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楠京一起床,打开房门,发现客厅沙发上睡的是顺心。顺心身穿一件纱质睡衣,其里内衣颜色,甚至后边系口位置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顺心,回房里去睡!”顺逆的嗓音从卫生间传来了。
顺心懒懒地回答:“我就在沙发上睡一下,一会儿我还要出去呢!”
顺逆劝道:“还是在床上睡会比较舒服,回房去睡吧!”
还真是个好姐姐呢!楠京发出了一声感叹,就转身准备回房去。
“蛇丫!”
听到顺心叫自己,楠京回过头:“什么?”
顺心站起身来,走到离楠京一米来远的位置站住了。她走起路来,胸前像有两只小兔子在跳,迷人的暴露无遗。
楠京笑了笑:“还真的是好久没听人这么叫过我了。”
“昨晚听我姐说了你的事,可是把我给震住了,我以后绝不会找你一点麻烦。”
找麻烦?原来你想找我麻烦?楠京又笑了:“你说说你能找我什么麻烦呢?”此刻,楠京的脑海里又闪出昨晚那个梦。“真希望那只是个梦,而不会成为现实。”
一大早,岑惠便开着红色跑车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张楠京,从现在开始,我会让你好好瞧瞧我们是多么不同的。这么想着,岑惠拨通了秘书室的电话:“苏小姐,请你过来一趟。”
一会儿,被称为苏小姐的女子就进来了。
“部长,请问有什么事要吩咐?”
“你马上打电话到这家花店,让这个店里的张楠京给我们送一束红玫瑰来,”岑惠将一张纸条递了过去,“电话在上面写着,直接打过去就可以了。”
“是!”
吃过早饭,顺逆和楠京刚到店里,电话铃就响了。楠京一把抓起话筒说道:“您好……嗯……好的……国际旅行社,99朵红玫瑰……好,再见!”
放下电话,楠京对顺逆说道:“真是奇怪,我在这里又不认识什么人,为什么这个打电话的女人能说出我的名字?”
“你给其他顾客送花时有说名字吗?说不定是他们介绍的啊!”
疑惑的眼神转为恍然大悟:“对哦,有时会说,被问到的时候。”楠京很快发现了一个重要问题,“不过,我也就对两个顾客说过名字,一位是老太太,还有一位是个老爷爷。”
按着打电话的那个女子给的地址,楠京带着玫瑰去了国际旅行社。
迎接楠京的正是苏小姐,“电话是我打的,花是我们的导游部部长要的,请你送进去,好吗?”
可不是,楠京一抬头就见一处门匾上赫然写着“导游部部长办公室”。楠京轻轻敲了一下门,里面立即传来一个标准的普通话回答:“请进!”
推门进去,里面的人正在纸上写着什么。
“这是您订的花。”
“你放下吧,出这门会有人给你结帐。”岑惠说到这里,抬起了头。
看见岑惠的面孔,楠京怔住了,一时没了语言。怎么会是岑惠?怎么会是她?不过她身穿的蓝色制服看起来还真精神。
岑惠的脸似笑非笑,两眼直看着楠京:“看见我是不是吓了你一跳?”
“我没有想到是你。”
“你不要把我们今天的见面当作是巧合,我是特意安排这一场戏,让你看看你的做法和行为是多么幼稚无知。”岑惠说完挺神气地付楠京一笑。
幼稚无知?楠京笑了一下:“那你认为怎么样才算成熟有识呢?”
“如果你能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与地位,那你就成熟了。”
“这话听得我一头雾水。”
岑惠坐在办公桌前的旋转椅上,轻轻转了一圈儿,才眯起眼说:“可不可以拜托你以后离云稀远一点?”
“我想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吧?”
岑惠微眯起眼说:“我发觉你特傻冒,完全不知天高地厚,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为何种身份,还谈什么爱情?”
她一定是在嫉妒自己,肯定是这样!楠京笑了笑:“那天有多高,地有多厚,部长你知道吗?依你的意思,你是知道的啰?”
“哎哟,你这是什么话?到底是谁死皮赖脸缠着云稀,云稀条件如此优越,会上赶子去追你一个乡下丫头?
