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千盗忽然眨了眨眼,笑嘻嘻道:“小子,我们走吧!”
敬文一愣,月兑口而出道:“现在到哪儿去?”
“嘿嘿,我这个管家只会花钱,刚才无意中买了一座小宅院,怎么的也比这里方便。”迟千盗笑道。
“啊?你是不是又给自己买了几个丫环?这个老东西。”敬文猜测道。
“哪里,就买了两个而已。不过可是侍候你的,嘿嘿。”迟千盗眨眼道。
敬文无奈道:“买宅子钱可要你自己出。”
“啊?这是什么老大,还卡吃我老人家。”迟千盗直摇头。
敬文嘿嘿笑道:“老人家,你偷的那些金银财宝是不是该拿出来了。”
“看看,又惦记我的金银财宝来,我那是准备养老的。”迟千盗笑嘻嘻道。
两人一人一句逗着,解完账走出了客栈。
蓦然间,敬文眉头微皱,沉声道:“有人在跟踪我们。”说完,头向左前方甩动一下。
迟千盗立马见到人影一闪进了附近的小巷。
“看来是把你盯住了。”敬文猜测道。
“啊?我很是谨慎,怎么会被盯梢。”迟千盗有些吃惊道。
“我也感到很奇怪,像你和朗育潜伏行踪的功夫可以说天下一流,可是偏偏在这里被盯梢,可见这些人功力不一般,只是不知盯你的是哪方神仙。”敬文沉声道。
“不会是唐箫的同伙吧?”迟千盗问道。
“不太像,自从吓死跟踪朗育的人后,唐箫的人几乎断绝了跟踪线索。而跟踪你似乎没有什么道理。除非。”敬文一震,眉头紧锁。
“啊?难道是那个母猎犬的人?”迟千盗分析道。
敬文摇了摇头,沉吟道:“很可能是黎琳的人。”
“妈呀,这么说这个丫头盯上了我们。”迟千盗愕然道。
敬文立马联想起济武的事,难道与济武有关?还是另有隐情,不由得内心一直在苦苦思索着一个问题,那就是如何才能摆月兑对姑娘的吸引,难道这个问题将永远缠绕着我吗?蛇丹难道竟有如此的功效,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任何事情,都会有反的一面,俗话说,美味不可多用。别人做梦都想得到的功能,可在敬文这里却成了负担。不过这小子从小被教育的好,加上遗传基因的本质好,根红苗壮。否则恐怕早就成了诱花高手。
“小子,你在核计什么呢?”迟千盗打断了敬文琢磨的事情。
“没有什么,我们甩掉跟踪人吧。”敬文无奈道。
“好吧。”
两人加快了脚步,倏地钻进人流中,略微施展轻功,在人流中穿梭着。
天色渐黑。
两人在人群中腾拿错步,每每眼看要撞到人,却一闪轻松躲过,做得恰到好处,还不会引起众人的注意,这种功夫可畏天下一绝。
两人忽然间从正街闪到了小巷内,
敬文看着迟千盗点头道:“不愧为神偷,掏钱袋的功夫可是一流。”
“小子,我可是专门练过这种功夫。”迟千盗嘿嘿笑道。
“拿出来吧!”敬文伸手道。
“拿什么?”迟千盗装糊涂道。
“嘿嘿,那个胖老板的玉坠,不是叫你顺手牵羊了吗!还想蒙我吗?”敬文不屑道。
“啊,什么也瞒不过你,我只不过觉得和你那个玉坠极为相像,所以就顺手牵羊了。”迟千盗无奈地拿了出来。
敬文拿在手中,笑道:“不光你注意到了相像,我早就注意到了。”说完,看了起来,忽然眉头皱起,从身上掏出那个信物加钥匙的玉坠来,相互对比片刻,惊讶道:“啊?怎么会一模一样呢?”
