得到凌水灵的悉心栽培,更加出神入化。此番上场,便连败云啸两员大将。

飓风国的士兵斗志高昂,纷纷大声喝彩助威。”还有谁来?“萧一端坐马上,轻蔑的扫过云尚离身后的几元大将。

云尚离面沉如水,对方的功力太高,不是自己坐下任何一个将军可以抵抗的。当下便要催动战马亲自迎敌。

就在此时,水灵已经闪身而出,大声说道:”末将穆月愿迎战。“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这个身材并不高大的小兵身上,萧一和风之润更是失态的瞪大了眼睛。

刚才在观战的时候水灵就发现萧一的招数和自己的有些相似之处,出手的角度,速度,主要是进攻的理念尤为相同,不禁起了挑战之心,这才闪身出列。

云尚离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个白净文弱的穆月,眼中闪过一丝关切的疑问。

水灵冲着她淡然一笑,低声说道:”请皇上放心。“

看着穆月绽放的笑颜,虽是男装但仍掩不住那笑容的妖娆妩媚。

云尚离的心蓦然漏跳了一拍。他翻身下马,”用我的马。“说完回身拍拍墨龙的头颈,示意它要顺从。

水灵眉梢一挑,利落的翻身上马,墨龙撒欢般的人立而起,水灵手掌一拍马tun,向前奔去。”小心!“云尚离沉声喝道,水灵一勒缰绳,回眸张扬的一笑:”定不辱君威。“

这灿若夏花的一笑太过刻骨铭心,和云尚离心中那个女子勒马回眸的影像如何在一起,让他有一刹那的恍惚。

看着这个一身黑衣的小兵奔至面前,萧一的脸色变得非常复杂,他细细的打量着水灵。

是她,是他们的王妃。

水灵的男装扮相他见过很多次,就是这个样子,他不会看错。

但是王妃怎么会在这,在云啸国的阵营里?他们的王爷呢?王爷的病怎样了?

然而,她看着自己的陌生眼神没有意思伪装,分明便是不认识!如果说是卧底在敌营当中也很难说通,因为凭王爷和王妃联手,击退云啸国的进攻又何须卧底?”动手吧。“水灵眉梢微挑,高傲的扫过萧一探究的眼神。”王妃?“萧一终于忍不住低声唤道。

萧一的称呼让水灵一愣,她凝视着萧一的眼神,这个男子的神色极为认真,绝不是伪装,那么自己怎么会是他口中的王妃?难不成在这个陌生的大陆上竟有人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而且又恰恰是他们的王妃?

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水灵收口匕首,神色一沉,”将军,你认错人了。看招。“说话间,一扬手,一直匕首呼啸而出,直袭萧一的双眼。

萧一甚至水灵的厉害,那里还敢分心,立刻全心迎战,险险避过了水灵的一招。

他暗道好险,也庆幸王妃好像意在试探他的武功,并不是要取他性命,否则这一招自己是避无可避的。”不错!“水灵称赞一声,反手又是一只匕首射出,这次直取萧一的心脏。

匕首来的迅疾无比,饶是萧一身手了得,仍被逼得翻下马背,方躲过这一招。”小子,你的身手不错,如果在加指点必定能更上层楼。“水灵哈哈一笑,下颌微扬,嚣张的对萧一说到。

两边的将领都惊呆了,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兵竟然把萧一逼下马去,而且没大没小的称呼他为小子。简直是狂妄至极。

但是,萧一却更加笃定,这人就是他们的王妃,如此快的速度,凌厉的招数,天下再无第二个人。

云尚离的眼神更加深邃起来,一瞬不瞬的盯着场上那个单薄挺拔的小兵。

萧一从地上站起来,莫名的看着凌水灵,心中有太多的疑问无法出口。为今之计,只有拼死就会王妃早打算了。

想到这,他身子暴起袭向水灵,完全是拼命的招数。”你的功夫向谁学的?“萧一来势凌冽,水灵也不得不谨慎迎战。但是萧一的路数和她的太过相近,这是完全不同于这个大陆上的任何一种武功的异类,是以,水灵月兑口问道。”如果阁下接下我这一招,自当如实相告。“萧一说着,速度不减,暗中使上了战气。

扑面而来的战气的压迫让水灵突然胸口一滞。若是放在平时,便是再强几倍的战气水灵也能应对自如,但是今天,她突然感到一阵恶心,接着眼前一黑,便栽下马去。”穆月!“云尚离紧张的呼喊出来,身形已动。”王妃!“萧一也大喊一声,上前欲要搀扶水灵。

