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卉听从了看门老人的话,怅然地离去了。孤独地走在飘雪的街上。过年了,到处张灯结彩,而这种喜庆似乎不属于她,她眼中的世界苍茫一片,不知自己该走向何方。看门的老大爷老大爷望着姑娘离去的单薄背影,自言自语地感慨道:“老啦,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啦,有的就不想结婚,过同居生活。这姑娘就一定要结婚,年纪轻轻的着什么急,着急也不在这几天工夫,过了年再结不是一样嘛。”
此时,家里的父母和爱人坐立不安,黎盛勇脖子伸得长长地一直望着窗外,他终于无法再等下去了,同父母讲了一声“我出去走走”,便冲出家门,消失在飞扬的雪中,他在雪中疯狂地奔跑着,这是他记忆中最大的一场雪。他最终没有在风雪中找到周雪卉。他站在雪中,茫然地四处张望。后来,他用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新房不用布置了。东西都买了?那就处理掉,能够退的就退,不能退的就送人,恢复房间的原样。
当周雪卉身披雪花回到家里时,父母和黎盛勇都快急疯了。黎盛勇摇着她的肩膀问她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你们看,我去买彩纸了。”
“大冷的天,你买这些东西做什么?”母亲责怪女儿。
“好玩呗,记得我小时侯你经常教我剪纸,多年不剪,我都忘记了。”
“真是个傻孩子。快过来吃饭吧。”
饭桌上,母亲说,你哥哥一会过来,全家一起过年,今年过年人都齐了。
饭在口中,黎盛勇如同嚼蜡一样难过。刚吃过饭,哥哥嫂子便带着小孩子回来了,小女孩只有5岁大,大眼睛盯着黎盛勇打量了好一会,然后对姑姑说:“姑姑,黎叔叔好酷啊,等我长大了也要嫁给他。”
天哪,童言无忌,大人们被她逗得前仰后合。黎盛勇抱起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在脸上亲了一下。
“黎叔叔喜欢我了。”小家伙高兴得拍起手来,欢呼雀跃,“叔叔,你会带我去深圳吗?”
“阳阳,别闹了,快下来,你这样子会把叔叔累坏的。”嫂子把孩子接过来,“你要懂礼貌,叔叔才会喜欢你。”
“叔叔不喜欢我,叔叔只喜欢姑姑。”孩子咕哝着。
“等你长大后,就明白叔叔为什么喜欢姑姑了。”黎盛勇安慰着孩子。
周雪卉房间的灯光一直亮到天明,她用彩纸折了一只又一只鹤,折折叠叠都是为了爱,整整折了三个晚上,折了一千只。然后放进透明的塑料袋中。母亲夜里醒来,见女儿的房间还亮着灯,便走了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女儿折的纸鹤,在塑料袋中泛着五颜六色的光。女儿出神地望着自己的杰作,没有意识到母亲的到来。
母亲走到女儿身后,抚摩着女儿的头发,安慰道:“孩子,不要怪妈妈,尽管盛勇是个好孩子,也很爱你,但结婚不是儿戏,先上车后买票不应该是我女儿的行为。同时,妈也担心,他去的地方毕竟太远了。”
“妈,我不能没有盛勇。”周雪卉将目光转向窗口,望着玻璃上美丽的霜花,母亲温暖的双手难以抚慰她脆弱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