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文早就瞄住阴山鸠老,见他萌生退意,暗忖这大凶之人要是溜走,危害将是巨大,凭他的本性定会紧蹑不舍,以雪此仇。一旦让他模到我们的一些脉络,必定会打开杀戮,很多人不能幸免,甚至包括迟千盗等人。
想到这里,心中凛然,忧心的感觉更趋强烈。当机立断,手中迅速模出五粒黄豆,吸取了上次老道接黄豆的教训,暗中灌注真气。暗自盘算着新的射法,严阵以待。懒
果然,见阴山鸠老倏地转身向远处掠去,暗忖务要把这魔头凶人留住,了此兄弟姐妹的祸患,在此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灌注全力向掠走的老怪射去。
像他这样识见超凡,敢说敢做,拥有大智大慧的人实属百年难得一见。
黄豆沿着既定路线,暗含着决堤巨浪般真气狂涌而去,分取老怪物脊柱几道大穴要害,其中一粒高速旋转着无声无息奔他肛门钻去,说到就到,事前无半分征兆。若五粒黄豆同时击中他,真气侵入经脉,老怪物定要全身经脉错乱爆裂,不死亦落得残废。
阴山鸠老立时生出反应,心中暗恨,无知小子竟敢暗算我,等我稍微恢复,把你们这些人杀得片甲不留,以雪此恨。头也没回,聚集所有功力向后疾拍一掌。
一股沉重如山,奇寒无比,邪异极点的至阴气流,向后涌去,整个空间出现奇妙难言的变化,就像瞬间形成了一道气网,而核心凹陷下去,变成一个无所不包、无所不容的奇异空间。虫
看来阴山鸠老只谋急退,使出绝招,好令敬文难以穷追,可见此招如何厉害。
“嗤、嗤。”黄豆碰到这张网,顿时化作粉末向使出飘散,空间弥漫了豆腥味。
敬文瞧见面色剧变,心中大叫不妙。
阴山鸠老阴阴一笑,竟从半空硬是改向下堕,直立地上,冷冷道:“你给我记住了,老夫要把你们杀。
原来敬文那粒暗中高速旋转的黄豆,“嗤”地竟刺破了阴山鸠老的真气网,瞬间钻进了他的肛门内。
阴山鸠老“杀”字刚说一半,忽地一颤,浑体疲麻乏力,感到肛门处一股真气流蹿进了他的七经八脉,接着从肛门内喷出了一股血雾。骇然面色数变,汗毛根根竖起,凉气已侵遍全身,魂飞魄散。登时用尽了全身功力来对抗这股侵入的真气。
阴山鸠老拼命抵抗,可是无济于事,送入他体内的乃来自敬文的高压真气,像寄生虫般专找更理想的居所入侵,遂顺势朝老怪穴道经脉钻进去,刹那间破去了他的罩门。
“啊!”阴山鸠老脸色紫青发出了惨叫声,触电般向前倒跌,浑身冒出了白色气体。
敬文瞧见心中大喜,怕他再缓过神来。叱一声,斜冲而起,两手齐伸,施出“无影神爪”,双手变得虚幻莫测,屈折弯曲,悠扬深缓。如此爪法,不是亲眼目睹,谁都难以相信。
看来敬文经过此役,功力大有精进。
这突然的变故,使迟千盗和朗育及红姑大吃一惊,兴奋得热血奔流,他们根本没有看到敬文发射的黄豆,还以为是刚才的一击,适才发作所致,各个欢欣雀跃。
“扑哧”一声,敬文两手抓住阴山鸠老双肩,那成想他早已失去了抵抗内力,双肩顿时被抓得粉碎,两条胳膊差点掉了下来。
“啊!”失去内力的阴山鸠老惨叫一声昏了过去。
敬文松开了双手,呆呆站在他的身旁发愣起来。
忽地,一道人影蹿了过来,手起刀落。
阴山鸠老的脑袋就被割了下来。
“啊?老东西,你怎么把他宰了?”敬文惊讶道。
“女乃女乃的,除恶务尽你忘了,他可是练邪门功夫,谁知道他何时能恢复起来,到时要死的可就是我们了。”迟千盗手提着老怪物的头提醒道。
红姑吓得直咋舌头,惊叫起来。
敬文瞧着她一眼,灵机一动,上前把她拽到一旁,小声道:“你都看到了吧,这有多危险,我可是侥幸战胜了他,但也和一些人结下梁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样吧,你先回到你娘那里还能受到你娘的保护,要不我实在担心你的安慰,弄不好分心还得出错送命,等我把这里料理完了,我就去找你如何?”
