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医童养媳 第一百零七章 讨债[手打VIP]

作者 : 沐榕雪潇

说网承恩伯府

内院西北角有一座独院,地处角落,荒凉偏僻,四周草木繁盛

女子嘶哑的喊叫声嘤嘤哭泣声传来,紧接着又传来杯盏饰物落地摔碎的声音院子里两个粗使婆子、两个丫头互看一眼,都不动声色,继续干活

“姨娘,您快别哭,时候不早,赶紧洗漱收拾好,去给公主请安

安纹哭得梨花带雨,接过玲玉递来的毛巾,扑在脸上,又嚎哭几声,才慢慢止住哭声,高声抽咽,“昨晚伯爷宿在哪们打听到没有

“姨娘,们跟府里的人不熟,又没银子打点,去打听也没人理们秋霜哽咽叹息几声,又说:“奴婢隐约听守二门的婆子说伯爷这两晚都没进内院

“只有两晚没进,那前几晚呢都宿在哪儿

安纹被抬进承恩伯府十多天,前天,沈承荣都宿在她房里,夜夜耕耘播种,彻底解她催情香的毒可安纹与人为妾,心里不爽,对沈承荣很冷淡,在床上跟木桩差不多沈承荣很快就失去兴趣,到现在,有七八天不登她的门

这座院里不因沈承荣到来而热闹,却因不来而冷落虽说在承恩伯府吃食茶饮没人苛待她们,但那种漠视疏离也不是安纹这种掐尖要强的人能承受的

见两个丫头谁也不说话,安纹一把扯掉床帐,又呵呵咧咧哭起来她被抬进承恩伯府这些天,派人给武烈侯府送几次消息,都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反映

那天,事发突然,她被匆匆忙忙抬过来,两个丫头只给她收拾一些随身的衣物首饰她的贵重物品、私人珍藏还有怡情娱志的用具一件没带

她给武烈侯府送信,让徐瑞月亲把这些东西给她送来,再给她带些银子过来几天过去,人没登门,物品银钱没收到,连个回音都没有

安纹不傻,她深知己因才情样貌出色,是武烈侯府用于联姻的棋子现在她沦落到与人为妾,武烈侯府就把她当成的弃子,根本不管她的死活

没有娘家倚仗,再没有男人宠,她就只能在承恩伯府呆到人老花黄,默默等死她是个不甘于失败的人,所以,她思来想去,决定先套住男人的心

“们这两个废物,连点消息都打听不出来,要们有什用安纹越想越气,拿起湿毛巾冲秋霜玲玉乱抽一通,打得两个丫头慌忙抱头哀求

“安姨娘,收拾好给公主请安的时辰到,李姨娘都过去管事婆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听上去有一种公事公办的恭敬

“马上就收拾好,劳烦朱嬷嬷稍等安纹略带沙哑的声音温柔客气,手里却扯着毛巾,咬牙切齿,低声诅咒,“都是贱人,都去死

秋霜站起来,“姨娘,奴婢伺候您洗漱吧

安纹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到秋霜身上秋霜快二十岁,身材发育得很好,又纤细窈窕,相貌也很清秀她的目光又落到玲玉身上,玲玉没秋霜身材好,却比秋霜长得漂亮她打量这两个丫头,暗哼一声,心里有计较

“们不都想做通房丫头今晚们两人谁把伯爷请来,就伺候伯爷要万一肚子争气,生下一男半女,到时候也是半个主子,地位肯定不比低

两个丫头互看一眼,脸上闪过喜色,齐声向安纹道谢这些年,她们二人在侯府耳濡目染,认为先做通房丫头,再开脸抬姨娘,是做丫头的唯一出路给承恩伯做通房丫头,总比给功不成、名不就的徐慕轩做通房丫头更有前途

玲玉想想,说:“奴婢听说伯爷无子,只有、只有胜战伯这个养子,胜战伯的爵位比咱们伯爷还高,将来承恩伯府的爵位……

安纹狠厉的目光划过玲玉的脸,这丫头比秋霜聪明得多,可正因为聪明才危险这几天,安纹也想开,给沈承荣做妾已成事实,再也没有别的出路

她也知道沈承荣无子,沐元澈不可能在袭沈承荣的爵位,她要是给沈承荣生下儿子,那岂不是承恩伯府的继承人即使养在慧宁公主名下,她这个生母也比普通妾室高贵她一直在思虑此事,没想到让玲玉说破,由不得她不心惊

