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 第四十八章 网友

作者 : 程子君

程子君长篇小说《苍茫》

第四十八章网友

或者就是因为这种复杂的故乡情结,我决定在这里住下来。

因为这段时间里,云重又先后几次打电话来,但我一看到是他的电话便掐断了,并随即关了机。之后他又发过几条信息来,都是问我在哪儿,问我为什么不听他电话之类。虽然我经过这段时间的散心,已不再有最初的那种寻死的心了,但仍然深深的埋在懊悔、羞愧的烦恼、挣扎中,事情发生的当时没有醒觉,但只要他不在身边,只要自己一回想起与他的真正关系,心里还是觉得尴尬、别扭,甚至羞愧万分。毕竟,我不是那种愚昧无知的人,知道这种爱是真的不能继续,纵使这种强迫自己去忘却的心理,令到自己很辛苦很辛苦,也不得不强自抑制。我怕自己如继续与他保持着联络的话,终有一天会控制不住自己,再发生象上次那样大逆不道的事。于是狠了狠心,将自己原来的号码停了。换上了当时刚流行起来并颇受欢迎的“校园卡”,后来统称“神州行”的可随时充值的号码。并在这里安定下来后不久,回了一次我先父杜本冠的老家,将我所在肇庆的房子给了我的叔叔,让他在肇庆工作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堂弟住进去,骗他们说我到了很远的某某地方做生意,一年之中也不会回来一次等。然后收拾完自己的东西,离开了肇庆,回到了我出生的地方。

为了避免自己常胡思乱想,我决定找点事干。但这里的环境,要找一份称心的工作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这里基本上没有什么象样的工厂,有的大都是本地人做的以山区资源为主的小作坊小工场,再不就是国有企业诸如水泥厂、水力发电站等等。大部份的年青人都是选择到珠三角等经济发达地区打工去了,留在当地的要么务农,要么做点小生意。我略略算了一下自己的银包,除了我爸爸宋士临给我的两千万,还有因我父母的事故赔偿与一生的积蓄,再加上之前与云重联名户口里的存款,单算我自己的那份(虽然我并没打算去动用它),加起来已达三千多万之巨。在这里的地方,要做什么生意甚至办一个相比于当地企业来说的大企业,都绰绰有余了。于是便决定自己做生意。

我首先在镇上租了一层民房。那是一个离异的与我年纪相若的女子因丈夫无情离去而留给她的三层小洋楼,带着一个小女孩,在旅游区的旅馆

里做个浆浆洗洗的杂工(我就是住在旅馆时与她认识的),因没什么经济来源,而空置着偌大一所屋子没甚用处,一楼已租给人做商店,自己住二楼,三楼空置着,便想将其出租。我与她就如此一拍即合。

我添置了家具,并在装空调时顺便为她母女俩也装了一台。因此她很是感激,见我单身一人,主动提出承包我的清洁卫生,并愿意我在她处搭食。我从小就没怎么做过饭,虽学得一点厨艺皮毛,但那也是兴之所至偶尔为之的,婚后也有佣人包揽了所有的家头细务,要我每天每顿都自己动手,确实是一件烦恼的事。最长时间的入厨经历,也只有在我与云重离婚后闲处在家的那一段日子,那也只是因闲得慌,而且父母亲那时都上班,自己尽做女儿的一点孝道而矣!人毕竟是天生有惰性的,更何况自己正准备要做些什么呢?既然她愿意让我搭食,那是正中我下怀的事。

我留意了一段时间,发觉并不是没有商机,而是许多人都想得到,却苦于没有资金开发。例如当下那些发达地区早已蓬勃兴起的超市形式的零售业,这附近的镇上还没有一间,大都只是以批发部的形式,在当街的住宅楼下开设。且档口面积不大,顶多也只有六七十或一百平方左右。还有网吧,附近的几个镇甚至没有一个正式的网吧,有的只是几台机的家庭作坊式的黑网吧。于是决定从这两方面着手。

恰好我所住的镇上,一私人家具厂承包用来做仓库的供销社百货大楼的租期已到,不知何种原因该家具厂不再租用,正在招租。该大楼每层建筑面积达四百平方左右,共五层,一楼二楼出租,三楼以上乃原供销社原有职工的住所,现供销社虽解散,仍属他们拥有。