比水灵突然晕倒更让人震惊的莫过于萧一的这一声王妃了。

云尚离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抢先一步接住了倒下去的水灵,萧一的那一声王妃清晰的传入他的耳朵。

他有力的长臂打横抱起水灵,硬挺的睫毛颤抖了几下,他有些激动而又紧张的低头看看怀中脸色苍白的水灵,是她,真的是她。”云啸帝,这是我们飓风国皇帝的王妃。“风之润纵马前来,萧一也闪身挡在云尚离的身前。

云尚离冷冷的扫过面前的萧一,”我不认识你们的什么王妃,他是我的贴身侍卫,理应有我带回。“说完,继续向前走去。

萧一怎肯避让,挺剑刺了过来。

云啸国的将士一见皇帝遇袭,喊声震天,如潮水般用了过来。

对面飓风国的队伍也随之而动,场中是两国最重要的人物,容不得有丝毫闪失。

云尚离怀抱水灵,夺过萧一的袭击,气冲丹田,声贯云霄,”都退下!“几十万大军登时被喝的同时停止,瞪视这场中这位一身铁血的年轻帝王,那种掩饰不住的王者霸气恐怕只有他们的战神风之焰才可以比肩。

萧一看这云尚离避过自己的拼力一击,知道自己和他之间的功力尚有差距,而且,王妃在他手中,投鼠忌器,飓风国也不能大开杀戒,和对方短兵相接。

好在,云尚离看似并没有伤害水灵的意思。而且也没有继续攻打的意向,两方队伍就这样心照不宣的退了兵。”快,传军医!“云尚离把水灵抱紧自己的大帐,把她放在自己兽皮铺就的柔软的大床上,冲着帐外大声喊道,神色间一片紧。

唰的一声,随行的军医火速赶到,来不及禀告,云尚离已经迫不及待的亲手打开帐篷的帘子。”怎样?“云尚离死死盯着水灵的面孔,焦虑的脸上洋溢起心疼,怜惜,更多的则是紧张,无法言传的紧张。

看着军医放开水灵的手腕,他跨过一步抓住了军医的手腕。

那军医吓的一抖,连忙应道,”回禀皇上,穆侍卫她……她无甚大碍,只是因为她有孕在身,又多度劳累所以才会晕倒。只要稍加调养便会恢复。“”都退下。“云尚离大手一挥,紧张的眼神终于放松下来,略显暗淡的的眸中闪烁着愤怒的星火。

所有的人都退下了,他坐在水灵的床边,仔细端详着这张清瘦苍白的笑脸,比之第一次见面时好像成熟了许多。

凌水灵,他竟然真的是凌水灵。

还是那么风华绝代,傲气嚣张。

听到萧一那声呼喊的时候,谁也不知道在他的平静的表象之下,汹涌着怎样激动的波涛。

从狂澜国回来,对水灵的思念是他自己都始料未及的。

当听到关于水灵在飓风的种种,他竟然由衷的为她感到高兴。

现在,她就躺在这里,躺在自己面前,他该高兴自己终于有了接近她,得到她的机会。

但是,她竟然有了身孕,有了风之焰的孩子。

而风之焰在哪?为什么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不在她身边,让她独自流落在异国他乡,竟然到了与自己夫君的王国对峙的地步。

她装作不认识自己,装作忘记了飓风国,上阵和飓风为敌,都是为了什么?象她这样骄傲的女子,怎容的被人这样糟蹋。

风之焰,你该死!

云尚离双拳紧握,铁怒的眼神看着水灵,却又流露出丝丝温柔与怜惜。

水灵觉得从来没有这样疲惫,好像就这样一直睡下去,一直不要醒来。但是,她知道这是战场,自己必须要醒来。

圆顶的帐篷,柔软的大床,水灵豁然坐了起来。”这是哪?“”别动,你需要休息。“云尚离伸出手去想要扶住水灵,终归还是停了下。”我这是怎么了?“见是云尚离,水灵放下心来,声调也和缓下来。

云尚离探究的看着水灵,知道发现她是真的不明所以,才开口说道:”水灵,你有了身孕。“”什么?“水灵练就的泰山崩于面前而不变色的本事在这个惊心动魄的消息面前也失去了作用。

怀孕?自己怎么会一穿越过来就怀孕呢?

