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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嘉善,字惟尚,号梓山,山东即墨人氏,万历五年进士。他担任宁夏巡抚十年,和名将萧如熏共同镇守宁夏镇,整修边备,修建了宁夏镇城的前沿阵地林河堡。他上书减轻宁夏军户田赋,大力屯田,功著边陲,烽火不惊,宁夏军民为他立生祠祭祀。万历三十八年,黄嘉善升都察院右都御使兼兵部右侍郎,总督宁夏、延绥、甘肃三边重镇,同时管辖陕西、宁夏、延绥、甘肃四巡抚。第二年,鞑靼人大举入寇,黄嘉善统军斩获敌首级数千,取得著名的“三边大捷”,从此鞑靼人不敢大举入侵,他也因功被朝廷擢升为太子少保、兵部尚书。
虽然总兵官萧如熏和黄嘉善同为朝廷一品大员,又曾是他的上司,但黄嘉善总督三边军政民事,又有皇帝圣旨,所以接到通知,总兵官萧如熏早早的带着巡抚李懋绘、镇守太监徐茂等所有文武官员在离镇城一里处迎接,里面还有宁夏中卫指挥使萧盛和千户张泉。武安由于级别低,又要防备鞑靼人,没有来。
中午时,一排声势浩大的总督旗牌仪仗首先出现在官道上。宁夏镇所有文武官员松了一口气,暗道终于来了。所有人已经等了几个时辰了,一些年纪大的官员都快坚持不住,徐太监两条养尊处优大腿都颤抖了,但见总兵官和巡抚都平静注视前方,众人也不敢多言。
“赐尚方宝剑”、“太子少保”、“兵部尚书”“钦差总督陕西、宁夏、延绥军务”、“都察院右都御使”等密密麻麻的旗牌仪仗开路,后面是绣着“黄”字的猩红旗帜,再后面就是在一大群戴着明盔、身披铁甲的精锐亲兵骑马护卫的三边总督黄嘉善大人。
这次三边总督黄嘉善来宁夏嘉奖抚慰将士,除了带了亲兵护卫,还有朝廷兵部、礼部的官员也被带来。
看到这威严场面,别人没感觉什么,千户张泉激动、紧张、惊惧的心情确是不可言表。几个月前,他还只是一个的武宁堡百户,哪有资格站在这里?张泉又想起武安来,他可真是自己的福将啊,两次升官都是依靠他,以后还要更加好好交好与他。以后武安定不是池中之物,不久前自己的内人还唠叨他的妹妹到了出嫁的年纪,让给寻个好人家,具他所知武安也没成亲,要不和他结亲?随即想到妻妹并不出采的面貌,觉得又不大可能,还是先暗地里询问一下吧。身在武宁堡的武安自然不知道千户大人的纠结的心了。
旗牌仪仗到众人跟前才停下来,很快又向两边分开,『露』出重甲护卫的黄嘉善等人。黄嘉善骑马到萧如熏、徐太监等人面前,他已经六十六岁了,须发已全白,独自下马时双腿微颤了一下,这个细节被有心人看在眼中。
总兵官萧如熏、巡抚李懋绘、徐太监马上领着下属上前见礼,恭迎三边总督黄嘉善一行人。
黄嘉善马上扶起向自己行礼的萧如熏,微笑道:“季馨,不必多礼。”两人曾一起镇守宁夏多年,都非常敬重对方,颇有猩猩想惜的感觉。完又让其他人起身。就连巡抚李懋绘也执礼甚恭,仔细起来,黄嘉善他的资格还要老。
萧如熏也笑道:“黄大人一路辛苦,请到城里休息片刻,让属下等准备一下,再恭请圣旨,如何?”
总督黄嘉善自然无不应。在旗牌仪仗的引领下,众人护在总督黄嘉善身后。总兵官萧如熏和他并列前行,也就他有这种资格,巡抚李懋绘和徐太监只能远远跟在身后。
“季馨出镇宁夏,就有捷报传来,可喜可贺啊。”
“总督大人过誉了,起大人前年统军斩首数千,另贼寇丧胆,又算的了什么呢。”萧如熏回道。
总督黄嘉善笑道:“季馨和我也谦逊起来了。”见左右是亲信兵将,忽然叹到:“季馨啊,你也到花甲之年了吧。”
“是,大人。”总兵官萧如熏想到自己头发也已花白,心思复杂,时间过的真快啊!
“老夫准备过几年就向圣上乞骸骨,回即墨老家终老,起来好久没回家乡了,不知到故旧还有几人活着”
总兵官萧如熏惊道:“总督大人正当盛年,更应有廉颇之志,老骥之心,朝廷还要多多倚重大人,大人怎么能轻言致士呢?”
