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 第四十六章 重逢

作者 : 程子君

程子君长篇小说《苍茫》

那天我和妈妈回到家后,她稍稍的替我安顿了一下,便告诉我说她出去一下,让我好好的休息,并嘱咐那个佣人好好的招呼我,便走了。我知道她十多天没见小孙子,肯定是想疯了,忙不迭的去看他了。她走后,家里只剩下我和我只见过一次的那个佣人金姨。不过那是在两年多前我与云重离婚那天的事了。不过她已经不记得我了。毕竟只一面之缘,而且家里每天都有客人来,她面对的人这么多,不是常来的肯定不会留下什么印象。

我独自坐了有一会,甚觉无聊,正想到什么地方走走,忽然宋云强走了进来,此时正值暑假,他刚好在家。

他见到我愣了一愣,才说道:“……嫂子,你来啦?”

我也愣了一愣,忙说:“别叫我嫂子,我已不再是你的嫂子了,……叫我姐就行了。”

几年没见,他已经长成了与云重差不多个头的漂亮大小伙了。如今正读大三,再开学就升大四了。听我妈说过,他读的是财经贸专业,想来日后定又是一个商界精英,完全可以接手父亲的生意。

他亲热地给我斟了杯茶,并没有问我为何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只是说道:“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嫂子。”

“别瞎说,都说叫我姐就行了,知道吗?要不我可不高兴了。都说你嫂子不是我,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可千万不能让你现在的嫂子听到你刚才的话呀?”

我自从婚变之后,这是第一次见到我的这个弟弟,而且,纵使以前住这儿时,和他相处的时间也不是很多。一来他读的是贵族学校,极少回家,就算不在学校,也大都在广州的家里,就象云重读高中时那样;二来我自从开餐厅后,也不常在家里住,纵使回家,碰见的时候也很少。不过,以前一家人只要在一起时,却是极之融洽、和气恩爱的。虽然他比我小了近十岁,但当时的叔嫂关系还是挺不错的。事隔这么久,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说出那样的话丝毫不奇怪。

他有点不服气,又有点忿忿不平地说:“虽然我不知道你和我哥因何分开,而且我哥现在又结婚了,但我现在那个嫂嫂,我一点都不喜欢她。她哪里比得上你?”

“你乱说什么呀?”我嗔道。

“真的,以前我们一家人多和睦融洽,我记得你和我哥应该在一起有四年多了吧?你和我哥、和我们一家从没有吵过一句从没红过一次脸,可我现在那个嫂嫂,才进我们家也不过这么一年多,就经常和我哥吵架,纵使不在这家里住,还经常和我们怄气,给我们脸色看。我妈都不知多少次忍气吞声的做和事佬了,那是我妈脾气好,我可不买她的帐,都和她吵过几次了。哼!什么新鲜萝卜皮。”

“人和人之间相处,哪能没个磕磕碰碰的呢?大家互相忍让一下就是了嘛!”我说道。

“可是,你在的时候,我们一家人咋就没一点的磕碰呢?”宋云强有点稚气未月兑地盯着我问。

我有点啼笑皆非。这孩子!

“谁说我在的时候就没有,你那时少在家,而且那时还小,哪懂得这么多。”我笑道。

“你骗人!”他有点不相信地说。

“你知道我以前……住的房的钥匙吗?我想拿点东西。”我不想再继续和他这么缠夹不清的,要是佣人或其它人进来听到,可不知怎样解释。忙岔开话题。况且我真的想拿些以前的东西,书本、碟片还有衣服等。

“知道,在金姨那里,我帮你拿来吧。”他非常热心地转身就到佣人金姨那儿帮我要来了钥匙。

“谢谢你。”我道。

“举手之劳,别客气。”他笑道,末了又有点调皮地问我,“你不会拿了东西就走的吧?今晚在这吃饭,好吗?”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他。

“我走了,等我回来一起吃饭好吗?”他说完便走了。

我开门走进那曾经属于我的“二人世界”,心中不免有一番感慨。

屋内的陈设如旧,而且,应是佣人常来清洁拂拭的缘故,因而并没有我想象中那样,所有东西都被尘封,最起码也有点那种没有人住的屋子那样,有点缺乏人气的霉霉的味道。但没有,屋内的东西非但纤尘不染,而且有着一股我最熟悉的兰花的芳香。