她脑子里千万个念头在飞速运转着,突然无力的开口说道:”麻烦你给我一面镜子,可以吗?“

镜子,别说要在这军营里找到一面镜子还真是很难。

云尚离扫视一下帐篷,抽出斜挂的一炳宝剑,放在水灵面前。

长剑的剑身上照出水灵清秀娇美的脸蛋,只是这张脸比之从前有了太大的不同。从前的水灵属于冷艳型,可是尽管剑中的人貌美如花,尽管眼中的神气是属于她自己的,但是却是娇柔有余,刚毅不足。

水灵抬手模模自己的面颊,联想起刚才战场上敌军将领对她的称呼,怀孕?难道这身体的主人原来竟是飓风国的王妃?而且恰恰和那皇帝老儿有了身孕?

那么,那皇帝呢?为什么这女人会独自流落在此?

莫非是那个皇帝老儿辜负了这个女人?还是后宫的争夺中这女人被惨遭陷害?

不管怎样,自己既然要了这具身体就要走自己的路。可是现在需要解决的是这孩子的问题。上一世她可是连男朋友都没有,现在突然要怀胎十月,剩下一个孩子,对水灵来讲不得不说是个巨大的考验和艰难的抉择。

云尚离看着水灵变幻莫测的表情,有些担忧的唤道:”水灵……“”你认识我对吗?那么这孩子到底是不是那个叫什么风之焰的人的?“

云尚离注视着水灵幽深的眼眸,良久,才试探的问道:”水灵,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水灵也回望尽云尚离的眼中,男子眼中的疼惜和关切让她不由心下一惊。

但是这些问题她还是必须要知道的,只有知道了才可能弄清这身体的主人的各种纠纷,她可不愿意背负着别人的身份生活在这个世界。

云尚离轻轻的叹了口气,开始从头到尾向水灵述说他所知道的一切。

飓风国皇宫。”王爷,属下认为此时非同小可。皇上和王妃一同出海,现在皇上不见踪迹,王妃又流落云啸军营。依属下观察,王妃好像真的不认识我。“萧一对面色严肃的风之润说道。”我也发现皇嫂神色有异,而且听说屡次攻城使用的那种能够散发烟雾的弹丸就是她发明的,如果她不是真的失忆,怎么可能会帮敌人进攻飓风?“”润王殿下,现在皇上杳无音讯,王妃又失去了记忆,与云啸一战不宜再拖。“”对,当务之急就是先救出皇嫂。看样子,云尚离似乎对皇嫂很在乎,不会伤害她。那么我们明天就在列队出战。“

二人夜不能寐,紧张的商议作战的方案。

不待天色大亮,风之润便迫不及待的大开城门,击鼓出征。

然而,地方的营阵中却静悄悄的毫无动静,出奇的安静。趁着微亮的晨曦向远处望去,一座座帐篷还没有收起,燃尽的篝火还冒着袅袅青烟,一个个影影焯焯的站岗的士兵还岿然不动的矗立着。

不妥!

风之润和萧一对望一眼,终于看出了事情的端倪。

一夜之间,云啸国的大军便撤退的干干净净。

云尚离竟然为了凌水灵连夜退兵,返回云啸国,只因为担心她有了身孕的身体。

有一个月过去了,飓风国和云啸国都派出很多的密探查询风之焰的下落,但是却一无所获。

没有人愿意相信传奇般的战神风之焰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更没有敢猜测他是不是已经不在人世了。

没有人知道两个多月了,海上一直有一艘船日夜不停的航行,航海的人手持地图,搜寻图上每一个标记的小岛,沿着海岸线意图踏遍每一寸沿海的沙滩,只为寻找那个让他爱到刻骨铭心的女人。

是的,没有人知道这就是飓风的皇帝风之焰,水灵离开普仙岛的第二天,他就辞别了莫情,扬帆出海,踏上了寻找水灵的旅程。

但是,仅仅是一晚之差就让两个人失之交臂。

当晚,水灵航行不久就遭遇了风暴,才使的她的船只被毁,在海中飘零将近十天,才被石头一家所救。

所有的人生活都要继续,水灵也不例外。

她随着云尚离回到了云啸国,决定生下府中的孩子,但是却执意不肯入宫。

但是,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云啸皇帝从战场上带回了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而且,这个女子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