她想让丫头争宠,把沈承荣留在她房里,以便她早点生下孩子可若是丫头也有这个心思,还会跟她一条心岂不成她的心月复大患

安纹叹口气,说:“们陪到承恩伯府,们就是姐妹,以后不管谁的肚子争气,都要互相帮助,们只有齐心协力,才能在承恩伯府立足

两个丫头赶紧点头,主仆人互怜互爱,却各怀一份心思更衣梳妆完毕,安纹带玲玉秋霜去给慧宁公主请安,人有目标,人也精神许多

承恩伯府内院正中有一座进的大宅院,装饰修缮得辉煌气派宅院内亭台楼阁精致豪雅,雕栏玉砌描龙绘凤院内除房舍楼阁,中间还有一个大花园环绕在一个湖溏周围,玉桥流水,清荷泛波,奇花异草,芳香浓郁

慧宁公主每天卯初起床,除狂风暴雨之日,她都会在湖溏边上练刀剑拳脚练完功夫,她还要围着湖溏走上几圈,闲散漫步,吐纳呼吸散步的时候,下人就会趁机跟她汇报承恩伯府内外的情况,以及她交待下去让办理的事宜

“给母亲请安沈婉沈娇过来给慧宁公主请安

沈婉沈娇虚岁都十四岁,正是宛若豆蔻初开的年纪,芳香娇艳本来李姨娘怀沈娇在先,却因慧宁公主“早产,沈婉就比沈娇大一个多月嫡庶尊卑有别,却因慧宁公主不拘俗礼,两个女孩幼一起长大,相处得很悦

“今天谁起得早呀

“回母亲,郡主比女儿早起一刻钟,女儿贪床,请母亲恕罪沈娇率先回话,恭敬有礼,比起其人家的庶女对嫡母的敬畏,沈娇反而慧宁公主很亲切

先皇在世时,沈婉被封县主,当今皇上登基后,又封她为郡主

“妹妹起得也不晚沈婉一手拉着沈娇,一手挽着慧宁公主,笑脸娇俏

“谁也没本宫早,罚们围着湖溏走上五圈,谁走不到就不许停

“是,母亲两人互相吐吐舌头,开始围绕湖岸走路

慧宁公主坐到凉亭里,李姨娘赶紧过来行礼请安,并送来养胃茶慧宁公主喝几口茶,冲李姨娘点点头,李姨娘这才恭声汇报内院的情况

这些年,慧宁公主操劳国事,外面应酬也多,承恩伯府内院的事都由李姨娘打理李姨娘只有沈娇一个女儿,没野心,又是聪明人,很得慧宁公主信任

“公主,不是婢妾多嘴,那安姨娘可真是个暴燥脾气李姨娘拿出一份帐单,又说:“她过府这十多天,光她摔碎的杯盘碟盏、器皿摆设就价值几十两银子婢妾本想告诉库房不再给她房里添这些东西,又怕人家说苛待她

慧宁公主轻哼一声,说:“继续给她添,她愿意摔也别拦她,摔坏多少给她记帐到月头就从她的月钱里扣,她的月钱不够扣,就从驸马的月钱里扣告诉驸马安姨娘,就说是本宫说的,损坏东西照价赔偿,驸马也该替安姨娘担当

有子女的妾室每月五两月钱,无子女的妾室每月两月钱,这是京城名门旺族内宅通行的例银沈承荣每月有十两银子,这也符合权贵圈子里的标准

目前,安纹已经把一年的月钱都摔出去,每月不用再惦记给她发月钱

“公主英明,损坏东西确实应该照价赔偿,何况她是故意摔碎的

李姨娘心中暗笑,以后,她会让人多在安纹房里摆放贵重物品,争取让安纹赔上一辈子沈承荣每个月的月钱也只有十两,替安纹赔不两个月,就会大发雷霆只要沈承荣不再维护安纹,她想把安纹揉圆捏扁还不是一句话

