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城里,我就把这事讲给云稀和顺逆听。
顺逆姐不说话,静静地听我讲着,我刚把这件事给讲完,贤稀来找她,于是她跟贤稀出去了。
在我讲这件事时,云稀一脸忧心地看着我。
“你怎么了?”
云稀说:“我要走进的是你的心灵世界,我不要彷徨在你的心灵城堡之外。”
我反问他:“难道你认为你还彷徨在我的心灵城堡之外吗?”
云稀呵呵一笑:“我是担心你会因为你姐姐的事给你所带来的打击,让你会对爱情产生空前的怀疑。”
“你是你,曾末寒是曾末寒。”
云席还是呵呵一笑,把我紧紧搂在了怀里。
顺逆姐是一个全身心都投入到爱情中的女孩,我感觉她已经完全陷入贤稀给她织的感情套里。贤稀一来,她就兴高采烈,贤稀不来时,她就黯然伤神。她的痴情不让我担心,反而让我感动,因为贤稀跟曾末寒不同。爱情就像一个沼泽,当你的双脚踏入到里面之后,通常就很难把脚给移出来。
这天傍晚,有个电话打到花店里,那端说话的是贤稀的妈妈任雪。
我回答她说顺逆姐不在。
任雪说她是有事找我,不是找顺逆,邀我下班去解放路一间茶室见她,让我别把这事告诉顺逆。
她的话让我产生一种神秘兮兮的感觉,她找我会有什么事呢?
我刚挂上电话,顺逆回来了。
关了门,顺逆邀我一起回家。
我说我得出去买一样东西。
顺逆笑了,说什么东西非得让你这么着急去买。
我说有的东西购买就是要赶急。
当我到那间指定的茶室时,任雪已在那里等我了,看见我,即招手让我过去。
“给你看看这个!”任雪从手提袋中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我接了过来。
“你打开看看,说出你的看法。”
“好的!”
我匆匆瞟了一眼,便对任雪摇了摇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
“这上面的内容我认为不可信,她不是个会隐瞒真相的人,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不会蓄意隐瞒此事,这可是有关于后代子嗣的事情。”
“那照你的意思是给我这份文件的人反而不可信了?”
“我说的是我对她人品的判断。至于给你文件的人,想必有其它目的。”
“今天之事是个秘密。”
我隐隐笑了笑,没有回答。
“顺逆她是个好孩子,正因为这样,我才找你问一问,想听听你的看法,我会调查出这事的真相。”
“谢谢你看得起我,对我说出这些话。来前顺逆姐问我去哪儿,我对她撒了谎。”
“有些事是需要隐瞒的,不到该说的时候就不能说。你要是是一个正常孩子该多好!那该多好!”
我又隐隐笑了笑,没有回答。
回到顺逆家,顺逆不在,大概又跟贤稀出去了。
那份化验单到底是谁给贤稀妈妈的?如此做法,意在破坏顺逆和贤稀的幸福。
我的脑子里迅速闪出一副面孔。是顺心吗?会不会是她?
刚想到这里,门铃响了。
是云稀来了,他的情绪看起来有些不好,我便让他回去休息,他说他要带我去坐船,这之后一句话不说就把我带走了。
我们靠在船栏杆上,凝望着月亮,听着波涛声,我们手握着手,沉默了好一阵子。
“我们离开这儿,你说好吗?”云稀突然开口说。
“到哪里去?”
“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可你得工作不是吗?”
“我可以把工作丢掉,如果你愿意,我们立即就走吧,我们去作一次旅行,我想跟你旅行一次。可以答应我吗?可以吗?”
“还是以后再去吧!”我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裙,斜依在云稀的胳臂上。“你喜欢白色,所以我穿了白色的裙子。”
“你的回答真让我失望,我以为你一定会答应我。”
“你的工作很重要,你不可以丢下工作。”
“我把我的工作辞去,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去生活,一起生活,在那里丝毫不留下你我过去的痕迹。让蛇丫消失,让我消失,活出另外的你我。”
“你今天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了?”
