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零零年上半年(9)
“那个走在雨中的高贵女人是谁？”坐在轮椅上看雨的妇人问站在她身旁的女孩。
“不认识，我们的邻居好象没有这样一个人。”女孩说。
“看她的背影，我好象很熟悉，似乎以前每天都能见到。”坐在轮椅上的妇人说。
“兰隐，兰隐，你等等我，快！顶着我的衣服，不然会被雨水淋病的。”正要追上兰隐的卞玄说。
妇人听到兰隐这个名字，立即激动地说：“兰隐！那是我的恩人兰隐小姐，小林，快扶我！快扶我去追上那个女人！”
“他们已经走了，追不上了。”小林说。
妇人见林兰隐马上要消失在雨中，激动地从椅子上跌到在地上了。小林要去扶她起来，妇人用力推开她说：“快去，快去帮我追上那个女人。”
小林也没来得及拿伞，在雨中边跑边喊：“小姐！小姐！请留步！”
林兰隐听到叫声，停下脚步，回头一看，是一个在雨中的女孩在叫她。
“这么大的雨，为什么不拿把伞？”林兰隐问追上她并喘着粗气的女孩。
“为急着追上你，我没来得及拿伞。”女孩小林说。
“你认识我？”林兰隐温和地问。
“我不认识你，李阿姨认识你！是她让我叫住你的。”女孩小林说。
“李阿姨！可以带我去看看她吗？”林兰隐疑惑地说。
“可以的，你们跟我来！”女孩小林说。
林兰隐和卞玄跟在女孩后面，来到他们隔壁房子的二楼，穿过一个小客厅，来到阳台上。林兰隐和妇人看到对方都惊讶不已，她们都没立即说话，都是内心含着酸楚把彼此盯视。林兰隐眼睛露出慌张的神色，好象要说些意想不到的事情似的。妇人也张了张嘴，也许是过度的激动，让她一时也没找到话头。
“李姐，你还好吗？”林兰隐用低沉的声音说。
“好啊！在孩子们的照顾下，我的日子比以前好多了，这两室一厅的房子已经属于我自己的了，再也不用住阳台了。”李姐有些语无伦次地说，“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惦记着你，看你演的电影，我是看了一遍又一遍。你真的很了不起。自从我的脚摔坏，刚刚愈合，你就出去了，我们再也没见面了。这几年，虽然有小林陪，但我还是很孤独，我是多么希望你来看看我啊！”
林兰隐见李姐虽然衣服比以前穿得好多了，可身体还是那样枯瘦，她那满是皱纹的手按在轮椅上，头发也花白了。这不应该是五十多岁的女人有的身体景象，也许是孤独在漫长的时间里侵蚀了她的灵魂，让一个女人的身体没有了抗衰的能力，这对女人来说，真是一个可怕的事情。
林兰隐看了看阳台外疯狂飘落的大雨。
卞玄站在一边，并不说一句话，但从表情可以看得出，他也正心事重重。
“李姐，这么多年来，你不恨我吗？”林兰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