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老人摆了下手,面色深沉道:“阿蛮你不要管这个事,给我站到一边去。”
阿蛮急急道:“爹这里可是赌场,不要把事情闹大了。”
话音刚落,呼啦从门外闯进来七八个身穿赌场服饰的大汉来,中间拥着一个二十多岁,长相英俊的公子。懒
众人一阵哗然。
公子面色肃穆扫视一下这里的众人,抱拳歉意道:“实在有些对不起,大家请暂时回避到其他房间尽兴,等我们把这里的事处理完再把大家请回来。”说完,朝手下挥了挥手,七八个手下开始清场。
众人不太情愿地怏怏的走去了贵宾间。
手下人在众人走出后,即可把贵宾室的门关上,
贵宾间内只剩下了敬文、老者、两个姑娘和趴在地上的善宝来。
公子眉头微皱,面向几人道:“现在没有人可听到我们的说话,这里的墙壁都是特制的,可免声音外泄,不知诸位发生了什么事?”
言罢转向怪老人,抱拳道:“乌寨主大驾光临,蓬荜生辉。不知何事让你老人家生这么大的气?”
怪老人瞧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没有吱声。
敬文瞧了瞧年轻人,耸肩道:“老人家是不想让我把赢来的姑娘带走。”
这时看场子的人走到公子身旁,贴耳嘀咕了几句。
公子看了看敬文,又看看两位绿衣姑娘,脸上出现了难色,明知怪老人是在破坏赌场规矩,可是又不太敢得罪他。只得把眼光瞧向了敬文,似乎在向他求情。问道:“先生能否用银子来替代?”虫
敬文此时想得却是另一码事,暗忖这乌家寨到底是什么货色?为什么对我们的大船感兴趣?看来只有两种了能,不是唐门的人就是羿蛇帮的人。
想到这里,摇头道:“银子我到不缺,就是缺人。愿赌服输,想恃强凌弱来霸道的话,我也不怕!”言外之意,就是不怕这个怪老头。
忽然,阿蛮垂首道:“你们信也好,不信也好。我确从没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既然这样,而我决定跟着先生走。”
“嘭”的一声,怪老头把拐杖触在地上,发出了声响,怒道:“大胆!你要是跟着他走,我就先把你毙了再说!”
公子感到十分惊讶,瞧着怪老头欲言又止。
敬文暗想总不能如此被动吧,这个老头要不刺激他一下,可能就会没完没了,冷冷道:“怪老头,你不要倚老卖老,我已经给足了你面子,你还要怎样?你的女儿是我光明正大赢来的,她到任何时候都是我的人了。”
“嘭嘭!”怪老头拐杖触底直响,面色气得铁青,眼中杀机乱闪,怒吼道:“你找死!”言罢,杀机愈盛,迅若狸猫地踏出奇步,鬼魅般倾往敬文掠来,拐杖沿循着一曼妙的角度,无论在时间、角度的拿捏,均有种浑然天成、无懈可击的气势,发出一股劲风,闪电般向敬文砸来。
“啊?”公子及其他人都发出了惊叫声。
敬文表面虽看似漫不经意,全无防备,事实上却是不露丝毫破绽,达至无懈可击,以不变应万变的大师级境界。倏地施展奥妙的步法,作错跌仰抑的微妙转变,轻描淡写地躲过了怪老头一击。
怪老头微微一怔,没想到敬文竟能如此轻松化解了他的一击,眼看没有占着便宜,一不做二不休,暗忖今晚如不能搏杀此人,老脸就会丢尽。不住积聚劲气,拐杖呼地抡起,以快速的身法拐招连续向敬文攻去,将他的“拐步”奇异步法发挥到淋漓尽致的巅峰。别人是举重若轻,他却是举轻若重,犹如拐杖重逾千斤,缓而稳定的扫向敬文。飕飕声中,奔雷掣电般连环疾攻,不教对方有丝毫喘息的机会。似乎很有信心可在数着之内把敬文送上西天。
岂知敬文早已洞悉先机,身形忽地化作万千虚影,旁人见不到他如何动作,忽然来到怪老头右侧三尺许处,觑准时机,“唆”双指合拢,由重变轻,飘忽无力的点往怪老头腋下点去。
本是平平无奇的一招,由敬文的妙手使出来,就是另一回事,简直就如鬼魅一般。
怪老头立马闷哼一声,被点中了穴道,晃了一晃,手举着拐杖,瞪着双眼,身体僵直立定不动了。
