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门就发了这么个小财,石决明的心情好得不得了,一路哼起了小调:“我在城楼观山景”
车子在妇幼保健院门口停下,石决明忙着打电话,不久,一个瘦老头从里面跑了出来:“哎呀,你们这么早啊,还没吃早餐吧,来,到那边先吃点。”
吃完早餐,三个人直奔杏子水库。
三人在一个大树底下坐好,石决明一边忙着整理渔具,上饵,一边道:“长卿,这是水书记,大名水志,是我老乡,我们可是五十年的老朋友啊,老水啊,这位叫徐长卿,是我学生,很不错的学生,还望你多关照。”
徐长卿忙伸出手:“水老师,您好。”
水志轻轻的握了一下徐长卿的手,道:“石教授得意门生,幸会。”
三枝钓竿垂下去近半小时,居然没有动静,看着石决明和水志双目微合,神定气闲的样子,徐长卿只好端坐不动,看着水库两边倒是风景如画,山高水碧,鸟语花香,便有点写诗的激情,便到车上拿来纸笔,心想:你们钓鱼,我若能写一首好诗回去,也不枉此行。
天气虽然很不错,但鱼儿硬是不上钩,约莫坐了两小时,就水志书记钓了两条一斤多的红鲤鱼,石决明那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倒是徐长卿写了一首词,正独自一人推敲念叨着,水志一把抢了过去,看了一遍,就大声的念出来:
“沁园春--杏子水库感怀
碧水扬波,
云关锁翠,
破浪乘风。
望春堤左右,
山深树绿;
棋盘上下,
姹紫嫣红。
风起云流,
霞修竹瘦,
一湖细浪洗千松。
骄阳好,
念心宽水阔,
雅钓群朋。
人生感慨难穷,
叹千种豪情总成空。
说轻狂年少,
昭华易老;
青丝白雪,
暮鼓晨钟。
是是非非,
人生如戏,
几许坎坷无奈中。
点点愁,
随烟波入梦,
时淡时浓。
好啊,小徐原来是个大诗人啊,是是非非,人生如戏,真是感慨难穷啊,好,好词,看来小徐文学功底不错,呵呵,卫生厅吴厅长也是一个雅人啊,他可是咱杏林省诗词协会名誉主席呢,哪天我给你引见引见,你们文人在一起就什么都好说了。”
石决明也凑过来:“我也看看。”
“你看什么,你又不懂。”
“那你可小看我了,他是我学生,学生写的东西,老师能不懂?”石决明接过徐长卿的词,看了一下,点头道:“嗯,不错,不过长卿啊,这最后一句点点愁好像平仄不对啊,应该是愁点点,你再看一下。”
徐长卿仔细一想,还真是不对,忙道:“是啊,老师改得好。”
水志一看,石决明还真懂,便道:“我说老石,真没看出你还行啊。”
“我说老水,我们搞中医的哪个不会点古典文学,那医古文,三字经,处方歌诀不都是诗词吗?传统医学,医与文是分不开的。”
“那倒也是,小徐可是得了你衣钵啦。”
“哪天吴厅长下来钓鱼的时候,我真的希望你叫上他。”
“一定,一定。”
“好啦,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今天也不知怎么回事,那鱼他不咬我的钩,我们下山去吃饭,今天我请。”
“我说老石,都到了我这里,怎么好意思让你请呢?”
“今天我高兴,虽然没钓到鱼,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高兴,老水,这还不行吗。”
收拾好钓具,来到县城,水志把徐长卿他们带到一家大排档,石决明忙道:“这里不行,今天我们到杏林天下去吃蛇。”
水志愣住了,今天石决明怎么了,一点都不是以前的风格啊。
只有徐长卿心知肚明,还不是那箱中华烟作怪。
酒过三巡,三个人天南地北就扯开了,从徐长卿的词就扯到了吴厅长的诗,又从当前的医患关系扯到药品回扣,三句话不离本行,说来说去就说到了业务上来了,石决明道:“老水啊,你们妇幼保健利润比一般医院可高多了。”
“那当然,现在就是妇女儿童的钱最好赚。”
“利润是高,可也特脏。”
“唉,你怎么骂人呢?”
“我不是说你赚的钱脏,我是说你们妇幼保健那活脏,你看,这刮宫,引产,人流,哪一件不脏的要命,每次到你们院里,都有一股恶臭。”
“现在可不一样啦,现在全院上下,都是干干净净。”
“那是为什么?”
“以前,那是那些垃圾没地方处理,环保局的要几天来一次,那些血纱布,死婴,卫生巾什么的就堆在院子里发臭,现在我们采用了先进的垃圾处理方法。”
“什么方法?”
“这可是机密啊,你可别到处讲。”
石决明忙凑过去,作洗耳恭听状。
“现在我们的垃圾出来以后,直接用朔料袋装好,装入废纸箱,封好口,每天凌晨把它丢在对面马路上,路上那些爱贪小便宜的爷们一看见,马上就拖到车上去了,还生怕别人看见,今天清早,我和小刘亲自处理了一批,我们用一个中华烟的箱子装了两个死婴,还有一些卫生巾之类,就丢在前面,嘿,你猜怎么着,我猜进去洒泡尿,出来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