此时,事实的确如此,大街上危机四伏,谁也不晓得是否忽然有人从某处冲杀出来。
红姑见敬文如此关心她,自然满心欢喜,想了想,说道:“好吧,我听你的。不过,你得让我看到你的真面目,我就回到我娘那里。”
敬文想了想,点头道:“好吧!”说完,把人皮面具摘了下来。
“啊?”红姑也没没有想到敬文竟然是潘安在世,儒雅英俊,绝美绝伦,差点激动得昏了过去。
“吟”地一声,扑到敬文怀中,搂着他上下蠕动,嘟囔道:“天哪!你就是我的梦中情人。不!比梦中还要好!呜呜。”竟然激动得嚎叫起来。
敬文觉得被她高耸柔软的胸部蹭得鸡子有些骚动。见她修长曼妙的身段,配合纤幼的蛮腰,露出修美的玉项,洁白的肌肤,瞬间让人更觉妩媚多姿,明艳照人。
迟千盗瞧见眉头皱了皱,干咳嗽两声,喊道:“喂,喂!都什么时候了,还这样卿卿我我,婆婆妈妈的。再不走官府的人就要来了。”
腾地甩手把阴山鸠老的脑袋撇得无影无踪。
红姑腾地面色通红,低声道:“好!说话算话,今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不来找我,到时我就会杀了你!”然后悄声告诉敬文她要回去的地方,再三叮嘱敬文她要在那里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要等他的到来。
随后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咦?你小子用什么办法把她骗走了?”迟千盗惊讶道。
敬文苦笑道:“骗个屁,将来可要有大麻烦了。我们走吧!”
三人撇下无头的阴山鸠老尸体,隐身向远处潜去。
“你怎么把他的头撇了,是不是怕他再复活?”敬文边走边问道。
“嘿嘿,这无头尸体,官府也不好辨认,认不出就不能引起轩然大波来,济志胤也许还在做梦呢。”迟千盗嘿嘿笑道。
敬文暗中佩服他心计。
当三人回到小宅院时,见到学岚满脸是血仰面朝天地躺在厅中,不由大吃一惊。
迟千盗掠到他的身前伏来正要探查他的伤势,忽地他竟然坐了起来,吓了迟千盗一跳。愕然道:“你这是怎么了?”
学岚叹口气道:“你们都出去了,我也闲着没事,想起到码头去看看济志胤的船在不在这里,可是我光低头走路,没想到撞着几个武林人士,就被打成这样。”
“什么?竟有这事,你看准了没有,是谁打得你,我们教训他们去。女乃女乃的,竟敢欺负你!”迟千盗勃然大怒。
学岚的话使敬文一怔,若有所思,沉吟道:“学岚想得对,我们不应该如此被动,要有出击才是。我们下的药只是能治表,不能彻底根除病根,还得来一剂猛药不可。”
迟千盗想了想,说道:“等我们把来到这里的武林人士及江湖牛鬼蛇神骗走再说吧。一旦清静了,病根也好找了。”
敬文觉得迟千盗说得合理,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不错。估计这次连济志胤都左右不了啦。”
迟千盗嘿嘿笑道:“估计济志胤也是黔驴技穷了,弄个阴山鸠老这个老怪物来,还被咱们割了头。嘿嘿,非气得吐血不可。”
敬文沉思半晌,疑惑道:“济志胤会不会后面还有更深层的后台呢?或还有人在操纵他呢?这点我们是否应该考虑到呢?”
