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 第三十五章 劳燕分飞

作者 : 程子君

程子君长篇小说《苍茫》

我与宋云重已经离婚的事正式传了开去之后,所有认识他的人自然明白,如今的宋云重是个真真正正而且成色十足的钻石王老五了。在他身边嗡嗡乱转的粉粉蝶蝶、莺莺燕燕也自然而然地多了起来。请不要误会,我这里所说的“粉粉蝶蝶”等并不是指那些欢场女子,也不是贬低身为我自己的“同类项”,大家自然明白这意思,我就不再多赘述了。因为这当中的人自然良莠不齐,既有贪慕他万贯家财身份的,也有真心想与他过日子的。虽然,如今的宋云重真正属于他自己的钱并不是很多,也就那么两三百万左右,在现时的中国也最多最多属于中层收入群体吧!对于那些真正的富翁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但对于那些工薪阶层来说,可算是上流了。而且,最主要的是他的太子爷身份。以四野现时的实力,在中国家电行业可算是数一数二的地位,曾有某些财富杂志统计过,世界五百强企业中,四野也能排在接近中游的位置。可见他的地位是多么的显赫。所以,认识他的那些稍有姿色的未婚女子,都难免会想入非非。虽然,世上比宋云重要靓仔帅气的男子多的是,但在他的生活圈子中,能象他一样条件的,真的是凤毛麟角。毕竟,向往美好的生活是每一个人都存在心中的一个美好愿望。特别作为一个平凡普通的女人,最普通不过的愿望就是能嫁一个既有钱又帅气而且人品也不坏的男人作为自己的丈夫。宋云重各方面的条件都是优秀的,不但是富家公子,而且自己已经可以不依赖父亲也能够创造财富,成绩不斐;又高大英俊,品性善良,为人又谦逊随和,最主要的一点是用情专一。这一点是在他身边呆过一段时间的女孩子了解他之后,最为欣赏的。其它诸如四野里的白领丽人只知道太子爷是钻石王老五,但有心要找如意郎君的则会从另一个角度看问题了。因为他是离了婚的,不多不少会持一些怀疑的心态,会怀疑他当初与凤凰离婚时的动机,是贪新忘旧、见异思迁,还是别有原因。所以,虽然宋士临不时暗示他公司里的未婚女职员,但这些头脑相对冷静、而且条件也不差的白领丽人,纵使对宋云重心动了,仍然是不温不火,保持着一定的发展速度与距离,一点都不象某些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对自己所爱慕的人狂热得似乎只要他一需要,便会随时都可以投怀送抱。

宋云重与凤凰离婚后的这一段日子,就处在这种境地之中了。

一来,父母自然会为他的终身大事担心,总想着他能快一点找到一个意中人。当然,他们担心的自然不是怕他娶不到老婆,只是担心他找不到一个他自己合意而父母二人也合意的。因为他们了解自己的儿子,并不是有漂亮、品性好他就能适合,他们的儿子要的是那种真真正正的爱的感觉,而且,他们的儿子受到凤凰的“涂毒”太深太深了,要一下子从中拔身出来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正因为如此,他们就是想找一个能够将他的思想从凤凰的旋窝之中拉出来,完全的将凤凰的影子抹掉。那样,他的心智才能够正常。因为他们多多少少都能看得出一点,他们的儿子虽然象平常无异,既能喝能睡,又能正常的工作赚钱,外人或者看不出,但作为父母,有什么变化能瞒过他们呢?他们的儿子平日里天生的那种心理上对父母的依赖感,已经不见了,换而之的是一个谦恭、彬彬有礼的不再会向父母撒娇的“大个仔”了。

举个例子说吧。壁如:从前他工作或者打球累极了回到家来,躺在沙发上动也不动的看电视,做母亲的见他满身臭汗便用脚踢他:“臭哄哄的冲凉(洗澡)去。”

“不去,关你什么事?”做儿子的赖着不动。

“去不去?”做母亲的故意板起脸孔。

“除非你帮我调好水,找好衣服我就去。”

“你有手有脚,再不济也有个老婆了,怎不叫她帮你找衣服?”