关于皇帝和这个女子的花边新闻在街头巷尾暗自流传。

宫中的嫔妃无不嫉妒,忐忑,心怀鬼胎。

自从飓风归来,她们发现冷酷铁血的云尚离变了,冰冷的嘴角开始时常挂起若有若无的微笑,经常眺望远方的眼神时而满含的温柔让她们那么神往羡慕。

但是,原本就不喜召人侍寝的他也更加冷淡,回国几个月了,没有一个嫔妃有机会迎来皇上的垂青。

所以,很快,水灵的居所开始遭受接二连三的暗杀,埋伏,投毒。

每次的时间过后,宫中就会有嫔妃被贬或被杀,久而久之,再也没有敢去招惹凌水灵。

转眼已是夏去冬来,水灵的孕像已经非常明显了。”今日感觉怎样?“云尚离大步走进房间,看着水灵凸起的月复部关切问道。

半年多的相处,水灵早已把云尚离当做了朋友,当下爽朗的一笑:”很好,经常动来动去,很顽皮的样子。“说着下意识的把手放在月复部,温柔的抚模了一下。

云尚离虽然有几个妃子,但是却从未让他们受孕,此刻看到水灵一头青丝松松的挽起,宽松的粗布棉袍轻轻勾勒出她凸起的月复部,因为怀孕微微有些圆润了的脸颊,他突然觉得有一个孩子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水灵,你变了很多。“

是的,半年多与月复中的孩子朝夕相处,从最初的孕吐,到现在渐渐的适应了两个人公用一个身体,水灵已经对孩子产生了深深的感情。

她开始不再做刻苦的练功,怕会导致孩子的流产;她开始吃下自己并不喜欢的香蕉和羊女乃,只为满足孩子的发育需要;她开始请教周围有经验的妈妈们育儿的经验,以便孩子出生后能够照顾好她。

她终于开始明白,上一世,那些怀了孕的妈妈们那些匪夷所思的行为和小心翼翼。她开始努力回忆从前帮中兄弟们的妻子怀孕是经常提起的注意事项,诸如什么母乳喂养之类的……

于是,冷冽如她渐渐变得圆润平和,举手投足间多了许多母性的温柔。

半年了,尽管他曾努力给她讲述一切关于她的事情,而且还曾俢书给风之润和他商议如何让水灵恢复记忆,风之润也曾亲自过来云啸国见凌水灵,但是,却一直没有起色。风之焰至今也没有任何消息。

云尚离端详着水灵,突然上前握住了她放在月复部的小手,”水灵,做我的皇后吧,让我做孩子的父亲。我是第一个知道他存在的人,也是一步步看着他在你月复中渐渐长大的人,相信我,我会是一个好父亲,好丈夫。“

门口处一个端茶来的少女愣在那里没有进来。正是当初随风之润同来的小鱼。

她看着云尚离紧张而期待的眼神,心中蓦地疼了一下。

这半年多的时间里,她见证了云尚离对王妃的痴情。

当王妃孕吐时,他站在旁边紧锁着眉头,几次欲要上前搀扶,却生生忍住的无奈;当王妃轻轻抚模着月复部讲述孩子的种种变化时,他是那么专注和由衷的喜悦;王妃的一颦一笑似乎都牵绊着他的情绪。身为一个帝王,无论多么忙碌,王妃这里是他每天必来的地方。

那些山珍海味,那些特色小吃,只要他肠道好的就一定会送来这里;小孩子的衣服他早就命人做了好多套送了过来,都是男女两种样式;太医每天都会来把一次脉,确保孩子安然无恙……

即使是真正的父亲又能做到怎样?在小鱼的眼中云尚离的痴情不必风之焰少。

他是一个铁血的帝王,一个神一般的英雄,也是一个让人疼惜的痴情的男子。

好几次,看到他对着水灵欲言又止的样子,小鱼都很想开口劝王妃接受他的感情,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小鱼的手紧紧握着托盘,她期待着水灵能过答应云尚离,因为他那么近乎绝望却又满含渴望的看着王妃的眼神让她也心有不忍。

水灵轻轻握住云尚离的大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坦率的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柔情她怎能不懂?虽然上一世她从未接触到爱情,但是云尚离无疑是她见过的最优秀最痴情的男人。

但是,很遗憾,她对他只是朋友之间的友谊,是兄弟间的情意。她可以为他赴汤蹈火,但是却不能对他以身相许。”离……“就算是决断如水灵也不能残酷的把话说明,但是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没关系,水灵。我可以等,只要我活着,你活着,我就还有机会得到你的心。“云尚离掩去眼底的失望,爽朗的一笑,扶水灵坐在椅子上。”离,我可以请你做孩子的义父吗?“”当然!“听到水灵的提议,云尚离高兴的几乎有些失态。