敬文倏地转到他的身前,伸手夺下他的拐杖,藐视道:“老东西,倚老卖老,看你也是个恶贯满盈的主儿,我今天就替天行道宰了你再说。”言罢,举起手中拐杖,故作要砸下去的姿势。
公子及他的手下和绿衣女、善宝来等人都被这瞬间发生的事,震惊得目瞪口呆,简直就不相信这是真的。各个心中惊讶,环顾天下高手,能今乌寨主在一招之内被擒,可是寥寥无几,分外使人心生寒意。这才霍然而悟,意识到敬文是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
“啊!且慢。”阿蛮从震惊中缓了过来,急促大声叫道。
敬文闻听放下了拐杖,瞧向了阿蛮。冷冷道:“哦?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阿蛮惊魂未定道:“先生可否手下留情?”
敬文故作皱眉道:“他要杀我,我为什么要留情?”
阿蛮双目射出骇然之色,说道:“放了他,否则就是打死我也休想让我和你走!”
敬文眨了眨眼,冷冷道:“你是我赢来的下人,有何权力来要挟我?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人,有其父必有其女,我不要也罢!”
阿蛮被敬文数落得怒火燃烧,只是心里对敬文深感忌惮,此时更后悔卷入到这个事情中,但已是后悔莫及。深吸一口气,面色煞白,淡淡道:“既然是这样,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微胖绿衣女和刚刚爬起来的善宝来,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公子站在那里还在发傻。暗忖如此奇功,奇诡至极点,确是骇人听闻。忽然抱拳道:“啊?大侠有话好说,切莫在这里伤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替他们向您赔礼了。”言罢深深给敬文鞠了一躬。
敬文见他深通江湖礼道,做得很是得体,琢磨片刻,说道:“这位公子放心,我不会在这里杀人,不过,请你回避一下,我有事要问问她们,只要她们能答复我满意,定会放了他们。”
公子闻听面色微变,低头沉思片刻,自知手下人无法与其抗衡,考虑再三,点头道:“好吧,我相信大侠的为人!”转身摆手带人退出了贵宾间。
敬文见公子退出了这里,倏地闪上前去,一把捞住了善宝来,点了他的昏穴,把他提了起来,扔到地上,实则怕他动摇姑娘的心里。然后冷冷道:“姑娘,只要你们如实回答我的问话,我就放了你们,绝不失言。否则我就废了老东西和这个人还有你们两个。”
阿蛮虽然被敬文刺激得火冒三丈,可是转眼间火就消了下去,连她自己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想恨都恨不起来。估计是敬文的激素原因。
阿蛮不知敬文要问的是什么,竟然糊里糊涂地点头道:“你问吧!只要我知道的定如实回答。”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宣的感觉。这人外型粗犷挺拔,虽与英俊沾不上半点边儿,却是威武迫人,充满男性的魅力。兼之他声音悦耳,措辞有时温文尔雅,有时彰显霸气,而举手投足无不潇洒动人,加上行藏充满神秘的味儿,赌技又超群。致使一向只爱年轻俏郎君的她也不由为之心动。自觉告诉她这人外表与岁数不符,难道是。
敬文见阿蛮直勾勾瞅着他,心中为之一动,咦?自己戴着面具这等模样也有人看上了?这怎么可能呢?要是不戴面具还有情可原。忽然心中一惊,想起了自身吸引姑娘的真气来,面色疾速变了变,有意识地控制了特殊真气的外泄。不过却担心自己的面具被女人自觉识破。
想了想,望着阿蛮沉声道:“我问你,为什么要围剿大船上的人?”