乡下丫头?居然这么说我?难道你的祖辈就没生活在乡下吗?楠京没好气地回吼过去:“你的祖辈也有生在乡下的。”
岑惠瞪大眼睛:“你——”
“没其它订货要求,我就先走了。最后祝导游部部长工作愉快,部长您慢忙!”楠京用起了夸张的敬语。
岑惠嘴巴动了几下,好象想说些什么。
有话干嘛不说啊?真是没劲得慌!楠京稍稍弯下腰说:“请问部长您还有什么吩咐?”
岑惠转了一下椅子,把后背留给了楠京,态度冷漠得似乎可以掀起一股风。
看着姐姐换了衣服,顺心知道姐姐要去约会了。
风呼啸吹来,落叶纷飞。一路尾随姐姐的顺心来到了街口,有一辆白色轿车停在那里。
从后视镜里看见顺逆的身影,贤稀连忙拉开车门去迎接:“先去吃饭吧!吃完饭我们去一个特别的地方。”
看着顺逆就要坐上那辆白色轿车,顺心真想把顺逆一把拽下来,然后自己坐上去。
为什么姐姐这么幸运?而我却这么可怜?我不是漂亮女人吗?难道我不漂亮吗?姐姐,爱你的那个人刚好符合妹妹我的追求,你知道吗?为什么姐姐可以幸福,而我却要受苦……江贤稀,我不能让你做我的姐夫,我不能这样称呼你,还没有直接面对你,我就激动,如果是直接面对,那真不知会怎样?
顺逆没有看见,身后顺心受伤而幽怨的眼神。
“顺逆啊,不好了!顺心离家出走了!”一大早,前往花店的顺逆和楠京刚走到街口,便遇到了哭哭啼啼的木子。
“顺心离家出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晃醒仍沉浸在悲伤中的木子,顺逆着急地问。
“我也不清楚,她最近老找我要钱,我没钱给她,她就朝我发脾气。”神情呆滞的木子似乎一夜间就老了十几岁,本来就显苍老的她更加老了。
随木子到了母女俩住的出租屋,木子拿出了顺心留下来的那封信。
“顺心居然留了一封信离家出走,在信上说她要去见一位net——lover。”顺逆感觉自己的肺都快气炸了。
顺逆满世界寻她,均无果,无奈之下便报了警。四天过去了,顺逆一脸憔悴不堪,而顺心还是没有消息。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这说明她还活着,没出意外。”顺逆满脸都是紧张,不停宽慰着自己。
晚上,电话铃响了,顺逆忙抓起了话筒:“你是顺心吗?是不是顺心?你倒是说话啊?快说话!……好!我知道了!”放下电话,顺逆怔了一会儿,方才说:“顺心要贤稀去接她。”
要我去接?为什么指名让我去接她?我都没见过她……贤稀真觉得莫名其妙,不过目前还是安全地帮顺逆把妹妹给接回来重要。“火车站我去过很多次,对那里我还比较熟,我去一趟也无妨。把顺心的照片给我一张,方便我认人。”
“那就麻烦你了!这丫头,我都不知该怎么说她了。”顺逆说完,整个身子沉甸甸地倒向楠京。
几天几夜不得好睡的顺逆,这时听到顺心的电话,安心睡去了。
贤稀把一副昏昏沉沉的顺逆抱上床后,便离开了。
对于顺心有这么好的一个姐姐,楠京真是无比羡慕。说起姐姐,楠京就有颇多伤感。那些象青涩柿子一样的年华啊,又浮到了楠京的面前……
当电话铃再响起时,楠京起身接了电话。
“我把整个火车站都找了,没有看到与照片长得像的顺心。这可怎么办?”电话那端是贤稀焦急的声音。
“你再等一等,说不定她正猫在暗处瞧着呢。你举的牌子是要接她,她定能看见,而你找起她来会有些不易。”
贤稀立于火车站广场中心位置,高举着一块“顺心请回家”的牌子,他这个动作引得过往人都驻足观看。
贤稀不知道,顺心就在离他两米来远的位置看着他。
到底有没有看到啊?都一个多小时了,怎么到现在还不出现呢?贤稀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这时候,他腰间的电话响了。
“你就是贤稀哥吧?”