迟千盗凑到近前看了看,愕然道:“可真是一模一样。”
两人愕然以对,随后撒腿就跑,蹿到正街寻找起那个胖老板来。
敬文凝神贯注,在众多人群中寻找着那个胖子。手中不断捻着这个玉坠,忽然感觉到有些异样,低声对迟千盗说道:“这个玉坠是刚刚完成了,上面还残留着少许玉沫。”
“这么说有人在仿制这个东西了?妈的,济武的触模功夫可是一流,模两下就能仿制出来。”迟千盗压低声音道。
“估计他那个和这个差不多,只是纹理不同或造型有所区别,否则他无法完成。”敬文分析道。
“来了!”迟千盗小声说道。
人群中,一个胖子正在俯身焦急地四处寻找,不断用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面色涨得通红,活像猪头一般。
“这可是天意,女乃女乃的,竟然让我们无意中碰到。”迟千盗小声说道,刚想上前抓住胖子,被敬文拽住,压低声音道:“我们只需跟着他就行了。”
胖子显然知道是在这段地方丢失的,来回寻找了几遍,面色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叹了口气,呆呆站立了片刻,转身快速向远处走去。
敬文和迟千盗不紧不慢的瞄住他跟了上去。
然而那个跟踪他们的人,方才被甩掉,正在沮丧之际,忽然发现了两人的身影,顿时大喜过望,急忙尾随着跟了上去。
敬文和迟千盗跟着胖子向前走去,当走到一个小巷口时从里面跑出几个小孩来。敬文身形一闪进了小巷,身贴房墙,倏地掠上了屋顶。
后面跟踪的人,径直跟着迟千盗而去,根本不管敬文的存在与否。
敬文暗中笑了笑,证明自己猜测的不错,飘然落地,悄悄地跟上了那个跟踪人。
瘦小的跟踪人跟着迟千盗的身后,忽然觉得有人在拍他的肩膀,不耐烦道:“干什么,我还有事呢。”
敬文闻听是一个孩子的声音,笑着道:“你为什么跟着我的朋友。”
“有人让我跟着他。啊?什么是你的朋友!”瘦小跟踪人忽然转过头来,惊讶地望着敬文。
“是呀。”敬文耸肩道。
瘦小跟踪人面上表情急剧变化,忽然撒腿就跑,可是他就是跑不动,两腿离地干蹬腿。
敬文伸手提着他,嘿嘿笑道:“为什么要跑,怎么不跟踪了?我带你去吧。”然而同时也感到这小子的“泥鳅功”很高明,如果换了别人,估计很难抓到他。
瘦小子见自己被人轻松提起,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因为他师父临终前告诉他,所学的“泥鳅功”天下无双,此功不但能缩骨还能“缩肉”。人抓上去骨肉同时缩回,必定抓空,一般武林高手是抓不住的。如果有人不但能抓住你还能提起你,那么你的死期就到了。
如此的教诲能不叫他魂飞魄散吗?他本想挣扎,可就是运不了功,心中无比惊骇。哭丧声音道:“啊!大侠饶命啊!”
敬文用真气阻止了他的“泥鳅功”闻听他喊饶命,嘿嘿笑道:“乖乖跟我走,我就饶你一命。”可是手却没有放松,提着他来到了迟千盗面前。
两人闪进了了小巷。
迟千盗对敬文点头道:“胖子到窝了。”
“这小子会泥鳅功,不但会缩骨还能缩肉,是个百年不遇的奇才。”敬文赞道。
“啊?泥鳅功,我怎么没听说过?”迟千盗愕然道。
“看看吧,故若寡闻,我在秘笈中看到过,这泥鳅功练好的没有几个,所以鲜为人知。”敬文调侃道。
迟千盗抽出折扇,拍了拍瘦小子,邪邪道:“只要你说实话,就饶你一命。否则嘿嘿,先挑断你的手脚筋,让你永远也缩不了肉了。”
瘦小子惊骇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迟千盗问道。
“夏泥鳅。”瘦小子答道。
“妈的,还冬泥鳅呢。”迟千盗瞪眼道。
“啊?我真的叫夏泥鳅。”
“好吧,夏泥鳅我问你是谁叫你跟踪我。”迟千盗问道。
“是小姐吩咐的。”夏泥鳅低头答道。
“女乃女乃的,哪个小姐!”迟千盗怒道。
“是我家黎琳小姐。”夏泥鳅答道。
“你怎么认出我得来?”迟千盗问道。
“小姐让我跟踪一个瘦小老头,像老瘦狐狸一般的人,所以我就在州府附近把你认出来了。”夏泥鳅答道。
敬文闻听哈哈大笑道:“你怎么就能确定没有跟错呢?”
“小姐还让我跟踪拿钢制折扇的人,所以我见他又拿折扇,又是瘦老头。”夏泥鳅答道。
敬文哈哈大笑,“两者归一了,呵呵,有点意思。”
迟千盗闻听这个气呀。
“小姐怎么成了你家小姐?难道你是佣人?”敬文问道。
“我是武师教少爷武功。”夏泥鳅答道。
“武师?有点意思。你不会把你家少爷也教成“泥鳅”了吧?”迟千盗也觉得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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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没有,我只是陪着他玩混口饭吃而已。”夏泥鳅小声道。
哈哈,哈哈,敬文和迟千盗大笑了起来。
敬文温言道:“我们是你家小姐的朋友,过两天我们还去拜访她。哦?我问你,你可认识一个教济武的人吗?”
