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交锋
汪仪凤怀孕五个月,月复微微隆起,人却消瘦很多,气色也不好
与西魏之战结束,她为做好项怀安的贤内助,一直陪忙碌救助灾民的事情,连过年都没好好休息几天,连日劳心费力,透支体力,确实已疲惫不堪
她的月事一直不准,一开始怀孕并不知道,在路上发现怀孕的时候,已经快两个月一路行来,车马劳顿,受尽旅途辛苦,好不容易才到京城
项家虽说是书香大族,外边儒雅荣耀,可内院的龌龊事比其人家一点都不少回到京城这十来天,项家各路人马的下马威一个连一个汪仪凤早有心理准备,仍应接不瑕,好在有项怀安维护她,项云环也帮趁,才勉强应付过去
汪仪凤深知己的处境,娘家现在由韩氏掌家,早就提出与她断绝关系,她指望不上项怀安对她很不错,可要操劳国事,再说内宅里的事她也不想让男人干涉太多她血缘至亲极少,除女儿,她不知道现在还能依靠谁沈妍住进项家,她感觉心里一下子就踏实很多,有女儿做臂膀,她就能安心养胎
她让项云谦带人把沈妍的行李用品搬到住处,又挑几个得力的丫头婆子去看守收拾她把沈妍领到她房里的暖阁,母女坐在软榻上,亲密叙话
“云丫头玫丫头都愿意让跟她们住在一起,她们住在一座两进院落里,后面闲着一座抱厦,有六七间房子,丫头们就先住在抱厦里
“没事,娘,住哪里都行
沈妍给汪仪凤诊脉,从脉相上看,胎儿发育很正常,心脉也稳定只是受母体劳心劳力、奔波忙碌,又营养供给不良的影响,孩子的体质偏弱必须马上调养,增加营养,否则恐怕会难产,孩子就算顺利生下来,也会体弱多病
“娘,给您开几个药膳方子,您先按方子调养半个月,再按具体情况给您换沈妍把方子递给汪仪凤的大丫头兰红,又给她讲注意事项
汪仪凤点点头,说:“妍儿,先休息一会儿,午饭跟一起吃,等歇过晌觉,再去的住处,看看怎收拾云丫头跟珠丫头到元信侯府做客,估计要过晌才能回来蕴儿回来第天就到太学上课,每天酉时刻才能回府玫丫头在府里呢,刘姨娘身体不舒服,她亲伺候呢,一会儿也就过来
沈妍笑笑,问:“诏哥儿呢可想
“这时候睡得正香,在路上这几个月,都形成习惯,每天卯正就起来等着吃完饭出发,坐上车,玩闹一会儿,就睡,一觉就能睡过午时,吃午饭的时候才醒呢现在谁要是敢惊扰睡觉,那哭闹声能把房子掀起来
“越大越淘气,看怎收拾
沈妍话音一落,一个红褂绿裤、白白胖胖的东西就掀开帘子撞进来,扑到汪仪凤怀里,转头冲着沈妍嘿嘿直笑,好象占到很大便宜一样
这东西眉眼英俊,圆乎乎的脸又白又女敕,浓密的头发拢到脑后,还梳一根辫子,绑着红头绳灵动的表情、讨喜的模样,配上颜色鲜明的衣服,煞是可爱从金州到京城,一路劳顿,仍结结实实,身体一点也没受影响
“诏哥儿今天睡得不实,一个时辰起来几次,心里惦记着姑娘呢女乃娘把白肉团子抱到一边,又说:“听说姑娘来,就不睡,非要立码过来
“过来沈妍把白肉团子拉到身边,问:“是谁呀
“大姨妈白肉团子咬字清楚,还带着疑问的语气,逗得众人哄堂大笑
沈妍哭笑不得,她可不想当大姨妈,别说不是,就算是,也不想让别人叫她
“胡说沈妍弹的头一下
“大姑母
“到底管叫什沈妍捏住的两只耳朵,加大力度
“知道,叫姐姐,姐姐――
沈妍模模的头,抱着坐到己腿上,“明明知道,为什瞎叫
白肉团子抓住沈妍的手,在她胳膊上蹭蹭,“姐姐,要吃香蕉
香蕉在这个时空并不陌生,只因这个时空保鲜技术差,初夏时节稀罕少见
汪仪凤把白肉团子抱到软榻上,嗔怪道:“哪里还有香蕉皇上就赏父亲几个,老太爷都没吃,全进的肚子,早就没有,还嚷着要吃