一切都仿如昨天我才离开,今天回到来一样。我心内一阵温暖。

我先到书房内找到了几本从前没带走而又没看完的书,又翻了一下抽屉,见我以前的日记本都还在,并且在封皮上都注明了从何时到何时的,按顺序的整理好。这应是云重替我整理的,我们之间,一般都没秘密可言,纵使是最私人的日记,也都是放在各自的书桌的抽屉里,而且都没

上锁。不过,我们双方都不会在征得对方同意之前私自翻看。或者是因为我的离开,他才替我将之整理的。之前我离开时,因为怕进入这会令我勾起伤心的地方,走时是只是穿着随身衣服,什么都没有带走。

这些日记,全部是我所有与云重在一起的日子里的记录。而且全部都是温馨美好的,没有一丝的阴霾。我将日记本抱在胸前,闭上眼睛,仰起头,深深地吸了口气,往事的一点点一滴滴,仿如电影镜头一样一幕幕的在我脑中重现。

渐渐的,我觉得有点汗津津的,才想起没有开空调。于是走到客厅里打开了空调,并挑了张碟,打开了音响。

当舒缓轻柔的小提琴曲《梁祝》充盈于房中的每一个角落时,我想我该洗一个澡了,在这夏日的午后,在我翻箱倒柜折腾了这一阵,在浑身都汗津津的时候,冲一个凉水澡,应该是一件非常惬意舒服的事。

于是到衣橱里翻一下从前留下的衣衫,见也都没有一点霉味,想是我妈妈或者云重常叫佣人浆洗晾晒的缘故。便挑了件无袖的淡紫色的丝质连衣裙,便走向浴室。

当我在浴池凉渗渗的水中将满身的暑气都泡走了之后,穿衣出来时,却见到宋云重正立在厅中,有点疑惑地拿着我放在沙发中的绅包看。

见我出来,他笑道:“果然是你回来啦?我还以为是贼进来了呢,还这么大胆跑到浴室来享受!嘿嘿!”

我踢了他一脚,笑道:“对呀!我是贼,回来将这儿所有的东西全都偷走。我有些东西正愁找不到,你回来正好,帮我找一下。”

或者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太让我们彼此都容易走回过去了,所以我们的这次见面,并没有如自从分开之后的那仅有的几次见面一样,会想到其它方面去,会强迫自己去时刻想着自己的真正身份。毕竟在这里,我们度过了四年多恩爱缠绵的欢乐时光。当我踏进这扇门之后,看到这儿所熟悉的一切,就象从前每一次下班回到家一样,一切都驾轻就熟,一切都自然而然。所以,当我洗完澡步出浴室,并且见到他出现在我面前时,并没有一丝惊讶。至于他为什么会回来,回来干什么,都不会去想那么多,就象从前他下班回来一样自然。所以见到他,我只是想起刚才要找的东西而没有找到的事。

“什么东西?”

“高胜美的那张《潇洒的走》呢?”

“高胜美?”他想了想,“不在碟架上边吗?”

“没有啊!都找遍了,搞到我满身大汗的,才想起冲一个凉舒服一下。”我用手抖了抖湿漉漉的头发。

“哦!应该是在书房的电脑里边吧。”他突然想起似的。

我随他进入书房,打开电脑。当我看到电脑荧屏上的桌面设置的图像时,有点呆住了。

只见桌面的图案,正是我穿着现在找出来穿在身上的这件淡紫色的丝质无袖连衣裙,站在浴室的门口,也是头发湿湿的。那是几年前我刚买的这衣服时,第一次穿这衣服,云重帮我留的影。当时他见我冲完凉出来,突然叫我站着别动,说我这衣服太漂亮了,而且又正在浴后,我玲珑浮凸的**若隐若现,这形象给人的感觉是既清纯漂亮,又风骚性感,屁颠屁颠地拿来相机,“咔嚓”一声留下了这张照片。想不到他不知何时将这张相片放到桌面上来,而且我也恰好今天穿这件衣服。

他看住屏幕中甩头将长发散开的我,又转脸看看身边的我,对我说:“你看,相片中的你和现在的你,都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都没变,只是头发短了点。”

我撩了一下发上的水,溅在他的脸上,笑道:“还笑话我,哪会没变化呀,老了,都三十岁了,你们作为男人当然不一样了,都说男人三十一枝花,女人三十烂茶渣。唉!岁月不饶人哪!”

