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言躺在程娚的腿上睡得正香,而程诺则是一直趴在游戏机前打游戏。程娚也不管他,任由他打通关。
或许是因为遗传到了魏子予的头脑,诺诺跟言言都很聪明,在学习上她倒是不用操心,而在外人面前,苏沐晨又是他们的爸爸,所以,关于流言这一方面,她也不用操心。
程娚淡笑着,将程言往里挪了一下,苏沐晨抬起头来看着程娚一眼,“怎么了?腿麻了吗?”他问,将腿上的笔记本给收了起来,看看睡熟了的程言摇头失笑。
“每次都不愿意回房睡觉,都给你惯坏了。”
苏沐晨说道,却甘愿从程娚怀里接过言言准备抱上楼去睡觉,谁知这小家伙竟然睁开眼睛瞪着两人,“哥哥没睡。”
意思就是说,她也不要睡,可她明明很困了。程娚无奈的咧开嘴,瞧了一眼正打得起劲的程诺,最后使着眼色给苏沐晨。
“爹地,妈咪,我说你们就别想了,这关游戏没有结束我是不会去睡觉的。你们女生真麻烦。”程诺说到,明明就没有转头,可他却十分清楚这两人的所作所为。
程娚突然觉得,一个四岁多一点儿的小孩,未免也太聪明了吧!
“不行,你不睡我也不睡。”程言软绵绵的声音出来,顺便还打了个呵欠。在苏沐晨的怀里蹭了一会儿,瞧见程诺完全没有要起身的意思,而她已经困得不行了。
程言嘟嘴,眼珠子转了几圈,接着便推开苏沐晨蹦了下去。
要程诺停手的最好办法就是,她坐在旁边,然后,“哎呀,哥哥,这边,这边,啊,哥哥,那边,哎呀,哥哥,你笨死了,你看看啊,这里。”
程言说道,小手轻轻一按,gameover!
“程安……”程诺咬牙,每次他生气的时候总是会叫程言为程安。因为她的英文名叫安,程言会叫她吉尔。程,而他却觉得叫安。程很别扭。
“人家叫程言啦。”程言嘟嘴,非常不满她这个哥哥的行为,不过,她还是很得意。其实说到玩游戏,程诺哪里是她的对手,她只不过是不愿意玩罢了。
“程诺,你下次要玩游戏,得趁我不困的时候。”要不然,我让你玩一次死一次。
扬起眉,程言得瑟的笑着,而站在身后的两个大人则是相视而笑,这两个鬼精啊!
将程诺跟程言安顿好了之后,苏沐晨朝着程娚使了眼色。
“有什么事?”把门带上之后程娚走到了书房,苏沐晨坐在书桌前冥思。看见程娚进来,先是还没回过神的忧郁,再来是勉强一笑,程娚的心就突然不安稳起来。
“坐吧,我有事情要跟你商量商量。”
捏捏眉心,苏沐晨尽量想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不过却让程娚更加觉得不安。
“你说吧,阿晨,是那边的事情吗?”
五年来的第一次,她原本不想问,可她知道这五年来苏沐晨为她做过些什么。
“算是,也不算是。”
苏沐晨点头,又摇头,有些哭笑的瞧了一脸紧张的程娚。她至今为止,还是那么在意那个人。无论是多久以前,她在意的人总不是他。
“我妈刚刚来电话,我恐怕得回去一趟。”算算,他很久没有回去了。那里没有他朝朝暮暮的人了,其实他的牵挂也少了很多。
“嗯?”等待着苏沐晨的话,程娚撑着头,有些懒洋洋的看着苏沐晨。
“程叔在部队上受了伤,我得回去看看。”他说,语气里有化不开的愁,“你跟诺诺还有言言,我不太放心。”
这几年他一直放出假消息,就是为了不让魏子予找到。可他总觉得魏子予那个男人深不可测,总有一种落入圈套的感觉。
要是按照魏子予的势力来说,不可能过了五年还找不到人,可这五年,他明明是遍布全世界的在找。
“没事,阿晨,我能照顾自己的,你要相信我。”她也三十几的人了,能照顾好自己。这几年就是苏沐晨把她保护得太好了,而她其实也根本不相信魏子予会找她。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二伯身体要紧,你回去看看,也顺便看看我父亲他们!”
程娚说道,有些断断续续。她自私的不顾家人,这五年来,她唯一愧疚的就只是程刚跟林雪梅。可那个时候,她必须走。
“嗯,我知道。”
“什么时候走?”
“后天,我交代好工作了就走。”
“什么时候回来?”
“最慢一个月。”
“好,我跟诺诺还有言言等你,爹地!”
“好,我尽快回来,妈咪!”