白肉团子眨眨眼,很委屈地说:“不是,五哥吃半个,抢的
“哟,这点就会说五哥的坏话,真是好教魏姨娘摔起帘子就进来,她身后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跟她长得有几分象
汪仪凤住的是一座进的院落,而她住在正中间的内院,从最外面进到暖阁要经过四道门魏姨娘从外面进来,如入无人之境,连个通报的人都没有
可见这座院子里大大的下人基本上全是效忠魏姨娘的,汪仪凤现在几乎就是透明的进门只是一件事,若魏姨娘生出恶毒心思害汪仪凤,还不是手到擒来目前的情况汪仪凤不会不知道,只是她初来乍到,确实无能为力
“诏哥儿只是说谦哥儿抢半个香蕉吃,那算什坏话呀也太题大做汪仪凤笑容温,却很有当家主母的气势,无形中就压魏姨娘一头
“怎会是题大做呢谦哥儿是生的,现在是有功名爵位的人,怎能任由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诬陷魏姨娘盛气凌人,冷哼一声,“夫人是书香之家出身,连老太爷都敬重几分,夫人就这教导儿子
“诏哥儿只是个两岁的孩子,就因为说谦哥儿吃半个香蕉,就能扯上诬陷这不是题大做是什这跟们是谁养的有关系汪仪凤沉下脸,又说:“孩子童言无忌,跟谁教导有什关系也犯得着揪住不放
沈妍强忍怒火,瞪魏姨娘一眼,高声说:“孩子一片童真,才不说瞎话呢,项云谦是不是吃过半个香蕉,叫来一问不就知道,估计不会说谎
就算项云谦没吃,也要逼承认,否则银子泡汤项云谦相当识时务,宁可得罪魏姨娘,也不会得罪沈妍,何况抢孩子的吃食的事也做得出来
“贱人,县公爷的名字是能随便叫的也不想想的身份魏姨娘怒骂沈妍,还觉得不出气,又张牙舞爪向她扑来,要撕打她
“梅红,快、快去汪仪凤怕沈妍被魏姨娘打伤,很着急
一个清脆的耳光打在魏姨娘脸上,魏姨娘愣住,其人也都吃一惊
“伯爷有令,魏姨娘敢在夫人面前口出脏言恶语,就直接掌嘴,谁打她都等于伯爷在打她打人的是梅红,一个看上高大健壮的丫头
项怀安下这样的命令肯定是被逼无奈,可见魏姨娘有多猖狂她倚仗儿子有功名爵位,又有项二太太给她撑腰,就想把汪仪凤压下去,甚至取而代之
可她却忘记男尊女卑的社会形态,女人的身份荣宠来源于男人项怀安厌弃她,她就是得到正妻之位又有什用她不懂这个道理,项二太太在内宅斗争的大半辈子,也不明白除非魏家这两个女人是两只作聪明蠢货
魏姨娘回过神来,张开嘴就哭叫,但不敢再骂,“没法活,连个丫头都打呀在这个家熬二十年,还养出一个县公爷,混的连丫头都不如们打死吧打死吧快去请太太来,给主持公道呀没法活
众人见魏姨娘躺在地上撒泼打滚折腾,又听说要叫项二太太来,都慌神
白肉团子没想到因为一句实话就引来这场是非,一见魏姨娘满地打滚,吓得哇哇大哭女乃娘哄不住,沈妍把她抱过来,才慢慢止住哭声哽咽
项云谦立下战功,有封爵,又谋一份不错的差事,项二太太魏姨娘还有魏家人就琢磨着把魏姨娘抬成平妻项老太爷没表态,项二太太给项二老爷一个丫头,项二老爷就与她们统一战线,积极支持,项怀安却强烈反对
项怀安在项家二房有绝对话语权,不同意,这件事就拖下魏姨娘得不到平妻之位,项怀安汪仪凤回京,她几乎每天闹腾一场
“白芷、黄芪,们还愣着干什把她拖出去,让她去外面闹腾沈妍以为项家人都好动心机,玩阴谋文斗,没想到也少不凶横泼蛮之人
白芷黄芪进来,不管七二十一,推开魏姨娘身边的下人,一人拖住她一只胳膊,连扯带拽,就把她扔到院子里,把她的下人也全部打出去