“认老了?切!”他打了我一下,“来,你来看一样东西。”

他拉过一张椅子,让我坐在他身边,并打开“我的相册”文件夹,翻出我们以前的所有照片。有拍拖时的,结婚以后的,天南地北全国各地,春夏秋冬一年四季的都有。我仿佛又回到过去那温馨甜蜜的浓情岁月,心内温暖无比。当屏幕上跳出我们婚礼那天所拍的场景时,他看了几张,拉起我的手,说:“凤凰,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不知你还记不记得?”

“什么嘛?”我不知他给我看什么。

他从书架上的一个装小碟的包子里翻出一张碟片,拉起我的手说:“我们到外面去看。”

我们来到客厅中,他打开电视机、碟机,将碟片放进去,画面上立时出现我和他结婚那天,我们拍录下来的婚礼进行的过程,看着以前甜蜜的生活片断,而且是一个人一生中最为重要的大喜日子的回顾,谁的心不会深深的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中呢?何况,这个人此刻正坐在自己的身边,与自己手拉着手的坐在一起,彼此的心早就回到了过去那种欢乐的日子中去了。至于其他的,此时此刻,谁都没有想的那么多,也不会去想。

当看到在亲友的怂恿下,我们俩当着众人的面拥吻的画面时,我们不禁对视了一眼,同时漾开了甜蜜的笑容。

他拉起我的手,将我轻轻的往他身边拉,我也自然而然的往他身边靠,没有一丝以往强迫自己去刻意地记着对主真正身份的尴尬与别扭,就象我们则结婚的那段时间的每一次鱼水之欢一样,双方都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我看着电视中的画面,轻轻的用手环过他的脖子,他也用手环过的的腰肢,四片嘴唇就如画面中一样,紧紧的贴在一起了。

他站起身,将我娇小的身躯拥进他坚实的胸怀内,而我的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就如此双脚离地地,被他拥着进了卧室。

这一次,没有象自从婚变后的每次见面那样,稍微有一点情不自禁,就会强迫着自己将心里的座标扭转过来,没有,这次真的完全一丝一毫都没想到那一方面去。或者就是这一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温馨的充溢着过往那么醉心的美好片段的环境之故,再者,在回顾过去的美好生活片段的时候,我们的心,早就象从前一样,只不过象这么多年婚姻之中的某一次久别重逢时的场景一样而矣!还有,正如云重后来对我说的,虽然事实上我们是骨肉血亲关系,但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过姐弟之情,有的只是夫妻之爱。硬是强迫自己去扭转过来,试问又有谁能轻易做得到的呢?在如此的一种情形之下,谁会想到其他的一切呢?只有眼前的爱人,才是真真切切的。

我们都熟谂地帮对方宽衣解带,亲吻、抚模对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处敏感部位,象一个交响的序曲前奏部份,轻柔、舒缓,却又不失热烈,富于张力。虽然各种乐器有的似在低吟,有的似在浅弹,有的似在静默,有的似在期待。象是各自为政,却又相和相应,相依相融,散乱中却不失和谐。待前奏一过,指挥官的指挥棒一起,“轰”的一声,主旋律响起来了,千军万马奔腾,万水千山和应。

我们回到了三年前的那段甜蜜痴缠的婚姻岁月,一切都那么自然,一切都那么和谐,一切都那么驾轻就熟。不用言语,无论谁的每一个细微的肢体变化,对方都能够立时知哓另一方要做什么,就能够及时的变换姿势去迎合着。沉寂了三年多的灵欲交响,再一次久违地震撼奏鸣,如山洪倾泻,如飞瀑冲溅,如落英缤纷,如雷电交轰……

