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丫II鱼魂 又是这样子

作者 : 张萌萌

武汉向来被称为“三大火炉”之一,与之相邻的城市似乎受其感染,夏日也炎炎。

三伏中的末伏离爸爸的生日最近,正在考虑要不要去为他庆祝生日时,爸爸的电话提前几天打来了,他让我回去一趟,说曾末寒会来。

一听曾末寒会来,我立即答应爸爸在他生日那天我会去。

当我去时,一进院子只看见了曾末寒,妈不在家。

“你来做什么?”

“我来给爸爸过生日,妹妹。”

听着曾末寒喊我为妹妹,我没别的感觉,就觉得恶心,比吞了一只绿头苍蝇还要恶心。一句吼过去:“谁是你妹妹?”

“还能有谁,当然是你了。”

“你就省省力气吧,你嘴巴再甜也不会改变我对你的看法。”

“你愿不愿认我做哥哥那是你的事,可我必须得叫你妹妹才成。”

“你就叫吧,我一耳进一耳出,全当没听见。”

这时,有人在推院子门,曾末寒立即走了出去:“妈,你回来了。”

听着曾末寒叫我妈为妈,我恶心得想吐:“你嘴巴还挺甜的嘛。”

曾末寒笑道:“这是礼貌。”

我冷冷一笑:“这是礼貌吗?可这礼貌怎么这么叫我恶心呢?”

妈妈朝我瞪起了眼:“死丫头,你怎么说话的?”

“我好好的说话,我还能怎么说话?”

“死丫头,你给我到外面站着去吧,快给我出去!出去!”妈妈开始撵我了。

我站着一动不动。

“死丫头,你给我出去,你没听见吗?你耳朵聋了吗?”

“我耳朵好好的。”我仍站着一动不动。

“那就快给我出去。”妈妈说着就把我像小鸡似地往外轰。

我瞧着妈妈的脸问道:“妈,我怎么感觉你每次把我像小鸡小鸭似的往外轰,难道我就这么另你讨厌吗?”

“你哪来那么多费话?”妈妈一边说就一边把我往外面推,根本就不回答我的话。就这样,我又被妈妈赶了出来。

午后的阳光很强很强,照得我有些眩晕,我想到树下去休息,可我的腿却一点力气也没有,大脑里也是一片空白,我只觉得眼前一黑,就被一个又大又深的旋涡给吸了进去。

眼前出现了这样一副画面:我蹲在院子外面晒着太阳,一条背部为褐色,月复部为红色的蛇往院子这边爬来。在离它头部一寸的部位有一个白色的圈,当它爬到我所在的位置时,它并没有停留,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它就好似我不存在,直接往院子里面爬去,见它不理我,我奇怪了,难道它爬到这里不是来找我的吗?

我跟在它的后面,由于院门是铁制栏杆门,所以与地面有些距离,这就使得让这条蛇从下面直接爬进了院子里。我隔着院子门栏杆往里瞧着。

它一爬进去,就把曾末寒给吓倒了。他顺手拿起他坐的椅子往蛇的脑袋砸去,只一下,鲜血立即就从蛇头迸出,溅到了曾末寒右边眼睛里,衣服上,地上,还有椅子上。

我的心口很痛,头也发晕。

眼前的画面忽地一下消失,随即我醒了。

火热的太阳晒得我全身发烫,我大汗淋漓。

院子门“吱”地一声开了,我寻声望去,只见曾末寒用钳

子夹着一条蛇从里面走了出来,那条蛇跟我在画面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我只觉得心好痛,我好恨他,我恨得咬牙切齿:“你打死了一个你最不该打死的东西,你将会惹怒另一个灵魂。”

他甩了甩头,朝我冷冷一笑:“你在说什么?你别拿你那套什么鬼理论来吓唬我,我不是被吓大的,收起你的话,别在我面前显摆你与这恶心东西的关系。”

“我哪里是在显摆?你有没有听懂这都无所谓,愿你好自为之。”

曾末寒没有说话,冷笑着看着我,眼里充满了蔑视,嘴巴里“哼哼”了两声。

“你把它给我。”

“我不给,我要把它给丢到‘天坑’里去。”

因为村里人都说天坑没有底,虽并不是全无底,但真还有几个无底,所以曾末寒这么一说,我就急了。“不行,你快给我,快给我,把它给我。”

“那你认不认我做你哥哥?你若认的话,我就把它给你,若不认,我就丢了它。”他带着威胁的口吻对我说。

“我不认,打死我也不认你做我哥,让你做我哥哥会有辱哥哥这个称呼。”

他阴阴一笑:“那好吧!那我去丢了它。”

“你到底给不给我?”