迟千盗惊讶瞪大了眼睛,骇然道:“小子,你又发现了什么?如果济志胤要是有人操纵他,那定是朝廷的大官。”
言罢,两人倏地一惊,愕然以对。
两人可算上高山远瞻,连这层都想到了。
迟千盗摇头笑道:“我们现在可是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弄得草木皆兵。不过,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敬文也笑道:“现在的事,离奇的很,什么都有可能,连济志胤都出现了五个,怎么不叫人怀疑一切呢?”
泥鳅此时溜了回来。
迟千盗大为不满道:“你如此瞎逛,惹出事来怎么办?”
泥鳅低头道:“我也想探听点消息吗。”
敬文感兴趣问道:“你都探听到什么了?”
泥鳅见敬文问他,抬起头来,神秘兮兮道:“我听说大批武林人士得到消息,眨眼间都从这里走得无影无踪了,追着什么黄龙洞的人去了。”
敬文和迟千盗闻听惊讶得愕然以对,没想到能这么快就见效果了。
迟千盗继续问道:“你还听到什么?”
泥鳅道:“码头上有三艘船着火了,听说是慕容家的船。”
两人有愣了愣。
敬文皱眉道:“慕容家的人怎么样了?”
泥鳅摇头道:“听说是要和什么人开战,可还没等打起来,船就着火了。”
迟千盗眨了眨眼,对敬文道:“世异则事异,事异必出事,看来你说对了,慕容家的人偏激,非要报仇不可,不听你的劝阻。这次又没有你相救,看来他们凶多吉少,不死誓不罢休。”
敬文见他文绉绉,不由一怔,这也不像他的风格,故作惊讶道:“看来你这老东西也是假的了,竟弄出文绉绉的,酸的很,呵呵。”
迟千盗愣了愣,忽然笑道:“女乃女乃的,老子就没能说点文词!哈哈。哈哈。”
敬文想了想,望着学岚说道:“学岚,你现在还能行吗?”
学岚一怔,似乎没听懂,琢磨片刻,恍然道:“啊,我没事,公子有事吗?”
敬文点头道:“我想让你和朗育、泥鳅再到码头去看看。”
学岚立马道:“我没事,这就走吧。”
敬文又对朗育交代了片刻,三人出了小宅,快速奔码头而去。
迟千盗沉思半晌,点头道:“你的估计很对,济志胤很可能藏身在船中,这可是万全之策,不容易被人发现踪迹。且这里河道纵横,水路发达,又与川中水道相连,走水道是最便捷的选择。”
敬文琢磨着说道:“你说济志胤听到我们散布的消息能信吗?”
迟千盗笑嘻嘻道:“当然他肯定是会有所怀疑。嘿嘿,不过像他那样多疑的性格,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是不能错过这个事的。”
敬文摇头道:“我们有时也欠考虑,当时派几人沿着我们编好的路线引蛇就好了。”
迟千盗闻听,哈哈大笑道:“这个事我早就想好了,否则我干什么给雪玉洞人玉坠呢?就是要他们代替我们去引蛇。哈哈,哈哈,等着瞧吧,说不定还把丝绸之路上的骆驼队误认为是偷宝的人呢。”
敬文闻听怔了怔,点头道:“女乃女乃的,还是人老成精,有你的,好,什么事都是无巧不成书,弄不好,还真像你说得那样,呵呵,呵呵,有意思。”
迟千盗小眼眨了眨,笑嘻嘻道:“就是我们真的把这事完结了,还得找点事做,否则肯定感到无聊,心理必定空荡荡的。”
敬文嘿嘿笑道:“当然要做事了,不是还有造小人的事吗。哈哈,哈哈。”下意识是说过点悠闲安静的生活吧。
迟千盗闻听愣了愣,沮丧道:“你到能天天不闲着忙活造小人了,可我怎么办?”
敬文哈哈笑道:“到时给你弄几个管她什么样的,你也造着玩吧,将就吧。再不我帮你把那个唐三娘弄来怎么样?”
迟千盗闻听小眼立即放出精光,兴奋嘿嘿道:“女乃女乃的,要把那骚娘们弄来敢情好了,还算有点意思。”
顿了顿,故意眉头皱道:“不过,她都是老梆子了,还能为我造出小人来吗?”
两人调侃得捧月复大笑起来。
蓦然间,学岚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大喊道:“大事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