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夏天,一场半夜冰雹,男生们穿着短裤叉兴奋的跑到天台肆意喧哗,从那过后,每接近半夜,几道闪光在远处暗红天际闪过,然后风夹着密集的雨点,就噼里啪啦倾泻下来,丝毫不给夜间出没的校园情侣寻找藏身之处的时间。
大雨下来,贝枫拉起周嘉萱微凉的小手,在大风大雨中狂奔,周嘉萱飘起的裙摆呼啦呼啦的响。
路人看来,两人完全是幅雨中恋人的浪漫形象。
好不容易躲进一公交车候车亭,两人已被雨水淋了个落汤鸡,雨水不断从淋湿的头发和衣服角滴下来。
周嘉萱很开心的,咯咯笑着。
马路被雨水冲刷过后散发出来的热气,在一阵风雨过去之后,就只剩下雨水带来的无限冰凉。
贝枫看着周嘉萱的高兴表情,没说话。
周嘉萱依旧是不停的笑,笑嫣如花,没有一点瑕疵。
思想单纯的人,经常能很快的从不快乐的遭遇中,挖掘出快乐的种子,至少贝枫觉得周嘉萱就是这样的女人,虽然有时候会缺少一两根经,但缺了经的女人生活似乎更加的快乐无忧。
快把衣服上的水拧掉,雨水被身体吸收以后,很容易发生感冒。女人就是女人,只要愿意,体贴起来便是无微不至,连饭都可以直接用她的嘴来喂你。这种情况,在我们学校的食堂,是经常有的平常事,也见怪不怪了。当然,我在此并不是想说周嘉萱什么,她确实是我们学校最年青漂亮,温柔单纯的女老师之一。
贝枫看着周嘉萱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不知道怎的就想起了前些日子,在乡下堂妹家看到的斗败的小母鸡,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笑什么。周嘉萱觉得贝枫有点莫名其妙,害羞的低下了头,看雨水从发尖滴落。
贝枫依然笑。
大雨依然哗啦啦下,没有停歇片刻的迹象。
午夜的雨,冰凉冰凉的,湿透周嘉萱的上衣,隐约的露出浅紫色花纹的。
街道没个人影,寂寞在深夜蔓延开来。
周嘉萱身上披着贝枫的衬衣。
那个白痴家伙,说什么自己不冷,硬要把衣服月兑下来披在人家身上。周嘉萱用余光扫描贝枫健康结实的肌肉,心脏蹦蹦跳得厉害,脸上羞涩的泛起了晕圈。
一阵风吹来,贝枫哆嗦了一下。
周嘉萱鼓足勇气,为自己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然后抱住贝枫。他的胸脯很宽阔,很温暖,身上残留着惯有的古龙香水味。他的嘴唇线条分明,很俊美,很有诱惑力。
周嘉萱就这样仔细的,偷偷的,抬头观察着,禁不住踮起脚尖,闭上双眼,吻住了贝枫的双唇。
这是周嘉萱的初吻,轻轻的靠在贝枫的唇尖,全身不停的发抖。
起初,贝枫被动的接受着,后来终于忍不住内心的冲动,热烈地回应小女人的狂吻。
两个疯狂的青春,在亭子里,水火交融的双唇,紧紧地粘在了一起,激情传染给了午夜的雨,它们嫉妒地掀起了新一轮的大洗刷。
风,更加疯狂的刮着。
雨,更加疯狂的下着。
久久不息。
它们真的嫉妒了,这人间的爱情。
最后,贝枫和周嘉萱冒雨跑回了学校。
贝枫先送周嘉萱回她的住所,看她上楼后,转身又冲入茫茫大雨中。
周嘉萱拿起雨伞,又匆忙跑下楼,门口早已没了贝枫的踪影,空荡荡的只听得见大雨倾斜的打在走廊上的噼啪声,看见地板上溅起无数水花。
第二天早晨。
窗外阳光明媚。
昨晚贝枫跑回校外的房子时已是深夜,加上在风雨中受冻那么长时间,整个人已是疲惫不堪,衣服都没有月兑,灯也没有关,往床上一躺,便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周嘉萱早上又准时醒来,感觉头重脚轻的像踩在海绵上。她模模自己的额头,糟了,发烧了。下一秒钟,她想起了贝枫,拨他的手机,一直没人接,不祥的预感立刻窜上心头。于是,她支撑着软绵绵的身子,到街上药店买了药,然后径直去贝枫校外的房子。
房门没关。
贝枫仰躺在床上,口袋掉出的首饰,散落整张床。
笨蛋。周嘉萱没有想到,贝枫竟然偷偷的,一件不漏地买下昨晚她挑选的每件小首饰。
幸福,就像吃过糖,甜到了心的最深处。
迷糊中,贝枫感觉嘴里被灌进很多既苦又难喝的药水,额头被敷上热毛巾。感觉过了好几个软绵绵的世纪,他睁开眼睛,发觉床沿边昏睡着周嘉萱,她的头滚烫滚烫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