“是顺心吗?你是顺心吗?”
“我是……我就在你身后两米来远的地方。”
贤稀转过身来,看到了顺心那面带笑意的脸庞。
“到底是姐妹,面貌上还真有些相似之处。”
“我和姐姐谁漂亮一些?”
什么?贤稀瞪大了眼睛。
“算了啦!情人眼里出西施,在你现在的眼里,肯定我姐比我漂亮啦!”
“我现在不想回家。”
“那就到你姐姐那里去吧!顺逆都几天几夜没睡好觉了。”
“你心疼了啊?”
“跟我回家吧!不要再让你姐姐为你担心了。”
“我现在也不想到我姐姐那里。随你现在带我去那里,我无所谓的哦!”
“你说的‘无所谓’是什么意思?”
微笑地闭上眼,再睁开时,顺心的眼中已带了些许伤感:“无所谓的意思就是,像我这样的人,遇到一个又帅又有本事的男人……”她飘忽在远处的目光忽然转向贤稀,坚定且炽热,“我可以为他付出一切!你了解我的意思吧?”
“以后你会遇到的。”
“我……现在已经遇到了,只是他是别人的男朋友,别的女人已早我一步……”
“你见到你的网友了?”
“我没有去见网友。”
“那你是……”
“我只是找了个地方把我的心绪给整理了一番,你知道我得到的结果是什么吗?”
“是什么?”
“只要他还没有结婚,我就会有机会,我不放弃!”
“那个人知道你对他的心吗?”
“应该还不知道吧?不过他会知道的,我会让他明白我的心意。”
端详着顺心眼中闪烁的泪光,贤稀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无法对顺心再说什么,因为感情的事本来就是理还乱、剪不断的东西。就像岑惠,云稀一再表明只把她当作妹妹,可是岑惠还是不放弃……
既然顺心现在不愿意回家,那么,就让自己在她孤独忧伤的时候陪伴她吧!哪怕是陪她坐整整一个晚上,也是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做这一切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顺逆。
贤稀带顺心回来时,晨曦微露。
“以后不许再这样做了,你听见了吗?你要记得这场教训。”顺逆一副严肃的脸孔瞧着顺心。
顺心把身子扭向另一边,根本不看顺逆的脸:“知道了!大姐,你怎么这么啰嗦?对了,这几天我就住这里了,我不想回学校住,也不想回我妈那里去。”
“那我也得给你妈打电话说一下。”
第二天,贤稀约了顺逆、楠京、云稀和顺心一同到他家里去。
贤稀的家不在市中心,而是在郊外。
那是一座玲珑可爱的两层小楼,外面有一个呈半圆型的栅栏,穿过栅栏,在房子前面有一块平整的翠绿色草地,房子后面是一块又一块肥沃的农田。
喇叭花爬满了房子右边的窗户,一直往二楼延伸。
“妈妈,我最好的妈妈,任雪女士,你的吩咐我已顺利完成,今天的客人我可是一个都没有漏请。”贤稀一脸微笑做起了介绍。
“这之中有两个不是客人。”任雪的表情突然变得有点严肃起来。
贤稀笑道:“任雪女士,我的妈妈,你说什么呢?”
云稀笑了:“姑妈,要说这之中有一个不是客人,那定是我,可你竟然说有两个?那还有一个会是谁?”
任雪微微一笑:“难道我要把顺逆当作客人吗?贤稀你想让顺逆一直做为客人来家里吗?”
贤稀闻言呵呵一笑。
顺逆立马飞红了脸。
任雪笑道:“在场的人谁的脸红了,定是我的准儿媳。”
顺逆的脸更红了。
“呃,贤稀,你不会是让老妈自个猜人吧?连个介绍也不做,真是,我自个儿认好了。”任雪说起话来有些风趣幽默。
贤稀笑着说:“妈妈,不用介绍了,你不是说在场的人谁的脸红了,定是你的准儿媳吗?那顺逆我就不必给您指了。云稀根本就不用我介绍,与您准儿媳有点相像的便是顺心,剩下一位就是楠京了。”
任雪把目光定在楠京的身上,眼神很复杂:“楠京啊,还真是一个古怪的女孩子。”
楠京微微弯下腰说道:“突然到来,惊扰了。”
这时,门铃响了。
贤稀大嚷着去开门:“定是江允诺先生回来了,对了,他是我老爸。”
所有人的目光便都看向门口。江允诺戴着眼镜,眉宇中夹着一种严肃。
置身于贤稀家,顺心啧啧惊叹,怎么房子这么大啊,每个房间都舒适啊,床具好优美啊!