伸手模了模程娚,苏沐晨为了她那一句爹地而欣喜,程娚也因为他那一句妈咪而安心。
……
三月的加拿大,带着冬天阴冷的尾巴,程娚将窗户关上之后瞧了屋子里的两个小家伙。今天学校公休,程娚带着他们先去了教堂做礼拜,回来时两个小孩子吵着要吃甜筒,可这个天气吃甜筒会感冒。
程娚说了许久两个小家伙这才答应回家后吃布丁,当然了,前提是他们得回家跟爹地视讯。
苏沐晨刚下飞机,风尘仆仆的,一身的疲倦在看到小家伙后烟消云散。诺诺吵着跟苏沐晨告状,说是他走了之后程娚就不管他们了。程娚满脸黑线的将小家伙推开,只见苏沐晨擦干头发坐在电脑桌前面,而他上半身竟然是的。
程娚一羞,忙不迭的转过头去。言言嗅到了猫腻,抓着程娚的手哈哈大笑。
“别听他瞎说,这么冷的天气,这两个小家伙竟然吵着要吃甜筒。”
不知怎么的,程娚竟也学起两个小家伙的语气告起状来。苏沐晨半眯着眼睛,脸上始终带着笑。
“好了,你让小家伙回房做功课去,我有事情跟你说。”
苏沐晨说道,见他有意要避开小孩,程娚也是点点头,推着抗议连连的小家伙回房。回来的时候苏沐晨的已经不在了,而那个一直隐藏的头像却在闪。
程娚心惊,右手来来回回的好几次,终是按了键,下了线。
“阿晨,二伯怎么样?”
程娚选择了电联,苏沐晨说是赶去了医院。
“还在手术,我妈说程叔该退下来了。”
这次出任务受伤严重,恐怕以后都不能再去部队了。那对于一个铁一般的军人来说,无疑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当年二伯就是死活不肯退,我爸那都退了多少年了。”
程娚说道,蜷曲在围炉边上,有些懒洋洋的说道。
“困了吗?”
“呵呵,被他们俩折腾的。”程娚这才发现,一个人带小孩真的很辛苦,尤其是带着两个调皮捣蛋的小鬼。
“他们是活泼了些。”
苏沐晨心疼的说着,瞧见手术室的灯还在持续的亮着,而他的母亲则是来来回回的走了好几趟。苏沐晨半眯着眼睛,第一次觉得他的母亲,老了。
“伯母好吗?”因为她在这边都听到了伯母来回的脚步声。
“没事,大抵是担心。要不,你跟她说两句?”
“不了,阿晨,我现在还是不要分伯母的心,她担心二伯。”这一点,在十几年前她就很清楚的知道了。要不然她也不会不顾两家人的反对而要嫁给一个军人,甚至她还是一个寡妇。
“嗯,那你早点儿休息吧,那边已经很晚了吧!”
“好!安!”
收了线,程娚淡淡一笑,先去房间里看了两个小鬼,发现他们早已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而桌子上那凌乱的一堆东西则是继续凌乱着。
这俩小孩在!
程娚摇摇头,先是给她们擦了擦脸,然后再抱去床上。回去打开了SKYPE,而那人的短信却是自动的飞了出来。
亲爱的,游戏开始!
皱着眉头,程娚叹气盯着屏幕发呆。
他在说的游戏到底是什么?五年来他都对她置之不理,而现在,他竟然说游戏开始?
关了电脑,程娚闭着眼睛,却是无尽的叹息。
……
“不……不要……”
“魏子予,你到底是在干什么?”
“魏子予,真的都是你?”
“对,是我……”
“程娚,你这个凶手,你怎么那么狠心?你怎么能那么对乔哥哥……”
“不……不……不是我!”
“啊……”
程娚坐起身来,那挥之不去的梦靥却一直纠缠着她,从她刚来加拿大开始,她几乎每晚都做那个噩梦。经过了那几年,她几乎已经沉淀下来了,而这个梦,她已经许久不做了。没想到那么短短的几个字,竟然再一次梦到那个可怕的场景。
魏子予,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爬起床来,程娚抚了抚额头,跑去厨房倒了杯水,又去房间里看了看程诺跟程言,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那年她走的时候,他知道那两个孩子的存在吗?还有,这几年他的生意竟然扩大到了欧洲,就连苏沐晨也说,魏子予恐怕迟早都会知道他们在加拿大的。
“魏子予,我到底要跟你纠缠到什么时候你才肯放开我啊!”
不,这是没有答案的,自从她知道了他的那个秘密之后,她就知道,她跟他的纠缠至死方休。
“你要玩吗?是自己玩还是我也要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