“不给!就是不给!你能把我怎么样?”他说着就把蛇的尸体高高举起,我只好踮着脚去够。

我踮脚,他也跟着踮脚。

“你们俩个这是在干什么?”突然一声大吼把我吓了一跳。

曾末寒连忙把手放了下来。

“你们站在门口争什么?”爸爸阴沉着脸,如天上的乌云。

我说:“爸爸,他说要把蛇给丢了去,我不能让他丢,我得把蛇埋起来。”

曾末寒摇摇头:“我哪有这样说,我说丢是跟你开玩笑的嘛!你怎么就当真了呢?”

面对曾末寒的摇头否认,我气不打一处来:“哪有你这样开玩笑的?有你这样开玩笑的吗?”

“来,给你,你拿去埋了吧,对了,要不要我帮忙?”曾末寒带着笑把蛇送到了我眼前。

看着曾末寒的样子,我瞪了他一眼:“我长有手,不需要你帮忙。”

“等一会,爸爸去帮你挖坑。”爸爸说完就进了屋。

我站在门口等着爸爸。

爸爸一进院子,曾末寒立即用眼瞪我。我不示弱,也回瞪他。

“走吧!”爸爸拿了一把锄头出来了。

身后传来曾末寒的说话声:“爸爸,早点回来!”

听到曾末寒这么说,我只觉得恶心。我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有这样的感受,我恨曾末寒,所以他的一切我都不能平下心来去接受,他的行为,他的举止,说的每一句话,做的任何一件小事,我都觉得恶心,而且我本来第一次见他就对他的印象很不好。

爸爸没有说话,默默跟在我后面走着。

走到姐姐坟前,我停了下来。

“是要埋在这里吗?”

我点头。

于是爸爸就挥起锄头开始挖坑。

在他挖坑的时候,我看见他头上有好些根白发,我很少注意过爸爸的头发,这一下我看见他头上有白发,我心里很难受极了。

姐姐的坟头上长出了一株车前草。

在我失明的那段日子里,我产生了消极悲观放弃的思想,是女乃女乃用车前草的意志批评了我。我颇欣赏车前草,它虽没有傲立于世的身姿,但它有不屈不挠的精神。它虽没有艳丽的花朵,但它是医家常用的药草。

而今姐姐的坟头上长出了它,是不是姐姐要在冥冥中告诉我,她现在也有车前草的意志了呢?或许姐姐在那边已改变了。

葬完蛇,我与爸爸一同回家,隔着老远,我就看到一个熟识的背影。

我轻轻唤了一声:“云稀!”

那人闻言,徐徐地转过身,是云稀没错。

像是在梦里,又像是在现实中。

云稀已快步走过来了。

看见我爸爸,他忙弯下了腰:“对不起!打扰了!”

爸爸一脸惊讶:“你怎么来了?”

“楠京说今天回城,我有空就来接她了。”

妈妈的声音从院子里传了出来:“她哪里也不许去,她得呆在家里。”

爸爸朝里大喊道:“你在说什么?你胡说些什么?”

妈妈说:“我不允许她今天走,她还得下跪。”

爸爸问道:“你又要她跪做什么?”

妈妈说:“如果她能跪到我所说的时间,她就可以走。”

爸爸朝妈妈大吼道:“你是不是疯了?”

“你说我疯了,我就疯了。”妈妈从里面走出来,来到我的面前,“她今天非得跪不可,她不跪也行,那就由你来替她跪。”妈妈说完把手指向云稀。

“妈,你这是要做什么?你要我跪我就跪,你不要把云稀也扯进来。云稀是云稀,我是我,我跪,我按你的要求做,你要我跪多久我就跪多久,你让我怎么样做我就怎么做,我一切听你的。”我两眼都盈满了泪水,用无比无助的眼神看着妈妈。

曾末寒嘴边荡漾着几丝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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