我立即找负责人接洽,签下了这两层楼的租用合同,租期为五年。一楼经营超市,二楼做网吧。虽然面积不算太大,但考虑此地方的消费能力,有这个规模都算较为理想的了。

但是这两样我都没经验,网吧的经营尚且容易模索着慢慢熟悉,毕竟相对于超市,它的程序及细节要简单许多,而超市所涉及的方方面面太多太繁碎了,凭我一人之力,纵使有经验也兼顾不了,于是便征招合伙人。在我的的房东高小红的帮助介绍下,与另两个当地附近的汉子合伙,共投资两百万经营超市。我占70﹪股份,四十来岁的孔繁荣占20﹪股份,三十来岁的李诚中占10﹪。网吧则我自己独资经营。在拆建重新布局装修期间,我的两个合伙人便开始着手联系供应商、采购等,我则负责招工、培训工人等行政方面的工作,同时为自己的网吧开业忙碌。招人时是两者兼顾,既为超市招人,也为自己网罗电脑及网络方面的人才。

幸好之前与云重及陈创开过餐厅,虽然对外的业务方面不懂,起码对内部的运作管理方面有一点感性的认识,不会一无所知。因为是与人合伙

的,且自己是大股东,对于财务收支、账目的管理等最起码尚懂得监督,不致于被人当作“水鱼”(冤大头)来宰。行政人事方面相对就简单得多了,不外乎给员工多点灌“**汤”,让他们为自己“卖命”而矣!

因为超市需要兼容的货物品种太多的缘故,虽然有三个人一起干,但我自己兼管着的网吧的开张反而走在超市的前头。等到超市正式开张之时,我的网吧在小张师傅(我从广州某网吧挖过来的)的策划及管理下,已经是开张一月有余,顾客盈门了。

这时已是2000年的年底了。

因年关将近,因为是附近镇上的第一个以超市形式经营的百货零售商场,任挑任拣的开放方式,村民们大都抱着好奇心而来,看到品种齐全,包罗万有,且价格比那些所谓的批发形式的小商店还要便宜,哪怕就这么一两毛钱,但小农意识的作祟,他们大都选择在我们的这个商场购物置办年货,连附近墟镇的人也都闻讯而来,以及下海打工的年青人回来,他们也早已习惯到超市消费了,因此超市的生意异常红火。我的那两个合伙人先前的担心也都烟消云散,笑逐颜开。而寒假的到来,及随着打工者返乡潮的来临,网吧原先就不错的客源更是骤然猛增,在黄金时间段甚至爆棚,常为争位的事而打架的都有。在小张师傅的建议下,零时起至早上七点开设的通宵优惠服务,连凌晨两点到七点这平时客源最少的时间段里,也增加了不少的顾客。

近半年来的忙碌,虽然辛苦,但感觉特别充实,所以这段时间里因全身心的投入工作,根本没闲瑕去想其他的东西,一天到晚忙个不停,到真正万赖俱寂的时候,回到家中冲洗完毕,累得倒头就睡过去了。

随着春节过去,超市的生意额逐渐回落。而网吧的生意虽然仍然红火,但新学期也随即开始,那些学生开始返校,而且口袋里过年时的红包也都花销得差不多了,营业额也相对下降了些。退一步来说,纵使生意仍然好,毕竟都运行了这么一段时间,一切都自然按既行轨道运行着,也不用太过费心了,只需每天徇例的回去照个面,查一查营业的账目情况也就可以了。所以,我又开始慢慢的清闲起来了。

虽然自己开网吧,但我对电脑以及网络方面,可说是个门外汉(网吧能够开张,并且如现在这般运转赚钱,完全是小张师傅的功劳,我只是负责掏钱,搞好营业执照后就完全扔给他去鼓捣了)。以前上网只是浏览一下新闻,发一下邮件,大多时间都是玩那种单机游戏空当接龙,要不就打一下扑克,不过我的牌技特差,老是升不了级,所以没玩多久也意兴索然了。看着那些整天泡在电脑前玩那些令人眼花潦乱的电子网络游戏及QQ迷,感觉真是不可思议。但没料到,自己偶尔的Q了一回,竟然深深的陷了进去,并因此发生了一段畸型的情感。

那天晚上,因夜班的收银员小莲临时有事向我请假,一时找不到替代她的人,反正自己正闲得无聊,便坐进柜台内顶她的班。

玩了一会空当接龙后,又觉无聊了。心想很长时间都没上过QQ了,便打开QQ。发觉里面有好几个留言,都是云重发过来的,想来他因为我换了手机号码后找不到我(我的新号码但凡认识云重又认识我的人,我一个都没有告诉,怕他会从他们之中知道。心想自己从此要过一种新的生活了,从前圈子里的朋友就当做一种美好的回忆吧!连我最要好的朋友王婕及陈创都没告诉,反正也没有什么事必须得联系,就让他们认为我从此人间蒸发算了),便想起从QQ中给我留言了。他问我为什么将肇庆的家让给人了,问我如今在哪里,在做什么等等,不外乎都是这些。想来他肯定打过我家中的电话,听到陌生人的声音当然会问,甚至会到过肇庆也说不定。

