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二十年,璃月国,凤城。
“王爷,该回府了!”暗卫首领凌霄望着站在太阳底下的白衣男子,今天是巫族圣女依娜(白衣男子养母)的忌日,每年这个时候男子就会回到巫族前来祭拜。
“本王知道了。”极具磁性的声音缓缓响起。
天气甚是闷热,白衣男子稍有些烦躁的问着,“本王安排你的事,查清了没?”
“凌霄已经安排人去巫后墓地了,只是,进展甚是缓慢,还望王爷赎罪!”他有些胆战心惊的回答。
“你知道,本王已经听腻了这样的回答!”男子冷哼一声,拂袖离去。只留给凌霄一个背影,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紧紧跟上主人的脚步。
男子眉头紧皱,他还记得那夜的血像洪水一样,淹没了整个楼府,他听不到安慰,看不到曙光,唯有那一地的尸体,和那冲破云霄的火光。他更记得自己的生母含泪死在自己剑下的眼神,他恨,恨这个世界的残忍。更恨,自己的无用,也许他武功再高一点,权利再大一点,也许就不会有这样的惨剧发生了。无奈叹了一声,朝马车走去。
“咦?美仙院怎么还有这样的姑娘。”马车上的暗卫凌霄说道,本来冷言少语的他,看到着装如此果.露的莫依时,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白衣男子朝马车外望了望,心里升起一分疑惑,暗暗说道“让柔儿好生注意她!”
“是。”马车急速行过,只留下一地的风尘。恰在此时莫依回头望了马车一眼,不知为何,心里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升起。
后有人记载这天的情境,曰:于汝初相识,风和闻马嘶,青楼人烟处,绽露容颜时。尤忆云髻随风摆,无那此生隔世待。
莫依起身打量眼前一切,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早已经在电视中看了无数次的古装场景,木制楼阁,青石路,并不开阔的街道,络绎不绝的马车,“穿越”一词竟这样挤入脑海。早晨的梦境又一次浮现,女子那句“今日,我奉与你江山,此生不再相见”不停撞击着自己的心灵。
开始的新鲜感被莫名的恐慌所代替,她只是普通的女子,喜欢读书品茗,潇洒恣意,人生如梦,对她来说,莫不过,一杯暖茶,一把折扇,一本诗词,一个红颜。如今竟卷入历史洪荒之中,缘来缘去缘此景,花开花落花无情,倘真与那梦中之人有关,又该何去何从?
容不得多想,赫然醒目的鎏金牌匾“美仙院”钻入视野。突然耳边响起一阵狂吼,“咦?哪来的乞丐?要饭也不看地方,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随着声音寻去,竟发现一个穿着粉红抹胸的中年妇女冲莫依走来,只是那扭来扭去的姿势,让她突然觉得摇曳生姿一词也许是为妓女定做的。见莫依看直了眼,那女子很自恋地伸出兰花指,模了模自己浓艳的妆容,又习惯性的挺了挺胸膛,露出一脸奸笑。那女人正是美仙院的老鸨王妈妈。
莫依毫不犹豫地摒弃了自以为是的矜持,淡定地挑眉,嘴角上扬45°。“不瞒大妈说,莫依本是外地人,半路遇到土匪,便沦落至此。不得已想投靠美仙院,哪怕只是打杂也好,让小女混口饭吃吧。再说,您有着闭月羞花之姿,沉鱼落雁之态,这样的绝世容颜下应该有一颗菩萨心肠吧,还请大妈收留小女子。”莫依很自然的挤出了几滴眼泪,拉着她本来就很的衣衫。
“说得好听,只是我美仙院岂是养吃白饭的?”
莫依听言忙回道:“来这的人,都是达官贵族,小姐们皆是如花美眷,我自然不敢高攀,莫依虽然别的不会,但是量体裁衣这种事,绝不在话下,不知莫依身上这件又是否能入得了您的法眼?”她挺直身子展示自己那果.露的公主裙,这装束若是常人看待,定会嗤之以鼻,但在妓院,却绝对是个难得的设计。
王妈妈会心一笑,其实刚开始就看上了她的行头,便点了点头“既如此,那我就先收下你,但若你不能令我满意,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是是,莫依明白,莫依定不负所托。”
“我这正好缺一个丫鬟,看你伶牙俐齿,又懂得见机行事,就来我房中吧。”莫依紧紧尾随那人离去。
入夜,当莫依再次静下心来审视自己所处的环境时,心脏“砰砰”的猛烈撞击起来,这里的布局居然和她自己的小城完全一样。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这种情况下再次回忆这首词,却生出别样的情愫来。这个城镇她足足活了二十年,记得它每一个街道,记得潺潺的流水,记得年夜的繁华,更记得那些哭过,笑过的时光,而今却不知这一切早已时隔千年。
奇异的梦境再次浮现,还是那战争的场面,只是镜头一转,却见那男子正在月光下独自饮着酒“巫后,王终是等不到你了。”
……
蓦然醒来,已是次日清晨。一位十五六岁的丫鬟走来,为自己梳洗打扮。便不自觉地问道,“你可认识巫王?”
“巫王?小女不知。”
默默点了点头,这异世之路怕很难一帆风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