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日东方夜一直未上早朝,对外谎称有病在身,其实肩头的伤早已好了大半,东方洪见他尚有悔过之心,便对他的看管松懈几分。
一大清早,东方夜便在院内练剑。“公子,今日的早朝?”
“依旧不去了,过一会我有事需要出去一趟,你记得帮我给老爷子说一下。”将剑收在一旁,匆忙换下衣服,便往美仙院走去,他一定要让莫依原谅自己。
美仙院繁华如初,记得第一次见莫依时,她如同一朵罂粟,绽放在无数人的心中。而今再次踏进却又有别番滋味。
王妈妈看到东方夜心下一紧,“吆,公子,你该不会又来找莫依吧?她的身子还未康复,公子还是……”
未等王妈妈说完,东方夜径直朝莫依房中走去,王妈妈被愣在一边。
从那日起,莫依踏实了几分,偶尔自己喝喝茶,看看书,下午会在后院晒晒太阳,有时还会去听柔儿弹个小曲,生活很是惬意,仿佛那日的交易并未给莫依带来什么影响。
听到敲门声,莫依懒懒地从榻上,开门的一瞬,脸色略微一遍,“你来做什么?”
东方夜未回答,只是怔怔的看着莫依,在门口僵持许久,迫于无奈莫依还是放他进了屋子。
与前几日不同,莫依的房内多了一把古琴,书桌上更是满满的图纸,墙角的兰花静静开放,“莫依,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呵呵,承蒙东方公子抬爱,莫依现在很好,若是东方公子不来打扰,莫依的生活会更好。”莫依还是无法彻底原谅他。
东方夜叹了一声,走到古琴前,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渐渐地发现所有音符竟汇到一起,奏出了一曲《凤求凰》。
“我第一次见到珺瑶是在宇文的生辰上,那时自己还很小,珺瑶为宇文献舞,其实根本没什么好看的,俗套的舞步,生涩的技术,但是我却记住她了,因为她当着皇上的面说,珺瑶要做辰逸的王妃。场上所有的大臣都笑了,可我却记住了她眼里的坚韧。”
琴音开始慢下来,仿佛流淌的河流般,一丝丝浸润了干涸的心灵。连莫依也不忍打扰这份安静。
“后来,听说她学古琴,便吵着跟她一起学,呵呵,当时很多人都笑话我,堂堂将军府的三公子不喜功夫,却喜那女子之事。我当时什么都不在乎,只想能跟她多相处几日,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学的曲目就是这首《凤求凰》,‘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当时自己真是可笑,后来发现本来的好奇心,变成了爱慕,哪怕后来知道她和宇文的关系,这份感觉不但未曾衰减,反倒愈演愈烈了。”
东方夜的声音开始哽咽,弹指间早已将音符打乱,将琴带语,聊写衷肠。莫依开始打量东方夜,他又说道:“我觉得自己真的很下贱,很下贱,喜欢上了好朋友的未婚妻,多么荒唐!”莫依看到了从东方夜脸颊滑下的眼泪,忍不住嚷道“喂,你会不会弹曲子啊,难听死了。”
听到这句话东方夜先是一愣,后来哈哈大笑起来,莫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几天一直惺惺作态,看到他此时这般模样,还是起了恻隐之心,“我怕你这样弹下去,我的耳朵都要聋了。”
东方夜收起适才的笑脸,起身朝莫依走去。“我,看到了你的日记。莫依,对不起。”
莫依低下头,“他是太子了?而且三月后要迎娶司徒珺瑶?”
“嗯,是我不该误会你们二人。我更不该喜欢珺瑶”东方夜轻声回答。
莫依此时心里仿佛五味瓶般,有些许欣喜,又有些许酸涩,更有些许对东方夜的心疼之意。“那就让我们祝福他们,好吗?”莫依抬起头望着东方夜,其实东方夜也有一张俊美的脸,只是他的稚气让人感觉像是邻家大男孩般,很难让人把他同“帅”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祝福他们?”东方夜沉默半许,还是点点头,“那就祝他们幸福。”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对了,小芳,你是不是该补偿我些什么?”
“啊?补偿?你想要怎样?”听到莫依这句话他还是很担心的,生怕莫依又出一个什么点子来整他。
谁知莫依竟说,“天香楼,吃大餐啊……”
听到这句话,东方夜一副鄙夷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两人的笑声回荡在整个美仙院,久久未能散去。兰儿听见姑娘久违的笑声,竟不自已的留下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