免得他在我上Q时撞上,我重新登记了一个账号,起了个“山空湖静”的网名,重新上线。因未添加好友,我于是进了聊天室闲逛。

聊天室里热闹非凡,各路人马正为一些鸡零狗碎的时事新闻或娱乐八卦新闻争得不可开交,我没有发言,只静静地在那儿看热闹。

没多久,便有人撩我说话,但我看那些网名都古灵精怪的,给不了我的好感,都一概不理。不久一个叫做“蜡炬成灰”的人与我搭讪,他敲过来一句话“为什么不发言啊?”

我没理睬他(她),仍只顾看热闹。不过他(她)的网名却给了我一个好感。“蜡炬成灰泪始干!”经典的名句。

他(她)又敲过来一句:“你是席梦思吗?”

我不解,回了句:“何解?”

他(她)很快的回了句:“席梦思都不知道?席慕蓉的粉丝嘛!”

我心一跳,同时笑了,回道:“你也知道我喜欢席慕蓉?”

他(她)贴了个笑脸给我:“看你的网名就知道啦?《雾起时》嘛!这下应该叫做‘雾起名’才对。”

我不禁哈哈的自顾自笑了起来,忙敲过去:“这么说,你就是李子(李商隐)了?是米李还是南华李(李子里的品种名称)呀?”

这回轮到他(她)不解了,问道:“米李与南华李何解?”

我调皮地回道:“公和母之别嘛!蠢蛋。”

他(她)回了个“哈哈哈”道:“我是南(男)华李。你呢?是竹席还是草席?”

我回道:“去你的!我不是竹席也不是草席,我是暖席。”

“这么说你是女的?”

“凭什么?”我知道他乱猜,而且希望我是个女的,上网的人只要不是互相早就认识的话,大都喜欢找异性胡吹海侃。便故意不暴露,让他猜不到。

“暖字的拼音头一个字母是‘N’,不是女的是什么?”

“男字拼音的头一个字母也是‘N’呀?”我驳了过去。

他这下停了有一会,想来还没想好反驳我的字句。

我敲了一句过去:“哑弹了?”

他这下很快的回了过来:“男的字母应该是‘G’才对,公的,又是‘**’的缩写。”

我忍俊不禁,却回了句:“你才‘GG’呢!下流贱格粗俗不堪卑鄙无耻!呸呸呸!”但这等于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他这下要求私聊。我见他说得出《雾起时》,而且网名起的也给了我好感,应是个有点共同语言的,不象那些一天到晚尽是聊些俗不可耐的话题的人,便答应了他。

就如此与他聊席慕蓉,从她的诗到她的散文,从她的散文聊到她的画,还从汪国真到徐志摩、到裴多斐……不知不觉天色已露曙光。

因为我也曾想过交个真正的网友,但从前只要是从网上认识的,聊不了几句,就问你要电话,要不就问你在哪里可不可以见面等一副急色鬼的嘴脸,原形毕露。所以除了自己真正认识的人,我以前对此类聊天是极之冷淡甚至有点抵触。如今这个“蜡炬成灰”似乎没有那些劣根性。我查过他的资料,是河南省的,距离尚算安全(如果真的有见面的冲动时,一时三刻也不会见得到,待热度一过,我想应该醒觉过来而不至于被人骗得到)。因此,他成了我新账号里的第一个“我的好友”。

因为与他聊的东西完全没有象以前那些陌生的“好友”聊的那样无聊,而是真的很“有聊”,他文采很好,学识丰富,且爱好广泛,又很幽默风趣,不时的发个笑话或一两句引人发笑的语句过来,令得我常常捧月复大笑。在如今我仿如与世隔绝真正没有一个朋友的情况下,与他聊天似乎成了我每天的必修课。我反正有的是时间,只要上线看到他在,则必与他天南地北古往今来的神侃一通。他虽然也差不多每天都上网,但时间大都是在晚上九点到次日凌晨一点钟左右,他说他是个工薪一族,说虽然很想的与我聊天,但不能误了白天的工作,所以希望我谅解。我当然能理解,况且,我虽然时间可以自由支配,但毕竟有这么一大盘生意,总不能天天晚上玩通宵,白天则呼呼大睡,对自己的生意不闻不问吧。因此我也说,这个时间睡觉,也最合适不过了。