“认识,听说他和我们管家祁寒是同胞兄弟。可是他们的姓氏不同,为此我还问过小姐,可小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夏泥鳅有问必答。
“好了,你回去告诉小姐,我们改日去拜访她,不过济武的事不要说,否则会被杀头,还会给小姐带来麻烦。”敬文嘱咐道。
“啊?我不说。”夏泥鳅颤抖了一下。
顿了顿,忽然道:“公子,你长得如此好看漂亮,小姐一定会喜欢你。”
“咦?你小子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走吧!”敬文松开了他。
“我家小姐求婚的很多,可是她一个都没看上眼,老爷也为这事犯愁呢?我估计小姐是看上公子了,要不怎么能让我来跟踪呢。”夏泥鳅诉说道。
“婚嫁不是由父母做主吗?怎么你家小姐特殊。”迟千盗不解道。
“谁知道呢,不过老爷倒是很贯着小姐,听说立下了什么令状,必须小姐看中才行。”夏泥鳅嘟囔道。
“咦?有点意思,是很特别。”迟千盗笑道。
“你怎么还不走?”敬文问道。
夏泥鳅低头不语,沉默片刻,小声说道:“我、我想追随、侍候公子左右可否?”
“什么?你不是武师教你家公子武功吗?”敬文惊讶道。
夏泥鳅摇头叹道:“我名义是武师,实际上连佣人都不如,全家尿盆都是我负责。还随时有被辞退的危险。如果我被辞退了,我本是孤儿,无家可归,在这里毕竟有个家的感觉。”
“你不是有师父吗?”迟千盗眉头皱道,认为他在说谎。
“师父五年前就死了,嘱咐我一定要找到一个好的主人。公子待人很好,也没有杀我。所以我要跟着公子。”夏泥鳅诚恳道。
敬文惊讶道:“我为什么要杀你?你怎么会如此认为呢?”
夏泥鳅于是把他师父临终前的话讲了一遍。
敬文和迟千盗闻听不由哈哈大笑起来,感到他的师父也是个怪人,估计被哪个高手抓住过,还被打伤或因此而送了命,这才告诫弟子。
“你多大了?”迟千盗问道。
“十五岁。”夏泥鳅答道。
敬文心中不忍,叹道:“小兄弟,跟着我们会有危险的,你不怕吗?”
夏泥鳅闻听一震,这是他自懂事以来头一次听到如此亲切的话语,哽咽道:“我不怕,跟着公子闯天下值得。”
“哦?抱负还不小。”迟千盗点头道。
敬文点头道:“好吧,等你处理完你的事后,再来找我们吧。”
夏泥鳅闻听大喜,“扑通”一声,就给敬文跪下磕了三个头,爬起眨眼间就跑得没影了。
“女乃女乃的,他能找到我们吗?”迟千盗愕然道。
敬文点头道:“此子的跟踪藏匿功力不次于朗育,甚至有的地方比朗育还要高明得多,只要今后细心雕琢,定能成才。”
顿了顿,说道:“我们去看看胖子吧!”
主街上有一家金玉作坊,门帘不大,院落往后延伸却很长,前后房屋中间是院落,典型的商住建筑。
敬文和迟千盗换成夜行衣,潜伏到后房二楼屋顶,在亮灯房间上方倒挂金钟向内瞭望。见胖子正在专心致志的雕玉,边雕边叹息。
蓦然间,远处传来微微响动,敬文和迟千盗从透气口钻进了棚顶中。透过瓦的缝隙向响动方向望去。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从邻居屋顶的上方蹿进了宅院中,倾听片刻,身形一晃蹿进了后楼内。
不久,下方传来了声音。
“怎么样了?”
“很费劲,正在雕琢。”
“还得多长时间能完成?”
“明天晚上吧!”
“不行!必须明天中午前完成。”
“啊?这可有点费劲。”
“你还不明白吗?我们等了这么多年,就看明天的了,否则定会让那个恶魔发现,我们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白天行动很危险,好吗?”
“只有白天才能混进去,晚上反而会更加困难。”
“我们能成功吗?”
“如果做得好,不但给的我们长辈复仇,把那个该死的恶魔弄垮,我们还能得到一大笔财宝,实在不行就放火烧掉这里与他同归于尽。”
“好,我抓紧时间。”
“就看你的了,我走了。”
很快一个黑影蹿出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