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恨地对我说道:“你太小瞧我了!我的岁数是比你小,但,我可以诚实地面对自己的渴求……我渴求你,我很肯定。如果你有本事,就不要在做了爱以后,还是放不下我!”
说完,他就又来吻我了。我的身体,被紧紧地抱住。我的双唇,被狠狠地咬住。
我突然很惊恐。确实,我一直没能完全放下他……
我不喜欢比我岁数小的男人,不喜欢邋遢的男人,也不喜欢脖颈上带十字架却并不信基督的男人……任禹皓,究竟他身上的哪一个优点,可以这样深深地吸引我?
是的!我又找借口了——说什么为了忘记而做……我也渴求他,但我不想承认。并且,我不知道,我为何会那般地渴求他。
视野里的影像,变得模糊……这个男人,不管他的长相如何,性格如何,想法如何,我都想要和他好好地深深地爱一次!
我颤抖着对他说道:“我会满足你一次。去你家!我没有在办公室里亲热的爱好!”
听到这句话,他冷笑了一声,对我说道:“我也没有那种爱好。但是,至于‘满足’之类的话,我不爱听!真正的make,根本就不是谁满足谁,谁向谁奉献什么。make是一种享受,对彼此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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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样,他拉着我的手,让我跟着他走。
我跟着他,一厢情愿地认为,这样放纵自己一次,就会让我们痛快……痛快过后,就会忘记一切。
他开了门,拉着我进了他的窝,让我看他凌乱的小房间。
他就是这样的人,在我面前,他毫不掩饰自己的邋遢和……几台正在哼哼运作的电脑待机画面,都是果女!
“如果你看着不舒服的话,我可以把屏幕关掉。”他看见我别过去的脸,似乎有些紧张。
原来,他敢让我看到他真实的一面,却也害怕着……害怕我会讨厌他的这种真实。
“不用了。”我说完这句话,正视了他,却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一直傻站着。
房间里除了电脑桌前一张椅子以外,竟没有一处可以坐下来的地方。
我很尴尬,既不能坐到那些果女面前,也不能直接坐到他那似乎从来就没被叠过的被子上。
一想到自己将要钻进这个被窝,我就莫名其妙地开始脸红……我转过身子,不想再理他。
可是,他却毫不犹豫地从后面抱住了我,有些不讲规章地乱解我的衣扣……他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
这样的一种坚决,就是可以吸引我,让我也疯狂……因为,这样可以让我知道他究竟有多想要我。
我身体开始发热,我的眼睛也开始发热……感动!为这种无奈而感动!坠入他的身体和他所说的爱中,这一切,说到底,其实都是我主动做出的选择。
不是他诱惑了我,是我勾引了他!
因为,他就是吸引我!
他将我压倒在床上,似乎想强迫我服从他……这个傻孩子,好像很害怕我会突然改变主意。
我并不是个听话的女人,我不会任他这样压迫我,我也要反击……我也想折磨他!
我恨他,也爱他!
所以,我要用我的胸,去贴近他的心脏;用我的腿,去缠绕他的膝盖;用我的唇,去诉说对他的思念……
看着他痴迷的唇和眼神,我突然开始害怕。
“我要洗澡……”
“我要你,歌幸!”
“不行,我要洗澡。我必须……干干净净地面对你!”
“你任何时候都是干净的……我现在就要你!我无法再忍耐……不要折磨我了,好么?”
“我觉得我配不上你……再给我一点儿考虑的时间,好吗?”
我让细细的水珠在我身上流淌,我想让我几乎从未放下过的罪恶感流淌走。
我伤害了太多人……包括楚飞,包括古桐,包括任禹皓。
这些人,我都爱着,我不知道自己到底爱谁?
爱是什么?确切地说,我不知道,只爱一个人的那种爱,究竟是什么?
如果我不爱楚飞,我不会想要挽留他……
如果我不爱古桐,我不会激动得想要被他占有……
如果我不爱任禹皓,我就不会一次又一次地想要刺激他,伤害他,想要让他也伤害我自己……
很久以后,我走了出来,觉得身上很冷很冷……
我的头发,尽管已经吹过很多遍了
,但我觉得我还是无法将它们彻底吹干燥……它们依旧潮湿。
他走了过来,向我伸出了手,我犹豫着让自己的指尖碰触到他的掌心……于是,他牢牢地抓住了我。
他的喘息,有如狂躁的暴风,让我的身体比风中那些不由自主摇摆着的树叶们,还要抖得更加疯狂。
我觉得自己身体上的每一片“树叶”,都因过度地脆弱,而开始蜷曲……它们似乎就要离开那棵“大树”,飘向他。
他的吻,有如猛烈的暴雨,几乎就要将这软弱无力的我打落在地上。
我必须勇敢!
不用他扶着我,我也必须站直,站着让他吻……他想怎样吻,就都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