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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兰恶魔皇城永远是阴暗的,恶魔不需要光芒,但祁寒除外。
“这跟那件事有关吧,或许这是件好事呢。”他常一个人倚在窗边,自言自语地重复着这句话,脸上带有点点失落。
昏暗的大殿上并没有可供照明的东西,像笼上了一层黑色的水雾。祁寒坐在豪华的皇椅上,目光扫了几眼跪在下面的约莫三十五岁的男人:“哟,特瑞卡,”他,“你怎么还跪在这里呀,快逃吧,公主这个大麻烦若是找上门来你想逃也逃不掉了!”他呷了一口在手里晃荡了好久的那杯红酒,浑然天成的金色瞳孔散发出一种无可拟的高贵气质,令特瑞卡不敢正视,只敢恭恭敬敬地盯着他脚上的皮靴。
“我亲爱的,敬爱的王啊,整个莫伦多大陆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公主啊!人类、恶魔、光谏、黯灵这四大种族都没有,难道您指的是其他大陆吗?那可太不现实了。”特瑞卡跪在地上,目光死死地盯着地面上的岩石,他的身躯颤抖着,像是被卷入了无穷无尽的阴霾之中,他甚至没有发现祁寒已悄然走到了他的身后,眼神锋利得好似可以割开一块钻石,并能把它完完全全割成粉末。
“特瑞卡,你的记性还真差,”祁寒将手中的空杯甩到了地上,用脚狠狠地碾着,“十五年前的六芒星仪式是你包办的吧,那你还记得当初那六个‘祭品’的名字吗?”
“自然记得,是西零七朔、繁朴、弦宿、荆棘、烨纱和雨幽囚。”
“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好么?”祁寒面无表情,“我十五年前大概九岁吧,那时我私自跑去人类的世界玩,为了掩盖我魔界皇子的身份,我想了好久才想出一个符合我气质的假名,谁知才用了几次就没有机会再用了。当我走进一个荒凉的巷的时候,突然就被从后面一棒子打晕了,就无缘无故地变成了所谓的‘祭品’,被绑住忍受痛苦。不过现在想起来,‘荆棘’这个名字还真不符合我的气质,它又阴冷又凶狠,而我,还是有那么一丁点人性的对吧,你是吗,特瑞卡?”
他微笑着把特瑞卡从地上拽起来,摁在墙上。手指深深嵌进特瑞卡脖颈上的血肉中,血丝顺着他的手指滑下,优雅而美丽,“所以啊,还是用本名的好,不然可是会引起误会的。”
最后三个字被他咬得很重,特瑞卡的眼睛瞪得老大,好似注满了水,随时可能会爆炸一样。
祁寒松开了手,他的脸上仍然是那副不羁的笑容,“不过这可要多亏你哟,不然的话我又怎么可以见到公主?公主那时候还很很,只是父母都不在了。”他闭目沉思了一会,猛然睁开眼睛,将特瑞卡的头扳过来使劲往墙上撞去,血液喷涌而出,模糊了特瑞卡的视线,“你明白了吧特瑞卡,我当时是多么痛苦!当时我也是这样,浑身是血,连脸上的皮肤都被滋润得通红。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还坚持着跑进了一个木屋。刚在草垛里躺好,就看见一个女人抱着一个漂亮的孩子走了进来,他们都没有发现我,那个女人给女孩讲了他的一切,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很清楚。那女孩的眼睛,是红蓝双瞳,好美。”
“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那个女人——也就是吉提思占卜师对西零七朔隐瞒的事情。西零七朔她居然不知道涅血凤凰就是光谏女王凤逾,而她自己也就是光谏公主。这也难怪,吉提思只告诉了她有其余三族却没有告诉她还有光谏这一族的存在。应该是不想告诉她真相后再向她解释她无论如何也无法继位,她只是个外族混血。虽然她有女王的血统,但那些重视纯正血统的人‘光谏使’们绝对不会承认她的。”
“哦,对了。”他丢下极度恐惧的特瑞卡,对角落里的那个人,“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把那个最重要的祭品带回来的,去吧。”
“遵命。”干净利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