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丫II鱼魂 无法让我改变

作者 : 张萌萌

刚一回城,顺逆就约我一同到贤稀家去,说有事非去不可。我心里暗想是不是贤稀妈妈把化验单的事给调查清楚了?

当我们去时,贤稀与他妈妈任雪在家。

我们刚落座一会儿,门铃响了。

贤稀去开门。

来人是顺心,一袭紫色孔雀燕尾裙把她衬托得像一个孔雀公主,十分迷人。她化了彩妆,涂了浅蓝的眼影,淡淡的粉,唇色犹如红樱桃。

顺逆显得有些意外:“顺心,你怎么会来?”

我把视线转向任雪,她对我眨了眨眼睛。

顺心回答说:“姐姐能来我就不能来吗?”

任雪说:“是我请她来的。”

“贤稀哥,你看我今天的裙子漂亮吗?”顺心说完轻轻一笑,眸子中流动着像水一般的笑意,如湖水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漂亮!”

“你说漂亮我就高兴。”顺心抬眼去看贤稀,两人视线对接的时候,贤稀却把头扭过去看着顺逆,“漂亮是漂亮,但我更喜欢朴素大方。”

顺逆身穿了一件白色的棉布衬衫,下配一条黑色牛仔裤,上下可谓颜色分明,显得清丽灵俏。

“顺心,我今天叫你来是有事要问你。”说话的是任雪,她一脸严肃:“这张化验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一下。”

顺逆满脸写着不明白:“化验单?什么化验单?顺心,这怎么一回事?”

善良的顺逆姐姐啊,被妹妹卖了都还在帮她数钱……

“这张化验单是前些日顺心给我的,顺逆,你看看吧!”任雪说着就把化验单递给了顺逆。

顺逆大为震惊,一下子说不出话。

任雪还是一脸严肃:“这上面的内容是真是假,我想请顺心说一下。”

顺心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化验单还会有假的么?”

顺逆抬起头,两眼盈慢了哀戚:“顺心,你为什么要这样?我做为姐姐有哪一点对不起你,你怎么要如此待我?”

顺心怔了怔,随即哼道:“真是好笑!我拜托姐姐,你就正视现实吧,现实就是这样子,姐姐怎么忽然不开窍了呢?”

顺逆眼中泪光闪闪:“顺心,你这样对我,其目的是什么?我对你没有不好……”

顺心冷哼道:“姐姐难道不明白女人要保护爱情需要最原始的武器吗?你连这也不懂吗?”

任雪的表情还是很严肃:“我已经到那一家医院查过了,顺逆根本就没有到那家医院去做过什么检查,也就是说这张化验单是假的,是有人伪造出来的。”

“谁说它是假的,明明上面写得很清楚。”顺心狡辩着,眼中闪出了几分不安的神色。

任雪摇摇头:“可事实证明它就是假的。你好歹是一个大学生,怎能做出这种事情?”

“我说是真的就是真的,是真的。”顺心强调说。

任雪冷冷一笑:“你是一个大学生,不觉得向人撒谎很可耻吗?”

顺心点了一下头,随即大放厥词:“我是一个大学生没错,难道我追求我想要的东西就错了吗?我既不是大家闺秀,也不是什么小家碧玉,一个穷家小户的女儿,又不像姐姐那么走运,我不靠手段我能成功吗?本来我想要的并不是贤稀哥,我想要的是江云稀。江云稀比贤稀哥更具有实力,更有钱,不,我说错话了,我现在该称贤稀哥为姐夫了,只是江云稀……”

“嗬——”贤稀喉咙深处情不自禁地发出声音。

顺逆的声音很低,眼光中满是沉痛:“顺心,你在说些什么?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你是不是疯了?”

