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原以为,找陈副市长算帐的只有她,尤尤,Lomy,石头,陌生女,陌生男,六个人。后来她才知道,连公安机关也来了,而且全副武装。
在车上,她才知道,陌生男与陌生女是上级派下来调查的卧底,陈副市长因涉嫌多宗毒品和枪支走私,上级已经批准正式逮捕他了。
一直以来,只有在电视警匪片中才能看得到的卧底警察,没想到在现实中真有其事。
公安机关一路警鸣的开进了山里,包围住整座秘密监狱,却发觉大楼里空空的,陈副市长已经闻风逃跑了。
秘密监狱里的人被救出来以后,医院那边就来电话,说周嘉萱已经不行了。
然后,贝枫就第一个冲出了监狱的大厅。
不知道圣经上有没有这样说,好人上天堂,坏人入地狱。
如果有,周嘉萱此刻应该正在天堂,不忍的看着尘世间那一颗颗晶莹剔透,有如水晶般,不断滑过青春脸际的悲伤泪珠,声泪俱下。
又或许,天堂已经没了忧伤,没有人世间的哀伤与眷念。去到那里的人,眼睛已经蒙上了一层快乐的纱,看不清尘世的烦恼与忧伤,就像生活在凡间的我们看不到天堂的模样。
顾雷曾经一次又一次的幻想死亡后的场面,是排场壮观,还是平平凡凡。他小的时候,身体异常虚弱,常常一场感冒就把他烧得神智不清。人迷糊到一定境界时,总是爱幻想,总想知道死亡后身边的模样。如今,死亡真正静悄悄的躺在他的面前,他却愣在原地,就像有人勾走了他的魂。
要不是医生来说要搬移尸体,延续的沉痛哭泣声是不会再次掀起**的。
夏洛想,妈妈说的对,只有麻木的人才适合当医生,要不然他们怎么不跟着死者的家属一起哭泣。
搬尸体的医生说,人总要死的,不要难过,看开点。
可毕竟不是他们的亲人,麻木的人怎么能够理解。
贝枫最后一个走出医院大厅,顾雷走在他的前面。
所有人都沉默的走自己的路。
顾雷想,对比周老师的死亡,他和贝枫的矛盾算什么,更何况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他连自己都搞不懂,他对贝枫不屑的理由是不是合理的,难道就仅仅凭借几句被人们流传的咒语,太可笑了。
悲伤未尽,人未散。
顾雷一直沉默地低头悲伤,等他抬头的时候,他猛然间发觉多了两张面孔。男的他认识,就是滑板上的那个对手。女的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一时想不起来是在哪见过。
很多往事就这样,你越绞尽脑汁的想去回忆,却越是想不起来。当你决定放弃,不愿再去损伤脑细胞的时候,那些沉年旧事就忽一下子全部涌上你的脑海中。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顾雷显得有点激动,不是因为高兴他的记忆力没有衰退,而是因为他认出了那个叫小慧的陌生女孩,就是那晚抢劫惠民店铺的小流氓团伙里面的女成员。
于是,顾雷快步赶上陌生女孩,伸出他的右手按住她的右边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