魏姨娘趴在地上,愣住,连哭闹都忘记项家是书香大族,合族重文轻武,内宅斗争也以文斗为主,杀伤力不,负伤率比武斗要低得多项家内宅出魏姨娘这样的人,就象项氏一族出项云谦这个武将一样稀奇
所以,魏姨娘每次闹腾都稳胜,项家内宅女眷还没人跟她这折腾虽说她杀敌一千,要损八百,胜得惨一点,但并不防碍她高唱凯歌在被白芷黄芪丢出来的一瞬间,她意识到己遇到对手,不禁心颤以前她对沈妍解并不多,原来沈妍汪仪凤不一样,不喜欢用礼数规矩拐弯抹角糊弄人
“谦哥儿在府里,去叫谦哥儿来汪仪凤气得脸色发白
沈妍忙握住汪仪凤的手,“娘,您千万别生气,一生气就会影响胎儿的发育她这闹腾不就是为气您可千万别上她们的当
汪仪凤摇摇头,“没事,们回京,这样的戏码天天上演,都习惯
项云谦有军功在身,魏姨娘的身份水涨船高,又有项二太太撑腰汪仪凤在项家的日子不好过,要不是有项怀安维护,早被她们啃得骨头渣子也不剩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不能光被动防御,一定要想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
“女乃女乃,太太来
听说项二太太来,汪仪凤紧紧皱眉,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可见汪仪凤对这个婆婆很犯怵,在项家这几天,汪仪凤肯定在项二太太手里吃大亏
婆婆媳妇古就是天敌,没有时空古今的限制,就是两个对立的阶级以礼教孝道治天下的社会形态,婆婆是最难伺候的,尤其是多年的媳妇熬成的婆
项二老爷是庶出,项怀安的生母是魏家嫡系庶女,生项怀安时难产而亡现在的项二太太是魏家的旁支庶女,嫁到项家几十年无所出,对项怀安一直不错
项怀安长大成人,项二太太为让项家照顾魏家,就要把她的亲侄女,也就是魏姨娘许给项怀安为妻项老太爷不同意,项怀安也不愿意,就别娶别家的姐项二太太对项怀安的发妻很不好,又让魏姨娘给项怀安做妾此,项怀安项二太太之间就产生隔阂,项怀安做十几年的外任,也是因为项二太太
汪仪凤轻叹一声,说:“妍儿,同一起去迎接太太,要注意礼数
“娘放心,知道怎做,来扶沈妍把白肉团子递给女乃娘
两人带仆人还没走到一进的月亮门,项二太太就带丫头婆子进来这老婆子来得可真快,想必是早已做好准备,就等魏姨娘派人送消息呢
沈妍知道项二太太魏姨娘今天的下马威主要对付她,稍带打压汪仪凤此时她既要为己立威,也要为汪仪凤扳回一局,所以她精神百倍
项二太太是五十多岁的人,身上穿着紫红色缎面镶金边褙子,姜黄色马面裙,头上插满钗环珠翠,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远远看上去很年轻沈妍在徐家见过项二太太,不管她怎打扮伪装,举止言谈间的家子气都显而易见
她笑容满面进来,却不拿正眼看汪仪凤,见魏姨娘躺在地上,沉下脸问:“这是怎们这帮奴才怎能让主子躺在地上
即使儿女再辉煌荣耀,妾室也只能算半个主子,这是礼教规矩项二太太一进来,不声不响就提高魏姨娘的地位,已经把她抬到平妻或正妻的位置上
汪仪凤带沈妍给项二太太行礼,白肉团子也赶紧跪下磕头项二太太没理会她们,径朝魏姨娘走去,呵骂魏姨娘的下人,询问情况
魏姨娘见来后台,气焰大涨,跪爬几步过来,抱住项二太太的腿嚎哭,“姑母呀母亲呀太太呀汪仪凤这个该死的贱人,她让人打呀不活
沈妍给白芷使眼色,白芷会意,步并做一步翰魏姨娘走去没等众人反映过来,白芷就揪住魏姨娘的衣服,左右开弓,结结实实打她两上耳光
