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院内下人已牵来几匹骏马,个个壮硕高大,特别是立于前方的那匹堪称神驹。
它纯黑的毛发油亮而顺滑,四蹄如神柱般傲立群雄,黑目中透着炯炯神韵,它见到慕璟琪出来踱步来到他身旁。
慕璟琪翻身跃上马背,那高大挺拔的身躯更显英武,凸显其王者风范,他修长的手臂伸向霓裳。
霓裳一见有马乐昏了,想当年自己可是下了狠功夫学习马技的,在俱乐部里也算孺子可教类型。这下可是派上了用场了,一会儿有机会就开溜。
“我会骑。”霓裳强压心中的狂喜,面无表情的看着慕璟琪伸过来的手臂说道。
慕璟琪收回手臂一撩缰绳,那黑韵神驹前蹄腾空、仰天长嘶,然后如离弦之箭月兑弓而出。
众人紧随其后,当然霓裳也驱使着马儿一路“狂奔”,只是这“狂奔”让她热血沸腾的心立时冷却到冰点,在他们面前这速度如同在跳马术盛装舞步,姿势倒是优美华丽,只是要逃跑只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喽。
霓裳正沮丧着,一股黑风炫来,自己的身体凌空飞起然后落于一个厚实的怀抱中。
霓裳先是一惊,回神才发觉自己已来到另一匹马背,回头却看到慕璟琪俊美的面容近在咫尺,那性感的薄唇正透露着一丝讥诮。
“你干嘛?”霓裳气愤的质问。
“今天没时间,要跳舞改天单独跳给我看。”慕璟琪玩味的看着霓裳,而黑韵神驹也很配合的放缓步子,以利于主子能更稳当的调戏人。
霓裳的俏脸一阵红一阵白的,这可恶的人竟然说自己骑马是在跳舞。她翻了翻白眼,撅嘴嘀咕道:“不是很会飞吗?有本事就别骑马飞过去呀。”
慕璟琪没有理会霓裳,收紧环抱霓裳的手臂策马狂奔。
慕璟琪的怀抱温暖而厚实,四周的景物疾驰而过。霓裳突然觉得很喜欢这样宽厚的胸膛,很向往这样奔腾潇洒的生活,一首荡气回肠的歌曲跃入脑海:让我们红尘作伴活的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让我们红尘作伴……
共享人世繁华……
与他?
不!怎么可能呢?内心却一片纷繁。
霓裳正胡思乱想间马儿已经停住,眼前一派营盘戎装景象。
暗骂自己一路的痴想,怎么就忽略了记忆路线以备跑路之需呢,真是一遇到慕璟琪就大脑短路。
霓裳转眸瞅向慕璟琪,他一脸冷寒,营外已经跪了一地军士,慕璟琪挥袍跨入营帐。
霓裳跟着徐子熙进入营帐,一个身披铠甲的男人单膝跪于慕璟琪跟前。
“严将军免礼。”慕璟琪淡淡的说道。
“殿下,刚刚又有一个军厨暴毙,军中谣言横飞,屡禁不止,实有军心散乱之忧。”
身披铠甲的男人站起出声,霓裳这才看清此人的面目。他身材魁梧,宽大的脸上横肉累赘,粗眉翻飞,凸目放光,霓裳暗叹好一个杀场屠夫子。
“严将军似乎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慕璟琪双目有些微眯,冷峻的脸上似是有笑意却透着无尽的寒意。
“末将不敢,只是……”严连城有些惶恐的解释道。
“军厨在哪?”慕璟琪没等严连城解释便冷声道。
“在内库。”严连城说完便带恭敬为慕璟琪带路。
霓裳跟着众人一路穿营过帐,很快来到一间暗黑的屋子。这间屋子宽大而空旷,地上积了些许灰尘,看似应该有一段时间没人走动了,屋角跪了几个人,这些人与入营时那些肌肉结实的军士相比,他们显的更为丰肥,可是脸上却透着惊慌与不安,而屋中间停着一具死尸,更显诡异与慎人。
霓裳暗想这就应该是那暴毙的军厨了,只是在这阴冷、暗黑的地方停着一具死尸始终是让人有种恐怖的感觉。
这是一具男尸,身着简易的铠甲,但仍能看的出丰肥的身体,他平躺在地,面部的死状与先前的暴毙厨子有些相似:死灰的面容,双睑半掩,却眼周黑魅,其眼角并无红痕,但半露的瞳仁却鬼魅无光,鼻部与耳际的几道血痕如同厉鬼般慎人,再加上屋内烛光悠悠更显阴森恐怖。
霓裳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却觉有一股视线射来,霓裳抬眸看到慕璟琪俊目里透着担忧。
霓裳有一时的怔愣:他是在担心自己害怕吗?很快她弯起月目,给了他一个安心的微笑,然后跟着徐子熙近到尸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