阿蛮闻听面色剧变,吃惊不小,实在没有想到敬文能问起这等事来,立马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目射骇光的朝他瞧来,难以置信的道:“这、这。先生为何问起这事?”言语有些混乱。
敬文眉头皱道:“你只管回答。”
阿蛮稳定下心神,迟疑了片刻,终于说道:“我们和唐门同出一脉,我的姥姥就是唐门中人。唐门传来信说,在九江唐门中年轻的精英几乎被剿灭殆尽。又闻有一股神秘人正在往川中赶来,所以叫我们在此劫杀这些人。”
敬文闻听一怔,这唐门的信息到很灵通,淡淡道:“为什么要劫杀这些人呢?”
阿蛮不假思索道:“唐门怀疑这些人就是剿灭唐门年轻精英的那伙人。”言罢,忽然浑身一震,瞪大眼睛,讶然道:“啊?难道是你们?”
敬文瞥了她一眼,冷哼道:“你不要胡乱猜测,我也在找杀害唐门的人。”
阿蛮瞪大了眼,惊讶道:“啊?你也在找他们?”
敬文点头道:“这些人隐藏得很深,已经打入到唐门之中,要不他们哪能如此得手。可就是没有找到主谋。”
阿蛮闻听愕然道:“这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敬文摇头道:“不太清楚,也许另有什么阴谋。”
顿了顿,说道:“这些人很残忍,又形同鬼魅,叫人防不胜防。姑娘你们也要注意了,既然能把唐门精英干掉,也许还会扫清唐门的外围。”
阿蛮俏眉紧皱,诧异道:“啊?能有如此严重吗?”说完和微胖绿衣女互望一眼。
微胖绿衣女怔了怔,发傻道:“啊?小姐。”
敬文至此算是了解了她们探查大船的目的,忽然不解问道:“你们是如何分辨出唐门要你们杀的人呢?”
阿蛮想了想说道:“唐门中被杀的人临死前定会释放了一种药粉,凶手如果没被毒死也被沾上药粉,我们有一种小虫,在近处能分辨出这些人来。”
敬文闻听一怔,想了想,觉得这也是唐门中的绝招,难怪能千里寻人,可是遇到内奸和羿蛇帮的人,恐怕就不那么灵了。于是摇头道:“这个办法行不通,估计内奸早就掌握了此等秘密。你们还是小心为妙。哦,也要防止内奸,也许你身边的人,就是那些人的同伙。”
阿蛮闻听面色剧变,不由得往躺在地上的善宝来望了一眼,似乎对他没有什么好感。
敬文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只是沉声道:“你们还是早点回去为妙。我们告辞了。”
说完,转身向外走去,但迈出门口之时,反手弹出两粒黄豆,解了怪老人和善宝来的穴道。
“先生,请留步。”阿蛮追了上来。
敬文边走边问道:“怎么还想跟着我走吗?”
阿蛮追到敬文身旁,面色微红道:“谢谢先生手下留情和提醒!”
敬文忽然问道:“我实在不明白,其一你们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其二你为什么坚持要跟着我们走?”
阿蛮陪着敬文边走边回头望了一眼,小声道:“一言难尽,到这里开是我师兄的主意,至于为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也许我爹能知道。为什么要跟着你走,这也很难说,事情赶到这里了,也就顺水推舟吧。”
敬文觉得她话中有话,人家没说,又不好深问,只是说道:“姑娘往后要注意防范,遇到什么特殊情况,你可到川中寻我,毕竟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阿蛮闻听大喜,欣然道:“我会去寻你的。”
两人又秘密设定了联络暗号。阿蛮这才返了回去。
敬文又告别了赌场的公子,随后走出赌场大门,心中舒出口气,总算弄明白了一些事,而且还无形中还化敌为友寻到了同盟,省去了不少麻烦。
蓦地迟千盗来到敬文身旁,低声道:“那个巫三被我卸了能有七八块,扔到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