水灵看着他高兴的样子,笑着说:”你可以来模模他,也许他会回应你呢。“

云尚离眼中亮晶晶的闪烁起来,”可以吗?“

水灵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月复部,云尚离小心翼翼的轻轻感受着,突然长眉一挑,眼中放射出奇异的神色:”动了,他果然会动。“说着,他似乎忘记了男女有别这回事,把头小心的贴在水灵的肚子上,越发的惊奇起来,嘴角勾着温柔的笑意。

阳光打下来,小鱼的眼睛有些模糊。

冬阳灿烂,悠然静谧的气氛在悠然流淌。

水灵的秀眉突然皱了一皱,月复中一丝疼痛传来。

云尚离连忙起身:”怎么了,是我碰到你了?王太医!“

小鱼也紧张的跑过来。”没事,可能是快要生了。“水灵看着云尚离大惊小怪的样子不由笑道。

王太医早就候着了,一听到云尚离的声音,立刻背着药箱子冲了进来。

搭脉,叩诊”皇上,凌姑娘要生了。“

云尚离面色一紧,他从来没有这样紧张过,大声喝道:”来人,去请宫里最好的产婆,多带几个宫女过来,另外,还需要什么?“他顿了顿,转向王太医,”还需要什么?你到说呀,愣在那干什么?“

王太医慌忙答道:”皇上,没有其他的准备了,产婆会把一切都准备好的。现在请凌姑娘快点进屋,在床上好好休息等候就可以了。“

水灵听后,起身向里屋走去,小鱼急忙过去相扶。

云尚离眉头紧皱,大步一跨包起水灵就往里面走去。

不消多时,产婆,宫女,带着一应俱全的各色家什都赶来了,步履匆匆的走进卧房,倒把云尚离请了出来。

他不停地来回踱着步子,偶尔停下来贴在门上倾听里面的声音。他以为,以水灵的身体,很快孩子就会生下来,而是都进去很长时间了,还是听不到孩子的哭声。”烧水!“”擦汗!“”凌姑娘,你要把腿撑起来,张开,对对,用力!用力!“

水灵依着产婆的吩咐尽量配合,阵痛一阵阵袭来,可是无论她怎样说使力,孩子就是不见生下来。

她经历过太多的伤痛,但是好像没有一次能比阵痛更加疼痛,她咬牙坚持着,但是下月复部又痛又胀,憋得她几乎要昏厥了。

她突然说生出一种强烈的渴望,渴望有一个坚实的臂膀来依靠,渴望一双坚定的大手给自己力量。模模糊糊的她怀念一种感觉,一个人。但是到底说是什么感觉,什么人,却又抓不住,想不清。

水灵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也飘忽起来,灵魂飘飘荡荡的似乎飘向了很远的地方。有些记忆纷至沓来……”姑娘,姑娘,你醒醒!“”王太医,凌姑娘昏过去了,你看怎么办才好?“产婆焦急的声音传来。”无妨,银针施过,凌姑娘马上就能醒过来。“接着是王太医打开药箱的声音,屋里安静下来。

水灵渐渐的有了气息,但是意识仍然很模糊,断断续续的说着胡话,大家都听不真切。

云尚离双手握的死死的,一颗心真比行军打仗还要紧张千百倍。

产婆和王太医商量了一下,脸上均露出为难的神色。

最后,王太医一跺脚,”也罢,就让老夫去和皇上说罢。“

云尚离在外面听得清楚,心中陡然一提,难道有什么不好?”皇上,“王太医迟疑了一下,抬头看看云尚离的脸色,一咬牙,继续说道:”凌姑娘是难产。“”什么?“云尚离大手扼住王太医的手腕,”救她,不然我要了你们的命!“”是,是……“王太医哆嗦了一下,走回房间。

与此同时,海边的小木屋中石头的娘正急急忙忙的收拾一下衣着,带着一个自称认识水灵的男子望京城赶来。

这男人马骑得真快,几乎要飞起来了,耳朵两边呼呼的风声呼啸而过,石头娘吓得一路上都没敢睁开眼睛。

自用了一天一夜的功夫,二人就赶到了京城,见到了石头。

一下马,石头娘惊魂未定的向石头说了一下大概的经过,就一头晕了过去。

清晨,雄鸡的鸣叫油然而高亢,红日跳跃着月兑离地面。

这边,水灵折腾了一如一夜,几乎要筋疲力尽了,产婆和王太医已经束手无措。

水灵仍然醒醒睡睡,神志不清。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到了狂澜国,第一次和焰相见的马车,梦到了前往飓风的厮杀,焰的温柔,焰的承诺,梦到了普仙岛,梦到了绝望。

一阵剧痛忽然把她拽了会来,她的意识猛的觉醒,孩子!是她和焰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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