“她又没有叫我冲凉,是你叫的,你不找谁找?”做儿的一脸无赖。

做为旁观者的凤凰对于他们母子俩的“打情骂俏”自然抱着手偷着乐,不会为他们俩的话而当真,跑去帮他找衣服调水。

这时候,做母亲的自然假正经不起来,笑着拧他一把,然后去帮他找衣服出来,扔到他脸上,踢他:“还不去?”

做儿子的这下才笑嘻嘻的爬起身来,对我们做个鬼脸说:“有个妈真好,会疼儿子。老婆不疼老公的,今晚我跟妈睡。”

做母亲的顺手抓起沙发上的软垫子朝他砸去:“去死吧你!”

这时,凤凰会笑着接上一句:“当妈的喜欢干净的儿子,做老婆的喜欢的是‘臭男人’嘛!”

一家人便会哄堂大笑。

还有,他感冒了,会对母亲可怜兮兮地说:“妈,我感冒了。”

“感冒了找药吃不就行了吗?找我干嘛?我又不是医生。”

“你帮我找。”

“你是已经结了婚的人了,还找妈。找你老婆去。”

“她懂个屁,她不要我照顾就算好了,指望她?你儿子肯定没救。”

做母亲和做妻子的这时便会同时打他:“病死活该,谁叫你不爱惜身体。”

“妈,不是我不爱惜,是你的儿媳妇害的。她晚上睡觉时老把被子卷跑,你儿子能不感冒吗?”

凤凰便会气呼呼的追打他。他便躲在母亲身后,抓住母亲的双肩团团的转,笑嘻嘻躲闪着妻子的追打。做母亲的哭笑不得,挣月兑儿子的纠缠:“你们这两只马骝(猴子)别闹了,我去帮你拿得了吧?”

做儿子的阴谋得逞,偷偷的在母亲身后做鬼脸。见儿媳妇的神情,做母亲的自然知道儿子的小动作,一转身在儿子头上K了一下。他于是哇哇大叫:“爸爸,妈妈打儿子了。”

这种欢乐祥和的家庭气氛,一直都充斥在宋家的每一个角落。可自从我们的“婚变”之后,这种气氛便于不经意之中消失殆尽了。莫说他在父母面前已经不再“调皮捣蛋”,就是他与弟弟宋云强在一起时,也不会再如从前完全象一个未长大的孩子一样疯疯癫癫了。有时候他很难得回到家里来,做父母的很想让经历如此变故的儿子心里能够抛开过去,让他的心能够真正的放松一下,象从前一样有个温馨祥和的家的气氛,故意的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与他聊些轻松的话题,想他能够象从前一样搞些恶作剧撒下娇什么的,就象他小时候那样,一家人开开心心的。但是,他们的儿子仿佛于一夜之间长大了,再也不会象从前一样了。从前,纵使在外面是一个事业强人,是一个精明能干的老板,只要回到家中来,他就会象个真正的儿子,就算已经娶了妻子,仍然是一个父母眼中的孩子,调皮捣蛋,有时甚至令到他们哭笑不得。可是如今,他回到家里来,仍然好象在外面时一样,彬彬有礼,客气有加的。做父母的纵然想轻松一下气氛,看到他那谦恭谨慎甚至有些诚惶诚恐的神情,也已经明白到,这已经不可能了,他们的儿已经不再是未结婚——不,正确来说,已经不再是未婚变之前的儿子了,心里唯有有叹息。他们怎能不叹息呢?这么一个活泼开朗的人,却摊上这么一种命运,搞到性情大变。他们不管自己的儿子在外面是怎样去处理各种事物,在家里,他们只希望他是一个真真正正的、永远“长不大”的儿子啊!但是,人总是会长大的,无论是哪个方面,无论你是否愿意,只要他经历了一定的波折,经历了一定的变故,他总会长大的。而且,宋云重又从小都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在经历了如此重大变故之后的他,就更加不用说的成熟起来了。所以,他们在经过了一段“幼稚”的努力之后,终于知道他们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因为他们的儿子已经是真真正正的长大成熟了,不需要他们再去操心了。