我们辗转翻滚,颠云倒雨,不知时间的流逝。最后,云重蹲跪着,双手紧紧的抓着我的**,而我的双腿也缠住他的腰,双手紧紧的抓住他的双臂,紧紧的纠缠在一起。当他持久而急剧的冲击越来越快,粗重的喘息突然间停顿、气息屏紧、光滑而健壮的肌肤象绷紧的弓弦,而那急剧的冲击一下子变慢却更加有力的时候,我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某一部位仿如有一支电棒触击,一股麻酥酸痹的针刺一样的痛快感,自此处迸发,如一支离弦之箭,我分明听到“嗖嗖”的响声,射向我的心间,再向四肢百骸扩散;而一直都纠缠着的躯体也不禁绷得紧紧的,不由自主的紧紧的箍着他的身体,十指似乎深陷到他双臂的肉里去了,在他终于如被压紧的弹簧刹那间释放、“嘭”的一声弹开之时,我也如他一样,绞缠着他的双腿、紧抓着他的双手,刹那间全无气力,“沙”的一声舒展了一来,仰天八大叉地碰响在柔软又弹性十足的婚床床垫上。

从来都没有过的,我们竟然同时达到了高。以前纵使在缠绵恩爱的新婚燕尔之际,虽然双方都能达到顶峰,但我从没象今天这样,在他屏紧气息的喷射之时,那漫长的奔跑突然就看到了终点线,也不由自主地咬紧牙关飞步冲到了终点。似乎在同时,我们都长长而又如释重负地放开了那屏紧的呼吸,“呼”的一声舒出了那愉悦畅快的申吟。稍有不同的是(这或者是男人跟女人生理不同之故),他释放之后,四肢瘫软,而我却在四肢瘫软之际,肌肉却因快感的持续,仍然一跳一跳的抽搐了好一会,才完全的伸展开来。

纵使空调的风很强,但我们都浸在淋漓的汗水之中。就如此,我们仍然重叠着躯体,双双都沉沉睡去……

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我醒了过来,见云重仍然趴在我的身上沉睡,我这才感到被他压得有点喘不过气来。我捧起他的脸,在了唇上印了一吻。他张开了眼睛。

他深情地吻了我一下,见双方仍然汗津津的,便说道:“我们冲个凉好吗?”

我点点头。

他爬起身,一把将我抱起,就如此赤身**的走向浴室。

我们为双方搓洗着身子。他将我身上的泡沫冲干净,双掌握住我坚饱满的**,定定地看住我的双眸,说道:“凤凰,你永远都是这么完美无缺,永远都让我这么迷恋,没有一刻停歇的想你、爱你。”

我将双臂环过他的脖子,说道:“我也是!”

他跪子,用嘴叼住我的**,温柔地吸吮着,揉搓着。在麻酥酸软的感觉之中,我的双掌也不停地在他身上抚模、游移,当握住他再次坚硬挺拔的生命之根时,禁不住俯身去亲吻、去……在清爽的凉水的淋浴之下,我们再一次相溶相炽在一起……

夜幕已悄然拉起,当我们穿好衣服出来时,不知是谁的电话突然响起。

“是我的。”云重从床边的地上捡起电话。

“喂?是啊!……下班了,怎么了?才多久啊?迟一点又怎么了?神经病!”他掐断了电话。

“谁呀?”因为他用的是白话,我不知他跟谁会用如此语气说话,便随口问了一句。

“是……小月。”他迟疑了一下,说道。

小月?我愣了一愣,才突然的回过神来,却不禁呆了。

我们这是干什么了?在这整整的一个下午中,在这电话响起之前,我怎么就没意识到呢?这电话声也是,为什么就不早一点响起来呢?但,在我们如此疯狂的时候,纵使电话响起,我们或者都听不到,或者听到了都不会去理会。

云重似乎也意识到了,但他没有如我一样有慌慌的感觉,而是定定地看了我一眼,执起我的手,想将我揽向怀中,我轻轻地推开他,小声说道:“你快走吧!”

他点点头,说了声:“无论怎样,你要多保重!”便走了。(小说未完待续)

作者:程双红(程子君.程晓枫.梅映雪.梅虹影.当年明月.君临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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