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的时间总是这样被人忽视,不知不觉间到了晚上快十点时分。不时看几眼跑着的挂钟,莫含心里有些着急了。大半个晚上的会议,没有讨论出什么成果来。看着各自想着事情的每张面孔,莫含产生了尽快回家的想法。
一次。两次。三次,看着墙上一分一分向十点靠近的分针,莫含将冲到嗓子眼的回家的想法生硬的压了下去。在前后左右的顾虑之中,莫含发现自己是这么在意现在的这份工作,全然没有了在博颐国际时的那种“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傲慢。
这个时间的新起点广告客户部,起初还唇枪舌战的空间激,经过大家一些不着边际的无为争论之后,阒然无声。嘀嗒嘀嗒的钟声,偶尔想起的短信铃声,大家就在相互的僵持里耗着。
经过再三考虑的样子,莫含捏了捏裤口袋里的几元钱,最终以自己的发话打破了这种干耗的寂静。没有再顾虑什么,莫含对着主持这次会议的客户总监国兴伟说道:“老国,快十点了,到我家的公交车马上没了,我先走一步可以吗?”
在大家七嘴八舌的询问声里,莫含告诉了他们自己租赁房子的地方。得到国兴伟的允许后,莫含没有再说啥,起身、回头、转身,一气呵成的完成这一连续的动作,放下自己的笔记本,向公交站点冲去。
下了公交车,回到家里已近午夜时分。打开那紧闭的防盗门,房间里黑咕隆咚的静寂。想着今天上班的一切,走近自己房间的莫含有些沮丧的逃避。一刹那间,他莫名讨厌诅咒起上班来。在内心激烈的谩骂和愤懑中,莫含越来越悲愤着这些年命运的不公以及生命的多舛。
从自己离开报社一直到现在,每走一步都是那么被动,那么不顺利。漫天的黑暗中,他模索着,并有些乏力和颓唐的倒在了房间的座位上。刚才还在黑暗中熟睡的然玉睁开眼,打开了墙上的壁灯。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一句惺忪的问话,莫含没有理会,只是堆在椅子上,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对生活的忿忿不平里。
“你干什么去了,加班要加到这么晚吗”,等了半天,看莫含没有吱声,然玉不免有些生气了。“唔”,一声沉闷的嗓鼻音之后,莫含收回了被痛苦打散了的思绪,借着室内柔黄的灯光端详起斜躺在床的然玉来。
晚风不识趣的掀开窗帘一角,溜进房间,在黑暗的掩护下路过这个房间,冷眼旁观着已走进无言的静默。黑暗中,莫含模索着起床,打开了壁灯,一阵悉悉窣窣的穿衣声之后,套上背心和短裤的莫含,打开房门走进了洗手间。
等他洗完澡回到房间看着已经赌气睡下的然玉,想起刚才他们俩无语的静默,猛然间他的心掠过了一阵针刺的疼痛。回想起以前和然玉之间那种撕咬的甜蜜占有,莫含打了一个冷战。如果有一天,他们分开后她和别的男人一起缠绵……他失去了想象的能力。
那会是怎样的一种痛?!想到这里,他再也按捺不住的轻吻起走进梦乡的然玉来。很久很久,他没有睡意。这个深秋的午夜,他开始被自己幻象的场景来伤残自己的感情和心情。迷迷糊糊的告诫自己要好好珍惜的喃喃声里,他终于让自己躺下了,并飘起了均匀的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