所以,及后的日子,他们只是将自己的信息传达给了他们的儿子,让他明白了做父母对儿子所寄望的意愿就算了,至于他去不去重新找自己的另一半去找怎样的另一半,他们便不再去操心了,因为他们明白,再如何去操心也是徒劳,弄不好还有可能适得其反,把事情越搞越糟。

当然,作为儿子的宋云重自然不会不知道做父母的苦心,而且他也并不是不想走出那不堪回首的过去,也想努力地将那些过去忘记。可是,毕竟那是快乐的、令人无限留恋的时光,并不是从真正发自内心去抗拒的记忆啊!人,在许多时候,想忘记痛苦或者是非常容易的,毕竟这痛苦的本身并不受欢迎,所有人都会从内心中自然的排斥它,但快乐就不同了,就算刻意地要要将其忘记也未必做得到。更何况,象我们的这种情况,你说它是属于快乐还是痛苦呢?我真的不知道,而且相信,作为与我一样是当事人的宋云重也与我一样的迷茫。所以,虽然他也想快点的重新认识一个女朋友,将凤凰尽快地忘记掉,然后投入到新的生活中去。然而,似乎每一次,当他要重新开始之时,脑中便会不适时宜地跳出凤凰的音容笑貌来,极其清晰地与他眼前的人作一一的对比,哪方面比得上凤凰,哪方面比不上凤凰……

特别是经历了他与凤凰离婚的那一天,在“凤凰餐厅”住所里的那一次与凤凰放声大哭的拥抱,更加令他回想起从前无数次的深情拥抱,无数次的**缠绵……只有与凤凰的拥抱,只有凤凰那熟悉的体香、熟悉的甜腻气息,才能激发起他心中潜伏已久的无限柔情,才能让他想起自己还是一个男人、一个体格健壮的年轻男人。但是,那却又是绝对不允许的啊!

也就是那一晚,从来都洁身自好的宋云重第一次走进了那些风月场所,也就是说,那一晚,他与除了凤凰之外的第二个女人发生了**上的关系。

那天,他与凤凰从“凤凰餐厅”离开后回到顺德的家中,一家人有点拘谨客气地度过了一个祥和但却不算温馨的下午,并一起吃过晚饭之后,我提出要“回家”,他们才意识到,我心中的“家”如今竟然是只有肇庆杜本冠的家才算是凤凰的家了,至于顺德这里于实际意义上来说才是我真正的“家”,在我的心中,已经不再是家了,而是人生中的一个经过的驿站,一个有着痛苦回忆的不能再逗留的必须要离开的驿站。这个家里的所有成员除了什么都不知道的宋云强之外,谁都明白,自从我们惊变之后,我选择回肇庆家中“疗伤”的那天起,这个家就从此不再是凤凰的家了。凤凰是不会再在这里住一个晚上的。如果那样,大家的心里都会觉得别扭,不自然。我的这次回来,只不过是一个“告别仪式”而矣!幸好自从我们的变故后不久,宋士临夫妇为免事情的泄露也为免尴尬,将佣人好姨夫妇二人皆辞退了,重新请了另一个佣人,是从来没有见过凤凰的。要不然我今次回来,好姨如在的话仍然叫我“少女乃”那是多别扭的一件事情!而且宋云强也没有在家,他还在学校,除了星期天是不会在家里出现的。因此,当我提出要“回家”,谁都没有说什么,只是说谁送送凤凰回去吧。当然不用说是宋云重送了。

送我回到肇庆时已是夜里九点多钟了。不知何故,他开着车竟然没有送我直接回家,而是径自来到星湖牌坊广场。我有点疑惑地看他一眼,他有点伤感地说道:“我们的关系是从星湖开始的,就让它在这儿结束吧!”

我立时想起我们当初确定恋人身份时,正是在游览星湖时捅破那层纸的。我于是明白了他的用意,便没有再说什么,轻轻地推开车门,钻了出来。

晚上的星湖比白天多了一份神秘、宁静,远处的山,远处的堤,倒映在鳞鳞的波光之中。此时的牌坊广场已经过了扩建,原先虽叫做广场,但在牌坊的周围有着许多的店铺的,如今都已经全拆掉了,将广场扩建了两三倍有余。都说物是人非,如今连物都不是了,何况人以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呢?

