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只见丘立三又喊道:“快下来,快给我松绑!”
然后又回头冲着姜虎,恨恨地说道:“你们怎么才来救我?就是这家伙把我给绑起来的,他还要把我抓到林教授那去邀功请赏呢!对,就是他!”
姜虎怪异地看着丘立三,不知道他倒底在干什么。只见丘立三又说:“你说什么?尤大哥……也来了?他……他不是想杀我吗?怎么……”然后又看着另一方向,惊奇地说:“尤大哥,你真来了?”说完侧着头,好似在仔细地听着什么,然后又说:“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错怪尤哥了!尤哥,我说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怎么也能这样对我啊!”说完,居然开始掉泪了。
姜虎心里感慨万分,心中暗想:以前可真小看他了,原以为这家伙除了使用暴力之外,什么也不会,现在一看,这家伙要是去演电影,完全有实力冲击奥斯卡最佳男配角,混黑道真是屈才了。
只听丘立三又说:“我的几个手下全都死了,现在就只剩我一个人了,尤哥,你不是要送我去澳门吗?你给我点钱,我到了澳门保证老老实实呆着,等风声过去了,我再回来跟着你,好不好?”
过了一会儿,他惊诧地说:“什么?这……这怎么可能?我根本没被警察抓到过,怎么会把你给供出去呢?大哥,你冤枉我了呀!我没有……”
姜虎有点不耐烦了,插话道:“我说丘三爷,丘大主演,求你别再浪费精力了,快上船吧,咱们还得趁着顺风赶路呢!”
话刚说完,丘立三猛地后退几步,厉声说道:“尤哥,你……你们这是干什么?你还想杀我灭口?”说完他不住地后退,忽然被脚下的沙坑陷了一下,倒在地上,然后快速爬起来,发了疯似地向海里跑去,边跑边乱喊:“别杀我,别杀我,我没有出卖你!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他衬衫里的珠宝都掉了出来,被海水吞没。
转眼之前,丘立三已经跑到了海浪之中,巨大的潮涌瞬间把他打翻,他双手被捆,在海浪中困难地挣扎起伏,边挣扎边断断续续地喊:“别想杀我灭口,我谁也没出卖……我谁也……”几个起落,身影已经到了海浪深处,随时都有可能被海水吞没。
姜虎和依凡有点慌了,因为即使丘立三再会演戏,也不可能去冒着生命危险表演,这种浪头一旦将人打翻在内,可以令人瞬间窒息甚至抽筋,极易丧生在海里。
依凡说:“他快淹死了,快把他捞上来!”
姜虎不再犹豫,立刻一个鱼跃跳进海里,趁着海浪向后退却的几秒钟机会,几个跳跃来到丘立三旁边,一把拽他的脖领子,大声骂道:“你装什么鬼?快给我回来!不怕死啊?”
丘立三见姜虎来救他,惊恐地左右躲避:“尤哥,你不能杀我!我没出卖你!你别杀我,你别杀我!”
姜虎大声说:“我不是你尤哥,我是你大爷!快给我回来……”
丘立三已经被海水淹到了脖子,却还在拼命地躲闪,张嘴还没说出话来,就被海水灌进口中,连喝了几口海水,开始有点神志不清。姜虎现在知道丘立三不是在演戏,而是眼前出现了幻觉,现在想让他回来是不太可能了,于是他屏住呼吸,抬手朝丘立三面门“砰”地就是一拳,登时将他打晕,然后拉着他一条手臂用力一抡,趁着一股海浪涌来之际,朝丘立三后就是一脚,两股力量加在一起,将丘立三送出老远,离岸边近得多了。姜虎也朝前连游几下,托起丘立三后背,在另一股海浪袭来之时,奋力将他一推,推上了岸,姜虎伸头换了口气,一鼓作气爬上沙滩,将丘立三拖回海边。
这一通折腾过后,姜虎又累得坐在地上,丘立三则躺在沙滩上,不住地吐海水。依凡用力按压丘立三的胸口,帮助他更快地吐出肺内的海水,不至于被呛死。
歇了一会儿,丘立三平静了下来,两人用细缆绳把他的双手系在树上,以防他再次发疯乱跑。丘立三精疲力竭,躺在地上沉沉睡去。
姜虎看着他,对依凡说:“这家伙难道平时有癫痫症?怎么忽然发起疯来了?要真是这样,那他也够可怜的了。”
依凡也说:“是啊!据说这种病极易死人,很多患者发病时没有任何前兆,有的在街上走路还是好的,突然就倒地不起;如果是在游泳时发病,那就非常危险了;更有的骑自行车或开汽车之时发作,后果更加可怕。”
这时,姜虎肚内又“咕咕”作响,原来刚才吃下去的几条鱼被这一通折腾,消化得差不多了,姜虎走到烤鱼架旁,见还有几条没吃完的剩鱼,就拿起来咬了几口。忽然,听见远处似乎有机械引擎之声。
他回头一看,暮色之中,远处的海面上果真浮着一条大船,正朝西边驶去。姜虎心中狂喜,可算盼到船了!他连忙跑到海边,向船的方向高声喊叫:“喂!救人!喂,快来救人呐!”那船似乎没有听到,依然慢吞吞地游曳着。
姜虎心下焦急,生怕船上的人听不到喊声,连忙跑到烤架处,见点着的树枝已经熄灭,但火堆中仍然有一些暗红的火星,他连忙吹燃火堆,点燃了一堆树枝,又把身上的破衣服都月兑下来,上货船弄一些活鱼包在里面,架在火堆上烧起来。活鱼身上有油脂,在火焰燃烧之下,冒出浓浓的黑烟,断断续续飘荡上空。
那远处的大船似乎看到了黑烟,“呜”地鸣了声笛,转头朝这边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