项二太太最先反映过来,横眉立目,指着白芷怒呵:“是什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这里撒野来人,给把这死丫头绑,乱棍打死
七八个丫头婆子气势汹汹冲白芷围过来,白芷挽起袖子,耸着肩膀冲众人一笑这些丫头婆子都是在项二太太身边做细活的,比粗使婆子力气多,还不够白芷舒筋活骨呢丫头婆子刚要动手,沈妍大喊一声,就把她们呵住
“梅红,来说沈妍轻声细语,给梅红使眼色
梅红兰红都是汪仪凤在平安州救下的丫头,伺候她几年,对她忠心耿耿
“回太太,伯爷有令,如果魏姨娘敢当着女乃女乃的面口出脏言恶语,就直接掌嘴,敢侮骂女乃女乃,就撕烂她的嘴不管谁打她都理所应当,无论谁打她都等于伯爷亲手打她梅红说话一板一眼,想想,又补充说:“刚才是魏姨娘侮骂女乃女乃,打她两个耳光不对,应该撕烂她的嘴,这是伯爷说的
沈妍微微一笑,说:“伯爷的话当然要听,白芷,去
“是,姑娘白芷活动双手,指节咯咯直响,冲魏姨娘走去
魏姨娘害怕,赶紧抱住项二太太的大腿,“姑母,快救,快……
“谁敢项二太太咬牙切齿,“们还愣着干什给把人拿下杖毙
跟项二太太的下人见主子发威,都冲白芷围上来,白芷浑然不惧,黄芪加入进来项二太太的下人平时施威习惯,见有人不买她们帐的人,也不敢轻易动手两派人马都摩拳擦掌,等待主子下令,就陷入对峙的状态
项二太太转向汪仪凤,怒气冲冲呵问:“见到婆婆连理都不行,这个什教养枉还有一个做博士的父亲,有没有一点礼仪之家出身的规矩
汪仪凤忙敛裙行礼,说:“媳妇原是行礼的,母亲一进门……
“婆婆训话敢顶嘴好大的胆子,给跪下,在太阳底下跪着去
“母亲,媳妇……汪仪凤明知项二太太借机寻事,无理取闹,可她不敢不从婆婆本来就压媳妇一头,再用礼教规矩究错,肯定会一究一个准儿
“娘,还是先跪下给太太认错吧太太是长辈,说什都是对的沈妍给汪仪凤使眼色,扶着她缓缓跪下,又示意白芷黄芪退后下跪
汪仪凤双手托托肚子,顶着大太阳跪到地上,皱着眉头叹气沈妍跪在汪仪凤身边,低垂着头,一副虔诚悔过的模样白肉团子跪在汪仪凤另一边,脸上挂着泪珠,撇着嘴,想哭又不敢,可怜巴巴的样子令人心疼
魏姨娘见汪仪凤沈妍都跪地认错,立刻摆出一副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样子,爬起来就冲汪仪凤中过来,狠啐一口,怒骂道:“汪仪凤,这个该死不死的贱人,赶紧那个崽子一起死,把正妻之位让出来,去死
骂完,魏姨娘仍觉得不出气,又恶狠狠冲汪仪凤踹来梅红替汪仪凤挡一下,没想到魏姨娘两只脚先后踹出,汪仪凤的肩膀挨一脚,沾泥尘
项云谦走进这座院子,就听到魏姨娘的叫骂声,到月亮门,又看到魏姨娘踹汪仪凤一脚咬咬牙,躲到月亮门外面,一拳砸到墙上,指节渗出血丝
“干什项二太太让人拦住魏姨娘,又冲她怒呵
沈妍突然转变态度,让汪仪凤跪下认错,项二太太就感觉不对劲正僵持在劲头上,沈妍怎会服软呢她还没反映过来,魏姨娘就冲过去对汪仪凤又打又骂项二太太立码就感觉事情不妙,魏姨娘上钩,被人抓个现形
妾室不敬正妻就有违礼教规矩,还要受家法惩处诅咒打骂正妻嫡子,不只有违礼教规矩,还触犯律法,事情闹开,妾室受重罚,一个家族跟着没脸
魏姨娘的所作所为若是传出去,项家的脸面就丢尽,而魏姨娘则会成为项家的公敌,人人喊打事情闹开,若按规矩律法深究,要魏姨娘的命都不为过
项二太太昏头,魏姨娘进别人的圈套,她无法替魏姨娘月兑罪只好先想办法把此事糊弄过去,就是必须惩罚魏姨娘,也要尽量避重就轻
