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很像她……真的很像”一样地坚强,一样地倔强,一样地让人放心不下……寞弈望着她,可那深情的目光却让她又依恋,又心酸……他究竟是在看她,还是在看她身体里的另一个人
“可惜我不是”她低垂眼帘,在心里默默说着,心头逼得快要喘不过气的痛苦,早已压过了胸口的痛楚
但寞弈听不见,他只是轻轻将那药瓶放在一边,伸手,向她胸前探来
“你……”她受了惊吓,下意识地想避开,“你做什么”——她不怕他做什么,可是他这样,让她紧张得心扑扑直跳
“敷药”寞弈轻轻地说着,声音纯得如同冬日湖面的冰雪
“不!我自己来!”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她不想让他看到……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一定很恐怖!她要留给他最美好的印象,而不是血腥开裂的伤痕!
可这一挣扎,却让那伤口开裂得更厉害,刚刚凝住的血,此刻又大片大片地疯涌出来,衣上的血痕更触目惊心了!
“不要再折磨我了!”寞弈抓住她挣扎的手,逼着她看着自己的眼,她一愣,因那墨色的眼,深邃,却如此认真,如湖水般,映出她的身影
“难道到现在,你都还不肯乖乖听话吗!”寞弈气恼又忧伤地看着她,那紧张的神情,让她心里顿时被甜蜜溢满……他在担心她,对不对
可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将她从天堂打下了地狱
“你放心,对弟弟的女人,我是不会乱来的”寞弈将她放回躺平,可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却避开了她的视线
他误会了……她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泼到脚,脑里,浮起这个念头
他以为,她的挣扎拒绝,是因为她以为他要轻薄她么
这个呆子!
不争气的泪水又涌了出来,她咬住嘴唇,将脸别至一边,不想让他看见她的心碎
她不相信他么……看着她故意侧脸不看他的样子,寞弈心里泛起一阵辛酸,难道在她心里,他寞弈是这么不齿的人
罢了,罢了,她不信,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眼下最重要的,是医好她的伤口……然后,将她平平安安地送回金圣洌的身边
他俯,轻轻掀开她的衣襟,只是那男装之下露出的单衣包裹得太过严实,若想不惊动全身除下,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的双手有力,完全可以轻易撕扯开那薄布,但这样,务必会扯动她的伤口,而他知道,光是轻微的扯动,便足以让她痛苦得咬破嘴角
“抱歉,冒犯了”他朝她淡淡一笑,不管别着头的她有没有看到
她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微微转回头来,却见寞弈一低眉,低头吻上了……她的胸前
不,她听到轻微的布匹撕裂的声音……他在用唇齿,卸去她雪白肌肤与外界间那层薄薄的屏障,而他如此小心,甚至没有碰触到她一寸肌肤
但是,他的气息是炽热的,气流在她胸前拂着,如同触电一般,她的肌肤止不住颤抖起来,一种异样的感觉迅速扩散到全身,她的身体,竟然开始发热,脸上的红晕,更是烧得像火一样
直到,胸口传来阵阵凉意,她粉颊上的温度更是升到了极点……她知道,她胸前的旖旎,已毫不保留地展示在了寞弈的眼前
她已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跳,大脑一片混乱,只是拼命地闭上眼睛,娇羞得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只是奈何身体软绵绵的,动弹不得……当然更不用说,去看寞弈此刻的表情
所以她也没有看到,他面上的凝重
该死!寞弈看着她雪白胸口那一大片的血痕,拳心紧攥的指尖,几乎要扎进肉里
他是被山间莫名的灯火吸引过来的,恰巧出手救了这险些丧生狼口的女子——他救了她,她幸免于难,经典的英雄救美,他该满意的,不是吗
可是,当那女子换作她时,就完全不同了!他根本容不得她受半分伤害!何况,还是如此深入血肉的深痕!
他努力按捺下心头的绞痛,颤着右手,小心地将那金瓶里的药洒在她的伤口上,看着她的秀眉因药性刺激紧蹙一次,他的心脏就狠狠抽搐一次
这个过程并不久,可在二人心里,却有如过了整个世纪……她侧着脸,他低着眉,眼神没有交集,没有汇聚,可心里,却早已千言万语
终于,看着那淡黄色的粉末发挥效用,伤口血痕开始凝结,并呈好转趋势后,寞弈松了一口气,月兑下外衣,将她半果的身体轻轻盖上,然后,也瘫坐在一旁的地上——他的精神太过紧张,放松后,身体竟连站起的力气也没有。
感到胸口的踏实,她忐忑的心终是放下了一些,却依旧侧着脸,不敢去看他
有他在身旁,她总是特别安心,只是此时已是深夜,秋风瑟瑟,她竟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天啊……还有比这更羞人的事么,先是给人看了半个身子,现在,又来如此不雅的动作
于是她面上的红晕又升级了,如果头上顶个壶,说不定可以煮开水了……一紧张,竟然连身体也颤抖了起来,硬邦邦跟块铁似的
“冷吗”寞弈温和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她转头,见他正坐在地上含笑看着自己
“恩……不”她不知道答是还是不是好,她已经抢了他的外衣,如果她说冷,是不是太过分了些……他万一要再月兑件给她怎么办
她偷眼瞄向寞弈,见他身上只穿了件薄薄的单衣,如果再月兑,剩下的,岂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