安纹带两个丫头过来请安,行过礼之后,慧宁公主就让她侧立一旁李姨娘来跟安纹见礼,被她狠狠瞪一眼,仍满脸含笑

“这几天一直想召过来问话,听说情绪不稳,本宫也便于打扰慧宁公主扫安纹一眼,神色淡淡,说话的语气却不任何人置疑

“婢妾情绪很好,公主不要听人胡言乱语,抵毁婢妾安纹狠狠瞪李姨娘一眼,陪笑说:“公主有什话要问婢妾,婢妾一定知无不答

慧宁公主点点头,吩咐道:“桂嬷嬷,让人把早膳摆到花园,把婉儿娇儿的份例也一起拿来,让她们陪本宫用膳,让安姨娘也留下来伺候

“桂嬷嬷,您歇一会儿,去告诉们李姨娘笑意吟吟传话去

安纹冲李姨娘的背影狠狠瞪几眼,这些天,沈承荣一定宿在李姨娘她的两个通房丫头房里要想把沈承荣留边,早日生下儿子,就要先除掉李姨娘

“安姨娘,徐家那个童养媳是什来历可清楚

“她公主是万金之躯,解那贱人干什安纹想起沈妍就咬碎银牙

桂嬷嬷扫安纹一眼,“安姨娘,在公主面前,不得口出粗言恶语,公主问话,只需回答,不能反问置疑,这是规矩,要谨记在心里

“是,嬷嬷安纹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慧宁公主面前猖狂,赶紧跪地施礼,“婢妾口不择言,请公主恕罪,可婢妾说的是实情,那人确实出身低贱

“说说看慧宁公主喝一口茶,凝望远方,面色清冷

“回公主,徐家四少爷幼时养在金州,十二岁才接回京城,那个童养媳就是在金州订下的听说那人的父亲死,还有人说她父亲又娶一个贱人,不要她母亲她随母亲弟弟逃荒到金州,穷困潦倒,才给徐四少爷做童养媳后来,她母亲又带她弟弟改嫁,她现在孤身一人,穷苦无依,才死赖在徐家

徐侯爷郡主嫌她身份低贱,一直想退掉这门亲事可那人生性凶横,刁蛮泼辣,来到武烈侯府,又是打下人,又是砸厨房,惹出好多事端徐家怕事情闹开会流言四起,有失皇亲国戚的体面,就把退婚的事压下

慧宁公主冷哼一声,暗暗咬牙,问:“们母子去金州之前的事解多少

“回公主,婢妾不知安纹想起玲玉秋霜是金州人,忙说:“公主,婢妾的两个丫头都是金州人氏,曾在平家伺候,对那人解较多

玲玉秋霜赶紧跪下行礼,没等慧宁公主多问,她们就把所知道的有关沈妍的事全讲出来她们现在都恨沈妍,所讲之言也加进很强的感情偏颇

下人摆好早膳,沈婉沈娇围着湖岸走完五圈,过来陪慧宁公主用早膳,沈承荣也过来慧宁公主只留李姨娘伺候,让安纹主仆退下

安纹神色悻悻,她本想利用伺候早饭的机会对沈承荣大放电光,结果被慧宁公主扰她很生气,又把秋霜玲玉打骂一顿,心里才舒服一些

“听说项怀安汪仪凤这两天就到京城,皇上让项怀安补顺天府府尹

沈承荣讪讪一笑,“这、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怎……

慧宁公主轻哼一声,问:“汪仪凤所出的儿女是叫沈妍沈蕴

“是,公主怎、怎问起们

慧宁公没回答沈承荣的问题,“去年去金州督战,见过们母子本宫听说沈蕴一直由汪孝贤教导读书,没在金州,应该见过沈妍汪仪凤吧

提起沈妍,沈承荣就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除而后快去年到金州督战,差点丢命,别人回来受封赏,回来被弹劾,京城有关的丑闻漫天飞而金州上的弹劾折子几乎都跟向济真堂索贿有关,这可是沈妍给挖下的大坑

“别提那个逆女,提起来就想勒死她

“呵呵,本宫也想勒死她,就由全权代劳吧

沈婉睁大眼睛,问:“母亲、父亲,沈妍是谁为什要勒死她

慧宁公主模模沈婉的头,“不关的事,赶紧用膳,教习嬷嬷等们呢

沈承荣不明白慧宁公主为什会恨沈妍,仅因为沈妍是的女儿这似乎说不过去,慧宁公主一直对沈娇很好听说慧宁公主想勒死沈妍,沈承荣不但不担心,反而很高兴只想把沈蕴要回来,在心里,沈妍早就是的敌人

用完早膳,慧宁公主带几个心月复下人去看沐元澈,主仆边走边说话

“公主莫要忧心,派去金州的暗卫还没传来消息,汪仪凤所出之女徐家的童养媳或许只是重名,天下人这多,难免有名字相同者

“是重名还是一个人,那只是事一桩,无须本宫忧心就算沈承荣认下女儿,也不过就是一份嫁妆、一重身份,本宫根本不在乎

慧宁公主停顿下来,重重长叹,“本宫担心的是澈儿,看那日在徐家,失魂落魄的样子,稍加留意,就能看懂的心思当年,本宫冒着没命的危险生下的儿子,又辛苦多年把养大,决不能让被一个女人毁