沈妍站起来,冷冷一笑,冲项二太太走过去,说:“项家是书香门第、诗书大族,最讲礼仪规矩为妾者不敬正室,还诅咒打骂正妻嫡子,这就是项家的规矩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还请项二太太多多教悔,以后也会学以致用
魏姨娘威风八面,又跳过来骂道:“诅咒打骂那个贱人又怎样她早就该死,儿子是县公,别说要做平妻,就是做正妻……
“住嘴项二太太冲魏姨娘狠狠咬牙,就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
魏姨娘确实很蠢,直到现在还没弄清形势,“姑母不也盼她死她……
项二太太抬手就扇魏姨娘一个耳光,呵令下人道:“看住她,不许她乱说
沈妍咬牙冷哼,“原来是项二太太盼娘死,好给妾室挪位,难怪魏姨娘敢对她又打又骂,原来也是授意于项二太太,这就是项家的规矩今天可长见识正妻死,妾室就能扶正书香门第历代没这样的事,难道项家要开先例
“这丫头瞎说什哪个妾室敢对正妻又打又骂魏姨娘虽说是妾室,也是魏家大族出身,她能不懂这些道理项二太太换一张很夸张的笑脸,对沈妍说话的语气就象一个蔼可亲的长辈在嗔怪胡说八道的孩子
刚才还是电闪雷鸣,突然变得风日丽,MMD,改变战略
沈妍呲呲牙,不服气,项二太太这用样的战术对付汪仪凤是绌绌有余,对付她就是巫见大巫她活两辈子,不敢说见多识广,经验还是有的
在也的前世,有这样一个组织,跟讲道理,就跟耍流氓,跟耍流氓,就跟讲道理总之,花样百出,又名正言顺,吃亏的总是
因为跟讲道理是说服教育,跟耍流氓是文明执法而跟讲道理就是文化攻击,跟耍流氓就是武装暴动
重活一世,沈妍决定向这个组织学习,肯定会所向披靡项二太太刚才跟她耍流氓,现在换一副嘴脸,所以,沈妍也要变,还要变得比项二太太更精彩
汪仪凤见项二太太想粉饰太平,气得头昏目眩,差一点昏倒丫头赶紧扶起她坐到石椅上,白肉团子靠在汪仪凤腿上,愤怒的眼神瞪着项二太太
魏姨娘到现在才明白情况,但她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很得意天塌下来有项二太太顶着,肯定砸不到她,痛骂怒踹汪仪凤倒是让她出一口恶气
沈妍狠厉冷笑,“项二太太真是好打算,靠这几名话就想瞒天过海院子里这多人,能遮掩过去就算是人胡说八道,举头尺还有神灵呢
“这是什话又不是什大事,还值得瞒天过海项二太太明显底气不足,扫众人一眼,问:“们谁听见、谁看见魏姨娘诅咒打骂二女乃女乃
这院子里的主子奴才共有二十多个,与汪仪凤一条心的人超不过十个在人数上,项二太太占绝对优势,所以她才敢颠倒是非,也不怕这件事传出去
项二太太见沈妍无言以对,面露得意,问她的下人,“们哪一个看到魏姨娘打骂二女乃女乃等伯爷回来肯定要问,们可要如实回答
“回太太,老奴没看到,奴才们都没看到说话的人是一个婆子,看她的衣衫打扮,在项二太太房里应该是管事婆子,有几分体面
婆子冲沈妍阴涩一笑,又说:“魏姨娘出身大家族,伺候伯爷这多年,向来是懂道理守规矩的人,奴才们都知道奴才们也会为魏姨娘做证,不让人随便冤枉她们项家历来是非分明,不是谁都可以倚仗份位高,随便欺负人的
项二太太冷笑,对沈妍说:“丫头,可听到,话不能乱说
沈妍向婆子走去,冷厉的目光注视她,问:“真的没看到、真的没听到
婆子不敢看沈妍的眼睛,但仍咬紧回答:“老奴没看到、没听到
汪仪凤心里又气又急,跪在太阳底下,很难受,她身体歪歪,差点昏倒