与他就如此断断续续的交往了有三

四个月的时间,我们什么都聊,包括自己的感情等,心想,反正网络是个虚拟的空间,而且彼此也素不相识,日后也绝不会见面的。而且我在自己的信息栏里填的所在地也是用一个假的,他的资料里所填的我想也大都不可信之十一。不过,只要双方所聊的话题能为对方所接受,能从对方的话题中找到共鸣就足够了。他说他是个离了婚的,因为深爱过,但对方仍为了另一份比他更优越的“爱情”而无情离去,所以他如今并不相信现实中再有爱情了,宁愿相信虚幻的网络世界。我也对他说出自己的困惑,当然我并没说出自己真正经历的事情所带给自己的困惑,只说自己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但又深深不能自拔,对其他的人完全没有感觉,完全没有动过念头等。或者双方都对现实生活中的爱情及人生有着相同的感受与见解,所以当他提出我们开始进行时下悄然兴起的网恋时,我欣然答应。不过约法三章,在对方不同意的情况下,不得死皮赖脸地要求对方“做”一些本不愿意去做的事情等。

我们象两个早就熟悉了的恋人一样,互相传递着那些甜言蜜语,甚至有点肉麻的带黄的信息,再过了约一个月后,我们竟然“注册结婚”了。

在那个“洞房花烛”的夜晚,我们“宽衣解带”,互相“”对方,并且完成了“**”。当我下线后回到住所后,脑子中仍然想着之前的“缠绵”场景,并且在月兑光衣服冲凉时,对着镜子中自己的**,第一次“唱”起了“卡拉OK”,并且真的得到了那种快感。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先后又与他“做”了几次“爱”,后来想到在网吧里不大方便,毕竟这是种私密的“见不得人”的话题,在大庭广众之下有伤风化,便在家里又装了台电脑拉了宽带。

渐渐的,我们象生活中的正常夫妻一般,隔不了几天就要“过”一次“夫妻生活”。如此又持续了约三四个月的时间。

有一天晚上,我刚打开了QQ,就接到我的一个合伙人孔繁荣的来电,约我去吃宵夜,我婉言拒绝了。他又说了许多轻佻的话来,到后来说的简直不堪入耳,我不好骂他,只是气呼呼的掐了他的线。这个孔繁荣,是个真正的老色鬼,听那些超市的服务员说,不知有多少无知的、贪慕虚荣的少女甚至少妇被他玩弄过了。倚着他有几个臭钱(他开有一个采石场,这里唯一的两个水泥厂的石头都被他的石场占了百分之八十的供货量,七八十辆的运石车每天不停的帮他运送,真正的财源滚滚。还承包了一个炸药库,在这一片地区,所有的采石场、工矿都需到他这炸药库取货。因是危险品,所以政府只指定经营者,是带有点垄断性质的,不知他用何手段得到了经营权,所以一年下来,单就炸药库的收入就绝不会少于他经营超市的收入,更莫说他的石场与其他生意了),老是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本来与我合伙经营超市,他还可以投入更多的钱占多一点股份的,但他对超市的前景并不抱太大的希望,只是个抱着个玩玩的心态,之所以与我合伙,或者就是对我抱着什么不良企图。我清楚记得,最初由高小红跟他说过我要找合伙人做超市时,他并不热情,并且泼冷水,说这种地方的消费水平,做百货零售的已经达到饱和状态了,无利可图,不想做。后来我抱着试试的态度亲自打电话约他面谈,他在我的极力游说下才免强答应与我见面,及至见到我后,他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当然并不是我巧舌如簧说动了他。他与滔滔不绝的说个不停,与在电话中冷若冰霜又带着居高临下的语气完全不同,而且眼中似有千百只爪子直在我身上“模”了个够。我当时虽然有点不自在,但心想只要是男人,见到稍有姿色的女人多看几眼也算正常。一顿饭吃过,他终于答应试看,但他只肯拿出四十万,说权当是拿来玩玩,赚不赚钱并不重要,只要不赔,并且能够从中获得乐趣就够了。本来我也是想只拿几十万与他基本持平的,但自从见了他的面之后又改变了主意,面对这种人,如你不以高一点的姿态出现,他定会从心眼里看你不起,日后的合作就更麻烦。况且如果还是只拿几十万,要办个象样点的规模也不够,所以一咬牙决定让他吃上那么一惊,并且为了保险起见,又找多了一个合伙人,日后纵使有什么纠纷或其他意想不到的事也好有一个人作为争取的对象,所以通过高小红介绍找到李诚中,他说他并没多少钱,我对他说钱并不用太多,并允许他用他的那辆五十铃汽车作为股本入股,凑够百分之十的股份,反正以后采购时也得用车,有车了就不用再另买了,他才加入到超市的经营者行列中来。当我说我拿出一百四十万元控百分之七十的股份时,那孔繁荣原先的那种不可一世的神色才有所收敛。

