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八月十五中秋节过后第八天,就是姐姐一周年的忌日,爸爸提起打电话提醒我要我到时回去一趟,他还着重对我说曾末寒要来。
姐姐的忌日我自然要去,更何况曾末寒也要来,那我就更得去不可。
当我一进爸妈的院子,我就看见曾末寒坐在椅子上看书。
时值中午,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很是惬意舒服,天高而蓝,一朵云也没有。
“你在看什么书?”
曾末寒回了我三个字,专业书。
我冷冷一笑:“你是为我姐姐的忌日而专门来的吗?”
“那你以为是什么?”
“谁知道你又要打什么主意,谁知道你肚里的花花肠子。”
“我是你哥。”
我哈哈大笑:“你是我哥?那你告诉我你姓张吗?你好意思说你是我哥,你是我哪门子的哥哥?”
“你不承认没关系,你妈你爸承认就好。”曾末寒说完又低头看书了。
“懒得跟你说话。”
“你不认我这个哥哥,可我还是得认你是妹妹。”
我直摇头:“算了吧,我承受不住你这样的哥哥,还是远离你比较安全。”
“死丫头,你又在说什么?”
妈妈的说话声?我惊地回头,妈妈已推门而入。
曾末寒转脸就是一副笑脸:“她没说什么,她在问我学习的事。”
我瞪了他一眼:“谁向你问学习的事了?”
曾末寒不理我,他一脸微笑看着我妈妈:“妈,我想我以后把妹妹带到我身边,我想好好照顾她,天京无法做到的事应该我来做。”
妈妈说:“这死丫头她会让你省心么?”
“没事,我会好好开导她。”
听曾末寒说话,我觉得可笑,看他的样子,我觉得可恨。“开导?你开导我什么?谁要你照顾?我才不要你照顾,你把我带你身边,别到时候你把我给卖了,给卖到比咱们这更穷的地方去,我还在帮你数钱。”
妈妈对我大吼起来:“死丫头,你到底知不知道好歹,你个死丫头,你一回来这家里就不安生。”
我也朝妈妈吼起来:“是因为我这里才不安生的吗?那我走行了吧?我不来好了吧?”
妈妈两眼瞪得溜圆:“死丫头,你是不是又想挨打?”
“好了,妈,我先带她去天京那里一趟,你别生气,我会好好跟她说的。”
一听曾末寒说话我气就不打一处来:“谁要你带?我自己认识路,我不是瞎子聋子,就是我瞎了聋了我也不会找你带什么路。”
“你个死丫头!”妈妈骂着就拎起她旁边的一把椅子,向我砸来。
我连忙往院子外跑去。我一路都没有停,一直跑到了姐姐坟前。枫树依然参天,姐姐的坟却已成了旧坟。
姐姐,你来世做棵树吧,树要成长必须得经历风吹雨打,这可以磨练树的坚强意志,你缺的是这个,而且树一旦在哪落根,基本上都不会搬家。
有人朝我所在的位置走来了。我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曾末寒。
“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你快滚!”
“我
没必要听你的话。”
“你是不是考上研究生了?”
“这不是你该问的事,这是我的事。”
听他这样说,我不禁笑了:“刚刚还在我妈面前说你是我哥哥,怎么这会又说是你的私事,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你竟然还会说成语?”
“你不要以为我没读书,我上过小学,而且我现在在自学高中课程,你不要戴有色眼镜去看人。”
“我已经考上研究生了。”
“所以你来了,想着到我爸妈这里骗钱来了。”
“我一直都想问你一句话,你应该不是你妈的亲生女儿吧?”
“谁说我不是?谁在瞎说?”
曾末寒冷冷一笑:“如果你是你妈亲生的,她会这样待你吗,我看你妈待我都比她待你要强好几倍,你不会是你爸和其他女人生的个丫头吧?”
其实曾末寒说我妈妈喜欢他要超过我,这话不假,我所气的是他后面那句话,因此我对他大吼起来:“不许你侮辱我爸爸的人格,不许你玷污我爸爸的名声,在我们这里,有谁不知道我爸爸的人品。”
“你的事我才懒得管,我自己的事就忙不过来。”
我两眼直盯着他:“我不会让你从我们家得到一点好处,拿走一分钱,即使我妈同意也不行,还有我爸爸呢,你别忘了还有我,你不要打着要赡养他们的幌子来骗我妈。”
“死丫头,我恨不得掐死你。”曾末寒面露凶光,恶狠狠地看着我,那样子恨不得把我一口给吞下去。
“可你掐不了我。”我连忙往后退了两步,口袋里的青青立即探出头来。
这回轮着曾末寒倒退两步:“我忘了你有这一招。”他脸上带着恐怖的神情。
这时我听到爸爸大声在喊我的名字,于是我转身往回跑去。
爸爸站在院子门口,离我有十米来远的距离,我向着他所站的位置跑去,然而他的身影在我的眼睛却越来越模糊,我把眼睛睁到最大,可还是一片模糊,我试着闭上眼睛,然后我再睁开眼,却发现我竟然什么也看不见了。
我觉得我的身子也在开始发软,无力,我的头很晕,嗓子失声,耳朵轰轰隆隆地作响,心口痛得厉害,全身上下没一处舒服。我感觉有一双冰冷的大手在后面推了我一下,我立即倒了下去,接着我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