顺心望着顺逆直摇头:“我没疯,也没吃错药,我没法在江云稀与蛇丫中插上一脚,他们的爱情实在让我不敢想象,江云稀完全是个怪人,如果不是姐姐向我说了蛇丫的过去,我想我一定会选择江云稀。”

任雪大为震惊,眼中腾地冒出火苗,怒视顺心。贤稀见状,赶紧从桌上端起一杯水,为任雪压惊。

任雪呷了一口水,情绪稍稍冷静地说:“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顺心冷哼道:“是吗?可照今天看来,李顺逆还是会成为你的儿媳妇,你却说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这不是开玩笑吧?李顺逆是我姐姐,她若嫁给贤稀哥,贤稀哥就是我姐夫。”

任雪举起手中的水杯朝顺心泼去,溅了顺心一脸水花:“希望这能让你头脑清醒一点。你与顺逆是同父异母姐妹,这一点谁也不可否认,这些年来她这个做姐姐的为你付出了多少,你和你那妈妈比谁都清楚,你的行为让我觉得她没你这个妹妹反而更好。”

“你算哪一根葱,哪一棵蒜?凭什么这么说?”顺心说话显得很放肆无礼。

“我以她婆婆的身份说,难道不行吗?”任雪回复她说。

“行,你行,我会让你做不成她的婆婆。”顺心说到这里把视线转向顺逆,“姐姐,你会和我断绝来往吗?我是你的亲妹妹,如果你还记得爸爸临终时的托付,你就和我一起离开这里,你不要做这家的儿媳妇了,你不能为了色就跟自己的亲妹妹翻脸吧?啊?嗯?你不是答应爸爸要好好照顾我吗?你说一切都会先为我着想,你不会忘了吧?”

“顺心,你太过分了!”说话的是贤稀。“你这样的行为真让我发寒心冷,你快走,我不要再见到你!”

顺心怔了一会儿,才说:“要走,我也要带我姐姐一起走!”

“顺心,你真是太过分了!你非得闹出点事你才会罢休吗?”贤稀说话的声音提高了分贝。

“我就是这样想的,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样?”顺心的话里充满了挑衅的味道。“我就要带我姐姐一起走,我要让我姐姐和我一起走,离开这里,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我不走!”说话的是顺逆。“我不会走!要走你自己走!”

“姐姐!你说什么?你说你不走吗?你怎么可以不跟我一起走,我们不是姐妹吗?”顺心显得有些意外。

顺逆咬着嘴唇说:“如果你还把我当作姐姐,你就不会干出这些事来。你的行为真让我失望,让我伤心,让我难过。”

顺心大张其嘴,乱笑一气:“好!好!我永远不会忘记今天在这里所受的屈辱,迟早有一天我会给你们颜色看,包括你,李顺逆,我的大姐,我请你等待着那一天。”顺心丢下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怎么样?还好吧?”贤稀这话是问顺逆的。

“刚刚我只感觉我的脑袋近乎欲爆,心脏似有窒息感,我怎么也不希望我和顺心的关系发展到如此地步。”顺逆的脸仿佛结起了寒冰。

我什么话也没有说。

俗话说亲兄弟般,明算帐,那亲姐妹,又该如何呢?一直以来,有说某些女人的心眼比针尖还小,不是没一定的道理。

没有料到的事,我和顺逆姐回去后,除了我那被挂锁的房间外,其它地方都被弄成了一团糟。

顺逆姐的首饰和四千块的进货备用金不见了。我怔在原地,才下眉头,却上心头。还能有谁不经过撬锁就拿走顺逆的钱?

“要报警,我们要报警。”

“除了她,有谁能不撬门和窗户就快进来,一定是她,绝对是她。”顺逆咬着嘴唇说,声音很低但很肯定。

“你打算如何处理?”

“陪我去找她,我知道她和她妈妈住在哪里,那个出租屋我去过很多次。”

无论顺心怎么待顺逆,顺逆还是决定要给她留点面子。

顺逆说家丑不可外扬。

没有料到的是,顺心和她妈妈一起玩起了失踪,房主说在半个小时前她们匆匆搬出了出租屋,不知往何处去了,给我们留下了一个谜。

顺逆当即坐在了地上,脸上是一副失望无比的表情。不用多说,是顺心的行径伤透了她的心,让她感到人心不古,且还贪得无厌。

痛苦也好,伤心也罢,时光总是在不停地往前走。

如妈妈所说,一开春我便进入到二十二岁的年纪。

云稀的爸妈没有来找我说什么,我心里那团堵着的东西又还没到取出的时候,使得我与云稀的爱还在继续。

不论顺逆如何打听,都没有顺心与其母的消息。两个人似乎在这个城市销声匿迹了,母女俩一直生活在这个中等城市里,不知目前是去了大城市掘金还是去了别的小城辛苦度日。

尽管顺逆以前的生活很苦难,但由于她那份善良,使得上天眷顾她,让她寻找到了一份属于她的爱情,她和贤稀的婚礼定在了五月四日。因为五月四日是我的生日,于是我便对顺逆说我可以借他们结婚而过一个很热闹的生日。

顺逆闻言便说她会让贤稀去定两个蛋糕,一个喜筵用,一个生日用。

我摇头说我不能去参加她的婚礼。

顺逆问我真的不能参加吗?