沈妍暗暗咬牙,仍一脸笑脸面对项二太太,语气生冷质问:“项二太太,娘身怀有孕,还罚她跪到太阳底下,是不是想让她跪到流产呀最好一尸两命解除的心月复大患,好给魏姨娘挪位,反正们项家也能把妾抬成妻
“胡说什项二太太转向汪仪凤,眼角挑起轻蔑,说:“起来吧念怀着孕,今天就不罚跪以后眼里要是再敢没有婆婆,再敢随便侮辱魏姨娘,惩罚不可少,就算流产,也是不懂规矩所致,谁也说不出什
“白芷黄芪,快扶娘进去沈妍给丫头使眼色
梅红扶汪仪凤站起来,汪仪凤脸上冒出豆大的汗珠,身体一颤,险些又跪下去沈妍让人扶她进屋,她担心沈妍,不想进去,被沈妍狠瞪一眼
汪仪凤最重规矩,她呆在院子里,只能让沈妍束手束脚,起不到一点作用
白芷黄芪把汪仪凤扶进房里,马上就出来,一会儿,梅红也出来
沈妍扫冲说瞎话的婆子一眼,问:“项二太太,这婆子的身价银子是多少
项二太太不知道沈妍的用意,但一听说银子,她有本能反映,“五、五十两
那婆子五十上下,虽说在项二太太房里混成管事,若真往外卖能值二十两银子就不错,还是看她有经验,项二太太多说银子,不过是想抬高身价
“五十两银子还是有的沈妍从荷包里拿出五十两银票,冲项二太太晃晃,又给白芷使眼色,阴狠出语,“这婆子说她没看到、也没听到魏姨娘刚才的所做所言,留着她的眼睛耳朵也没什用,不如做聋子、瞎子
白芷一个箭步冲上去,把婆子绊倒在花坛上,拿出较粗的银针扎向她耳角耳后的穴道婆子惨叫几声,眼角流出血珠,耳后也有血滴渗入头发里白芷冷哼一声,拨掉婆子眼角耳后的银针,把婆子拉起来,推到人群中
“太太、太太、太太……婆子满脸惊恐痛楚,伸出两只胳膊胡乱抓人,碰到项二太太身上,“太太,在哪里救救老奴,老奴……
项二太太又惊又气,怒呵沈妍,“想干什
“这是婆子的身价银子,拿去吧沈妍把银票折成花形,弹到项二太太身上,又说:“这婆子瞎,也聋,反正她也没看到、没听到魏姨娘刚才的所做所说,要眼睛耳朵也没用,直接处理,把这个废人还给
“……项二太太没想到沈妍这狠,心里害怕
沈妍冲项二太太晃晃荷包,笑容温柔无害,“还有几百两银子,足够买身边这些丫头婆子她们瞎、聋,再挑好的下人使,或是给她们派粗活,或是直接赶出去,还赚几百两银子,这笔帐只要不是傻子都会算
项二太太强作镇定,魏姨娘狗仗人势,不愿意轻易流露出胆怯她们的下人见那个婆子确实瞎、聋,都满脸恐惧,低垂着头,谁也不敢看沈妍
“白芷,去问问伺候项二太太魏姨娘的下人,刚才魏姨娘诅咒打骂正妻嫡子,哪个没看见直接付她们的身价银子,反正她们长眼睛耳朵没用
“是,姑娘白芷拿出一把银针,夹在指缝里,笑嘻嘻冲那些下人走去
没等白芷问话,就有几个丫头慌忙跪下,哭喊:“奴婢看到,奴婢看到
“看到什沈妍收起一张笑脸,顿时脸如寒冰,语气森然
“、想干什项二太太的说话的声音带着颤抖
沈妍两手齐出,扯住两个丫头的衣领,拉到项二太太面前,厉声说:“告诉太太,们听到什、看到什,敢有半个字假话,那婆子就是们的榜样
两个丫头浑身颤抖,慑于项二太太的婬威,更害怕白芷的银针相比之下,被项二太太打一顿,降级去做粗活,总比瞎、聋,还丢差事强她们哭哭啼啼说魏姨娘的所做所言,又磕头求饶,向项二太太请罪
白芷又连踹带踢,把几个丫头婆子赶到项二太太面前没等沈妍问话,这几个下人就跪倒在地,象那两个丫头一样把魏姨娘的所言所行重复一遍
沈妍冷冷哼笑,怒视项二太太,“项二太太都听清楚吧需要再重复
项二太太很清楚己处于败势,“、……
“时候不早,伯爷也该处理完公事梅红,去请伯爷过来