云稀沉默了,他轻轻吻了我一下,随后陷入沉思。
类似这样的谈话在短短一个月里云稀就对我开了三次口,我知道他产生这些想法的原因是什么,我很清楚他是在担忧我和他的未来,他爸妈当然知道他们的儿子现在与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在一起。
割断过去一切的人间关系,与云稀到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去,这只是梦想,它抗不过现实。云稀是独子,他身上背负的责任和义务太多太多。
用世俗的眼光来考虑的话,我和云稀之间所产生的爱情无疑是另类的,因为我人另类而导致了爱情也另类。
如果你曾经恋爱过,认真地爱过,你一定会感到与爱人分开是件非常痛苦的事。我喜欢云稀,我的爱情不是一种普通的爱情,它来之不易,我是个另类人物,我的另类让我或许这一生只会有这一次爱情,它既会是我的初恋,又会是我的终结恋。
至于爱情结果会怎样,我决定顺其自然,听天决定。我只想努力使自己呆在云稀身边的日子多一些。
傍晚,有风吹过来,带来了很清凉的感觉。
与顺逆姐一同回家,是好久以前才做的事。自从我遇到云稀,她遇到贤稀,我们两个总是会错过回家的时间。通常是我今天一个人回去,明日她一个人回去。
这一天,赶上云稀与贤稀一同去县城去做义诊,我和她终于一起回家了。
我刚想掏钥匙开门,门已开了。
来开门的是顺心。
我笑道:“顺心,你又穿新衣服了呢。”
“这年头,不趁年轻时时髦一下,哪还等何时?”顺心身穿紫色蕾丝长袖衫,下配了一条窄窄的直筒长裤,长裤很完美地把她的臀部给提了起来,形成了翘臀,长衫领口开得很低,可以一眼就看见。她的直发已变成了大大的波浪卷,且染成了赤色。
顺逆皱起眉头:“真是不想看你这副打扮。”
顺心不以为然地说道:“我又没说让你看,我这副打扮是穿给男人看的。你爱看不看都米关系呀!你又不是男人……”
“你的钱是不是又花完了?”
顺心马上点头笑道:“哎呀呀!我的姐姐可以做再世女诸葛了,我真的是没钱了,姐,你会给我钱的吧?”
顺逆说:“我是借,不是给。”
顺心点点头:“借也成!那就借吧,以后我上班挣了钱,第一个还你。”
顺逆说:“那你给我打借条吧!以你目前来看,你是上今天的班,拿明天的钱。有了借条,你不还我钱,我就拿借条去找你妈妈。”
顺心朝顺逆大嚷起来:“姐,不会吧?你有没有搞错?MAGOD,不能如此待我呀!”
“我没有搞错,你若觉得行,我就去拿纸笔来。”顺逆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顺心双手一摊,对顺逆耸了耸肩:“好吧,好吧!你去拿,I服了YOU!”
顺逆进去找笔和纸,我两眼直盯着顺心看。
一会儿,顺逆的声音从她房门口传来:“没有信纸了,我下去买去。”
“我下去买吧!”顺心开口说。
顺逆说:“你身上还有钱么?”
“没有,姐,你给我十块钱,我去帮你买,余下的钱就是我的跑路费。”顺心说完笑了笑。
“算了,我可请不起你这高级跑腿。”顺逆说完,开了门出去了。
我对顺心说道:“等你大学毕业,你挣了钱要好好回报你姐姐。”
顺心冷冷一笑,满脸带着不屑:“上班,上班能有几个工资?找个有钱人嫁了最好,要嫁个有钱人。女人的本钱是什么?就是这个。”说着她指了一下她高高的胸脯。
“我认为还是凭双手劳动挣钱好。”
顺心冷哼道:“你现在已傍上了有钱公子,当然不愁了,我还没把公子哥给搞到手呢。”
我面带担心看着顺心:“你这样做弄不好会对自己造成伤害。”
“我若是遇上一个像江云稀的人,那该多好!比他条件稍稍差一点也行,起码有个几十万家产。”
“你这个想法趁早丢掉,这会害了你。”
“会吗?不想当连长的兵不会是好兵,不想做有钱人的人一辈子都是穷光蛋。”
这时门铃声响起,我赶紧去开了门。
顺逆问:“李顺心,你打算先找我借多少?”
“先借两千。”
“好!”顺逆点了一下头,就进房间去了。
顺心趴在桌子上写着借条。
看着顺心,我心变得沉重起来,我真不希望那个给云稀妈妈化验单的人不是她。
爱情很美好,很纯洁,很神圣,靠耍心计和用手段无法将它套牢,美丽浪漫的爱情千载难逢,它不是轻易就能留住的宝藏,它得需人用心去感化。
我的爱情也许会没好的果实可结,但它是纯洁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