她问这句话时眼里闪出了一丝失望。

然而即使见她这样,我也没有改变我的想法,我点了头。

顺逆说她的伴娘是岑惠,她说她很不愿意,但没有办法。

我内心很抱歉,当初我逃出来,若没有顺逆,我还真不知道自己会遇上些什么事,而如今在她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里,我却不能去给她道贺。

我没有去参加婚礼,我选择了看店。

夕阳西下时,我刚准备关门,云稀来了。“你怎么可以不去参加婚礼?”他怒气冲冲瞧着我问,看来他很生气。

“我不是说了吗?店里事多,我走不开。”

“顺逆姐说今天可以关店门,难道你就不懂我的心意吗?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要趁今天好好地在我爸妈和来宾面前,宣布咱们的关系,让大家都认可你,你怎么可以不去呢?”

我低下头轻声对他说了声对不起。

“我不要听这三个字,我讨厌这三个字。”

“那你想听什么呢?”我走近他,把头依在他肩上,小手拨弄着他的衬衣领。“你说你讨厌说对不起,那我该对你说什么呢?”

“有那么多好听的话,你都可以说,以后不许跟我说对不起,听见了没?”云稀的语气温柔起来了。

“哦!记住了!”

“这才乖!”云稀这才张开双臂拥住了我。“楠京,我心爱的楠京,给我一个答案好吗?”

“答案?什么答案?”

云稀用双手托起我的面颊,看着我,然后他低下头,轻轻吻着我。我的耳畔传来了云稀的呓语:“这个就是答案,最好的答案,最好的。楠京,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我一听,心里“格登”了一下,暗想云稀是不是听说了些什么了?

“我没有说要离开你呀?”

云稀把我搂得更紧了。“傻瓜,小傻瓜,我是怕我一不注意,你就跟别人跑了。”

听到云稀这么说,我如释重负:“除了你,没人会要我,他们都怕我。”

云稀闻言,呵呵一笑:“你没其他男人要就好,这样你就完完全全属于我。你知道吗?今天贤稀哥和顺逆立在门口,就像迎客松一样当摆设,嘴里还要重复一遍又一遍地对来宾说着感谢光临,在席间,贤稀哥悄声问顺逆姐是否吃得消,你猜她怎么回答的?”

我摇头。

“我耳聪,听到她是这样说的,人家都累得晕头转向了,这还用问吗?对了,我告诉你,在饭桌上顺逆姐喝了不少的酒。”

我说我从不喝酒。

我说到我从不喝酒,云稀则言我如果以他妻子的身份却不胜酒力是不恰当的,他教导我要练出酒量来。

云稀的话简直让我大吃一惊。

之后云稀又问我对他这个人是否满意。

云稀这样问我,我诧异极了。

云稀则言在《傲慢与偏见》中有这样一句话:她对他的一切环境都十分满意,唯独不满意他这个人。

我摇头说我没看过《傲慢与偏见》。

然后他又问我有没有看过《勇敢的心》,他说剧中法国的依莎贝尔公主在她的结婚大典上,身着的王妃盛装高贵得让人窒息。

我问他怎么说起了这些。

云稀说他要让我经过他的洗礼,能洗炼出一份独一无二的气质,他说他要我能很快地与他的家庭融合,不要我在无形之中仍受原来的环境所限。

“我要是拒绝喝酒那怎么办呢?我洗炼不出那独一无二的气质那又怎么办呢?”

面对我的追问,云稀回答说对于要我喝酒的事,他会采取赶鸭子上架,让我硬着头皮去应付。而对于所谓的气质,云稀说很简单,他说一靠衣装,二就是要多见大世面。他说我缺的就两种,一是华丽的衣装,二是无应酬机会。

我知道云稀是想在无形中慢慢改变我,于是我试探性地问他:“你相信我会改变吗?”

“会的,因为爱情的力量最伟大。”云稀看起来很有信心。

我笑笑,既不摇头,也不点头。我怎么可能改变呢?谁也无法让我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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