项云谦板着脸走进来,“内院的事就不用麻烦父亲,由祖母处理就行
“在门外看这久,终于舍得露头,是怕魏姨娘罪有应得吧事情闹到这种地步,项二太太魏姨娘都黔驴技穷,看还有什招式沈妍冲项云谦挑嘴冷哼一声,“梅红,去告诉伯爷,今天的事谦哥儿也全部看到
项二太太呵住梅红,说:“内院之事,来处理,不要劳烦伯爷
“想怎处理沈妍逼近项二太太,厉声斥问:“刚才怎替魏姨娘遮掩的现在又想换一副嘴脸,恐怕由不行梅红,把二太太的所作所为也告诉伯爷,今天的事要是没一个满意的说法,就跟们耗到底
“是,姑娘
“是什东西敢在们项家猖狂项二太太那张脂粉厚重的老脸上浮出怒气,“乖乖听话就让住下,不听话,就打一顿赶出去
“一样,都不是东西,只可惜连人也不是欺负别人不管,敢欺负娘算瞎眼,在项家猖狂这多年,也快活到头沈妍顿顿,又说:“如果今天不重惩魏姨娘,就把这件事闹到偌大京城人尽皆知,让人们都知道项家如何宠妾灭妻、项二太太如何文过饰非,让项家脸面尽失
项云谦站在一旁不说话,看到魏姨娘对汪仪凤又骂又打,就知道沈妍不会轻饶魏姨娘项二太太魏姨娘是的生母,从心里坦护她,不想让别人伤害她可魏姨娘从不考虑的感受,处处让难做,还认是在为争取份位
魏姨娘见项二太太处于被动,知道大势已去,仍撑一口硬气,上前拉住项云谦,“是县公爷的母亲,皇上应该封诰命夫人,谁敢惩罚
沈妍轻蔑冷笑,“魏姨娘是在埋怨皇上没封诰命夫人因为生的儿子做县公,就敢怨恨皇上这可是大新闻,一定要传得满城皆知
“生县公爷,皇上为什不封为诰命夫人为什封汪仪凤那个贱人魏姨娘在气头上,不管不成,把压在心头多日的愤懑喊叫出来
“黄芪,把魏姨娘这番话传出去,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是,姑娘黄芪刚要走,就被项二太太亲拦住
“、什居心想害死们项家项二太太喘几口粗气,见魏姨娘又要说话,忙呵令下人,“把这蠢东西给押走,堵住她的嘴,不许她再说话
“想害死项家的人不是,是魏姨娘,把她押走是想替她月兑罪沈妍怒视众人,“今天魏姨娘不受重惩,这件事没完,看哪一个敢替遮掩
魏姨娘见情况不妙,赶紧挣月兑仆人的手,扑向项云谦,“儿子、儿子,快去告诉父亲,诏哥儿说坏话,是汪仪凤教的,让个毛孩子诬陷去求求父亲,让娘做平妻,就是嫡出,看哪个人还敢看不起
“是不是抢过诏哥儿半个香蕉诏哥儿是不是诬陷沈妍挑起眼角睃视项云谦,说出今天这件事的起因,又呵道:“项云谦,说
“就为这件事项云谦重叹一声,冲魏姨娘咬咬牙,转身就离开
“儿子、儿子,替娘说句话,是汪仪凤让诏哥儿诬陷魏姨娘见项云谦走,很害怕,赶紧去追,又被下人们拦住
项二太太以为魏姨娘被汪仪凤沈妍欺负,赶来替她出气,听说为这点事,气得心都哆嗦,“原来为这一点事,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蠢货
兰红匆匆跑出来,“姑娘,不好,夫人见红
沈妍大惊,“白芷黄芪,给挡住这些人,娘有事,就让她们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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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吼一嗓子,求月票,可是从没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