我们二人并肩走在一起,虽然靠得很近,却已不能再如从前一样手挽着手相依相偎了。因为我们时刻都在提醒着自己如今的身份。

一直都如此默默无语地走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游人都已渐渐的归去,我才于寂静之中醒觉到现在已经是很夜深了,一看表,忙对他说:“已经十一点多了,你赶紧回去吧,还有那么远的路。”

他停下脚步,默默地注视着我。我不知他现时在想些什么,也默默地注视着他。

良久,他轻轻地说:“凤凰,我能抱一抱你吗?”

我惊跳了一下。在那一刹那,我想了许多许多,这个中的滋味直到了几十年后的今天,我仍然无法用言语表露出来。但只有那么的一刹那间的心念电转,我也不知最后为什么竟然轻轻地点了点头。

相反这时的他却犹疑着不敢拥我入怀。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将双手轻轻的放入他的掌中。他轻轻的回应着我,握住我的手,然后将双臂轻轻地环过我的腰肢。

我将双掌扒在他的肩头,将脸深深地埋在他宽阔的胸口,倾听着他的心跳。他则将脸埋在我浓密的发中,嗅闻着我的发香……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于什么时候起,我的眼泪已然湿透了他胸前的衣服,同时也感觉到我的发端也有湿湿的泪在滴落。我仰起脸,看到的是他也已是满面泪痕的脸。

他将手从我的腰间移到我脸上,轻轻的为我拭泪。我同样抬起手为他拭泪。就那样,我们什么都没有说,默默地为对方轻轻地擦着不断涌出的泪水。

他捧住我的脸,定定地注视着我的双眸。那一刻,不用说我都明白他在想什么,因为当时的我也早已经忘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人就是那么怪,身体上的潜意识有时候并不受思想中的意识所支配,特别是在男女二人的身体有了真正的肌肤接触之后。反正那一刻,我脑中的眼前人并不是我的弟弟,而是与我一起同床共枕、恩恩爱爱地过了四年多的丈夫。试问所有看到这些我留下的文字的人一句,如果这时候有人对你说,你的丈夫竟然是你的亲哥哥或者亲弟弟、你的妻子竟然是你的亲姐姐或者亲妹妹,你的心里定位,你的心里座标能够调整过来吗?虽然是我们的事情发生已有了半年多时间,但要知道,这竟然是我们变故后,半年多以来的第一次见面。自从变故我搬回娘家后的这半年多里,虽然与他通过了几次电话,但今天因为办离婚手续才是第一次的见面。上午刚见到他时,我心里还时常刻意的提醒着自己如今的真正身份,但经过了一天的相处,我自己的心里定位早已不知在什么方向了。特别是如此温馨融洽的一起漫步,一切的从前仿佛就在昨天,而中间的这半年多时间竟象是一片空白,被半年多未变故之前的某一天与今天压缩掉了。所有发生过的一切根本没有存在过一样。你们想,这场变故如果压缩掉了,我脑中剩下的会是什么呢?因此,我的双臂也慢慢地环过他的脖子,然后紧紧地拥住他,同时也被他紧紧的箍住,于似乎要窒息的感觉中回想起从前的那些快乐时光……

当他的唇粘上我的唇时,我感到了一阵晕眩,同时也感受到了他那男性的阳刚之气的蠢蠢欲动。

可就在这时,身边有一辆单车驶过,车上的骑士口中哼着歌儿:“哎呀呀交了桃花运,姐妹二人都看上他……”。那“姐姐”二字钻进我的耳中,使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姐姐”!我如今是宋云重的姐姐!我在干什么?

我一下子推开他,直直地盯着他。他也直直地看住我。那一刻,我们双方都呆住了。

“你回去吧!”我轻声道。

这时的我们,似乎什么都不用说,都不该说,也不知说什么好。

宋云重铁青着脸,看了我一眼,便倏地转身,大踏步走了,似乎忘了这里离我家里还有相当远的一段路,竟然没有想起要送我回去。

我只好打了一辆“的士”回家。(小说未完待续)

作者:程双红(程子君.程晓枫.梅映雪.梅虹影.当年明月.君临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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