总督黄嘉善回道:“老夫已快到古稀之年,近来身体越发不适,处理边务已经力不从心。近年朝廷多事,九边也不安宁,以后就多多依靠你了。”
总兵萧如熏一脸苦笑:“大人言已老迈,我何尝也不是?边境之地苦寒多事,为官者殚精竭虑,下官近来身体也大不如前,吾等也许不能为皇上效力多久了。”
“哎”
“哎”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对方花白的须发,满是风霜皱纹的脸,回头时都长叹一声。一路上再也没有话声。
到了城里后,众人回道总督府。众官员沐浴焚香后,穿着官服,一起跪拜在地,由三边总督黄嘉善亲自宣旨。
总兵官萧如熏统领有功,荫一子为锦衣卫百户。
宁夏镇西路参将兼中卫指挥使萧盛指挥有功升为宁夏镇指挥同知,仍镇守中卫城。
中卫千户张泉杀贼有功,擢升为中卫佥事。
武宁堡百户武安因杀贼首台吉一人,更是带伤率部斩获首级七十八人,封为千户。
其余众人也各有封赏,可谓是皆大欢喜。
武安不得以让出两百八十颗首级,但也没感到后悔。自己太年轻,资历又浅,还是闷头发大财的好。将功劳分出去不仅可以交好众人,指挥使萧盛也没亏待自己。萧盛和千户张泉已武宁堡军备残破为由,一共拨给武安米粮两千石,精铁两千五百斤,萧盛咬牙又给了两门佛郎机千斤火炮,又因鞑靼人焚烧了武宁堡的口粮,免去了今年的田赋。
宣布完圣旨后,众官员都回堂内陪着三边总督大人着话,眼见黄嘉善面有疲惫的神『色』,徐太监和巡抚李懋绘知趣的行礼告辞离去。
“总督大人,房间已备好,先到内堂去休息一下吧,晚上还要赴宴。”总兵官萧如熏见他已疲倦,出言道。
总督黄嘉善抚了一下额头,:“不急。好久没和季馨你话叙旧了,明天还要赶回固原。”喝了一口茶,接着问道:“此次要不是按察衙门核实过,我都不敢相信是真的。卫所兵将贫弱,朝廷供给也日益减少,这次有如此战功,不容易啊。”
“是啊。朝廷财政紧张,也只有我们自己想办法了。像总督大人巡抚宁夏时,组织军户百姓大力屯田,不仅可养活士卒,整修边备,也能减轻朝廷的负担。近年时常有军户百姓从贼作『乱』,百姓军士贫苦饥寒,圣人言衣食足则知荣辱,都是缺晌银钱粮引起。”
“恩,这次,老夫只知道中卫大捷,季馨可以具体一下。”
总兵官萧如熏就把从参将萧盛得来的消息了。
“这个叫武安的百户到是勇猛过人,他一个百户所就杀贼七十八人,果然是练兵有方了,有机会到是要见识一下。”
萧如熏笑道:“武安虽年少却天生神力,弓马娴熟,人又沉稳,上次在中卫城下官就颇为喜爱他,并亲自为其取字‘义忠’,他也果然没让我失望。”
听到总兵官赞赏武安,三边总督黄嘉善对他也很好,要知道萧如熏生『性』沉稳,不会随便夸奖一个人。现在对一个百户,嗷,现在是千户了,对他有好感,证明武安却有过人之处。
“看来季馨要栽培于他了,这是他的荣幸。”总督黄嘉善笑道。
“下官几个子侄都不堪大用,唯一看好的侄子又卤莽冲动。我萧家世代为将,想不到到我这里却后继无人。”
黄嘉善见自己的老同僚有些低沉,劝解道:“儿子不行,还有孙子。你不是看中这个叫武安的,可以收他为义子嘛,想来他也不能拒绝。”
三边总督黄嘉善的话到是让萧如熏眼前一亮,自己本来就认为武安颇像年轻时的自己,如果自己收他为义子,再好好栽培他,不失为一时佳话。
看到突然心情大好的总兵官萧如熏,总督黄嘉善知道他心动了,想不到到萧如熏的心里去。武安升为千户后,应该要到镇城里来,到那时再好好的咨询观察一下他。
晚上,宁夏镇城的所有文武官员都参加了酒筵,庆王府也派属官来恭贺宁夏大捷。当晚,高兴的萧如熏来者不惧,甚至为三边总督黄嘉善挡了几杯酒,自己却喝得大醉,这道是让下面官员猜测总兵大人有何喜事如此高兴,难道是“老树开花”,或是要再纳一门秀美的妾?萧如熏要是知道下面人的想法,估计得气的吐血,早早的为国尽忠了。
三天后,武安接到圣旨,被正式任命为宁夏镇中卫所千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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