或者就是因为如此,在与他合作的这近一年里,很长时间以来,他都没有对我作出任何的举动。一来开始他因不知我的底细,也还未怎么熟悉,二来与我以这种姿态的出现也有莫大的关系。但渐渐的,他对我的情况有所了解,知道我是个离婚并至今仍是单身后,在言语上开始对我逗并有些放肆起来。我虽极是反感,但想他是合伙人,况且只是言语上有点轻佻,所以对他仍以礼相待,不卑不亢的。但想不到这个晚上,在这个我正要会“情人”的时候他打电话来,并且第一次对我说出了那些不堪入耳的话(或者他喝多了,我听见他旁边有许多男男女女的劝酒声吆喝声,才第一次这么大胆的说得那么露骨,以前纵使轻佻,但真正见到我有不快的神色时他还是不敢造次的),令到我霎时间没了心情。

所以当“蜡炬成灰”上来后,我也只是应付着他,并没有之前与他聊的那么起劲。当他象往常一样向我“求爱”时,我敲过去一句:今晚不行,我大姨妈来了。

他敲过来一连串的“哈哈哈”,接着很快的又敲来一句:什么事情不开心啊?

我有点感动。他就是这样的善解人意,仿佛能看到我的表情一样,总能极轻易的就从我的字里行间猜到我的心情,一如宋云重,就连“做”的方式与习惯都似乎一样。

在我还未回的时候,他又敲过来一句:谁欺负我的老婆仔啦?告诉我,让我扁他。并贴过来愤怒的表情和一个大拳头以及几个板砖。

我特委屈地贴了几个表情过去,并发了一连串的“5”字。他回了句:我心痛了,好老婆别哭了好吗?讲个笑话给你听,开心一下。

接着他敲过来一个笑话,我忍不住哈哈大笑,但却回了句“一点都不好笑”。没想到他又发了一个更好笑的过来,这回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但仍回了句“也不怎么样,不要再发了,无聊!”

他贴了一个没辙的表情过来,并回:我该怎么样才能让你开心起来呀?你不开心我也不开心的。

我回道:谈点别的好吗?

他于是问我为什么不开心,我于是将孔繁荣的事说给他听,他便教了我许多对付这种人的方法,我不住的给他贴大拇指,说这些方法肯定能治他。

聊了约有一个多小时后,他突然发了一句过来:你大姨妈走了吗?

我一愣,才回想起刚开始时给他发过去的那句话。想不到他绕了一个大弯,又锲而不舍地重新提起。这人真是!一如宋云重。以前云重遇到我心情不好而他又正想与我亲热遭到我的婉拒时,他往往会轻描淡写地不再求,而是与我聊些轻松愉快的话题,并不时夹杂些灰谐幽默的笑话,将笑话的内容故事般地放到我们认识的人身上,仿佛生活中真有这些事发生,并就在我们的身边,这样就显得非常的生动,令我觉得有趣多了。本来我这个人也不喜欢将不快事放在心上,在他不着痕迹的引导下自然很快心情好起来了。等到他觉得我终于不再苦着脸时,就会不动声色地腻上身来。这时候,不说我心情不再坏,纵使仍然有点耿耿于怀,但想到他的“良苦用心”,往往心里也会受到感动,就如此不忍拒绝,让他得逞。如今这个“蜡炬成灰”的手法怎么和云重的“狡猾”如出一辙?莫非他就是宋云重?

这念头一起,不禁吓了自己一跳。回想自从与他“认识“到如今这般“结为夫妇”,这之中的所有“对话”方式、对人生对爱情的感悟、对读书的喜好类型甚至于“性生活”的方式,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宋云重的复制板一样。之前一直只以为他只不过是博学多才见多识广,与我所聊的只不过是凭着学识及见闻多多少少都有点迎合着我而矣,与他“婚后”的“性生活”,那毕竟是虚无的,可以凭空想象着敲几个字罢了,也并没有想的太多。及至如今他哄人的手法,都与宋云重如出一辙。世界上不可能有性格如此相似的人呀?

我决定试他一试。(小说未完待续)

作者:程双红(程子君.程晓枫.梅映雪.梅虹影.当年明月.君临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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