楠京笑道:“顺心,你怎么竟一连串地啊来啊去?”
“因为我羡慕。”顺心回答说。
空气中突然飘来贤稀浑厚的声音:“羡慕什么呀?”
顺心说:“我羡慕这里的一切。”
“是吗?以后欢迎你常来玩!”
顺心两眼直盯着贤稀的脸:“那我来玩时可以在这里住吗?”
住在这里?贤稀怔了怔,方才说:“你姐姐来,你就来吧!”
“那姐姐不来,我就不能来吗?”顺心反问道。
“当然也可以来。”
“贤稀哥,你真好!”顺心的声音微微发颤。
顺心对贤稀有种期期艾艾的眼神,眼神像在发着光,有些迷离。
“顺逆,你跟我到房里来一下。”贤稀说完就拉起顺逆的手。
直至贤稀携顺逆进房,顺心的眼神仍牵牵绊绊地滞在贤稀身上。她看贤稀的目光是那样迷恋。
楠京的心头为之一颤,涌起了一丝隐忧。
“你看什么呢?”
楠京吓了一跳,忙抬眼看,云稀正向她走来。
“在这里是不是有点不自在?”云稀说着,向楠京投来了如春风般的笑容。
“有一点。”
“我带你到外面走走吧,这里我可是轻车熟路,贤稀哥对我家附近也是如此。”
“好!”
一个个都走?那我怎么办?顺心大嚷道:“喂,你们都离开了,那我怎么办呢?”
你又不是我邀请来的,干嘛问我?云稀笑了笑:“那你就看会书,或者上会NET,你不是最喜欢QQ聊天吗?我给你打开电脑。”
“真没劲!云稀哥,你带我去兜兜风吧?”顺心请求道。
我带你去兜风,有没有搞错?云稀板起了脸:“你爱玩不玩都随你,我可没空理你了。”
“来陪我下棋怎么样?”江允诺走过来说道。
顺心双手一摊,耸了耸肩膀:“好吧!也只能推居而求其次了!”
出了院子,楠京和云稀顺小路往前走。远处矗立着一片红瓦白墙的房子,在阳光照射下和风的吹拂去,一层迷人的色彩笼罩在我们头上,脚下的路也富有了一些诗意
“我真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让我们这样一直走下去。”云稀说到这里,停下了脚步。
“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云稀拍了拍楠京的肩,夸奖道:“小姑娘,你学得不错,背的还是文人鲁迅的句子呢。”
“我抽空在学习,你不知道吧?”
“即使你不抽空学习,即使你一字不识,也没关系,我一样要你。”
“你在说什么呢?”楠京瞪大了眼睛。
“我要的是你把心给我,我这一辈子有你的心也就够了。”
楠京忍不住笑道:“我的心你能拿来当饭吃吗?我的心你能拿来当钱用吗?”
“你的心我当然不能拿来当饭吃,我若吃了你的心,你还能活下去吗?你活不下去,我也就活不下去。你的心就是我生命的动力,我生命中有你比有什么都好。”
云稀啊,你知道吗?我们是不可能永远在一起的。楠京低下头来,巧妙地岔开了话题:“云稀,你看你的脚下踩了什么?”
云稀低下头看了一下,然后蹲下了身:“车前草,我的脚把它都给踩扁了。”
“过几天,它又会长起来的,你不用担心。”
“车前草可是良药呢。楠京!”
“呃!”
“有时候会与顺心住在一个屋檐下,这也可以吗?我觉得这小妮子有点不简单。”
“呃,没事。”
“楠京!”云稀站起来,唇边浮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在大自然里和楠京在一起的时间真的让云稀感到无比幸福。
“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
“想……”
不容楠京说完,云稀已用他的唇堵住了她的嘴。他的唇如带着火,他的大手是那么温暖。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长长地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