桂嬷嬷刚想在劝慰,就有暗卫传来消息,玉姑姑接过纸条,念给慧宁公主听

“千味鸭铺跟承恩伯府离得还真近,本宫这就去会会她

……

用独家秘调的作料腌制,经过蒸煮薰烤等多道工序做成的鸭翅味道鲜美,涂上一层微辣浓香的酱料,哪怕闻一闻,就能让人食欲大开、口水直流酥软的鸭肉、酥碎的鸭骨嚼在嘴劲道入味,大块朵颐或细嚼慢咽都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沈妍正吃得口舌生津,边大吃边瑕想,不亦乐乎满嘴流油、满手酱料,再配上她那张吃兴高昂的娇俏明媚的脸,任谁看到都会由衷一笑

慧宁公主没笑,反而脸色更沉,相比让她忧心之事,任何美丽都是错误正是这灵动讨喜的模样勾引得她儿子魂不守舍,在她看来就是罪过

看到堵在门口的不速之客,沈妍很惊诧,被突发的状况刺激,她呛得连声咳嗽,忙拿出手帕捂住嘴她用手帕接住秽物,又擦擦嘴,就把手帕丢掉深褐色的酱料沾在嘴巴四周,她讪讪一笑,邋遢狼籍也演变成然随性的美丽

“公主驾到,还不过来行礼

沈妍很快恢复平静,对于慧宁公主突然到来,她不反感,也不惧怕不管慧宁公主为何而来,她信都能应对如,实在不行,撒泼耍赖她也很内行慧宁公主若想大张旗鼓,早把宣去问话,而不是把她堵到千味鸭铺里

“嘿嘿,……沈妍站起来,突然大喊:“公主驾到,都过来行礼

慧宁公主只带四个下人,主仆衣衫扮相都很普通,不认识的人根本看不出们的身份可见慧宁公主微服到此,是为私事而来,想避人耳目

千味鸭铺的二楼一面是楼梯,面是雅间,中间有一个圆形大厅,散放着一些桌椅现在不是吃饭的时间,厅里的客人不多,但来往穿梭的伙计不少

“客官,您喊什呢谁来几个伙计过来询问

没等沈妍说话,就有一个太监掏出几块碎银子,塞给几个伙计,把们打发走慧宁公主冷哼一声,走进雅间,坐到沈妍对面,身后太监关上门

“是沈承荣的女儿慧宁公主已经确认沈妍的身份,但她想听到沈妍亲口回答不是,有些事情她不想看到,就想从主观意识里去否定

“不是沈妍回答得很爽快,又补充说:“谁缺爹谁认好,反正不认,还欠千两银子,回头请您转告,让尽快还上,别等上门去讨

慧宁公主很想咬碎银牙来表达她满腔怒恨,可她咬下去,就牙根发酸,越咬越难受看到沈妍那气死人不偿命的笑脸,她捏住拳头,却连骨节都僵硬

沈妍拿起一只鸭翅,涂一层酱料,恭恭敬敬递到慧宁公主面前,心翼翼说:“千味鸭铺祖传秘方做的鸭子,真的很好吃,您尝尝

慧宁公主挑起眼角,看着沈妍那张无辜的笑脸,满心的气恼转变成无奈她虽说很强势,甚至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却也是一个明白是非、心胸宽阔的人

沐元澈迷恋沈妍,只是少年情怀,不是沈妍勾引沈承荣抛妻弃子,又起杀心,导致汪仪凤母子把告上公堂,丢尽脸面,也不是汪仪凤母子的错

做为母亲,她护子心切,怕爱子为情爱之事痛苦心酸,乃至抱恨终生她想让儿子迷途知返,可她知道根源不再沈妍,即使杀掉沈妍,也与事无补她深知己没有理由恨沈妍,只不过遇上这种事,哪个母亲都会焦心不安

沈妍睁大眼睛,眼底满含笑意,举着那只鸭翅,送到慧宁公主面前慧宁公主的手动一下,正犹豫是不是要接下鸭翅,同时接受沈妍的示好她刚要伸手去接,不成想,沈妍拿着鸭翅在她面前绕一圈,就塞进己嘴里

“千味鸭铺的吃食再好,也只能满足们老百姓,却入不得贵人的嘴天下美味,哪里能美得过御膳房呢贵人的口味高档,然与百姓不一样

沈妍大咀大嚼,嘴里咯吱有声,她边吃边说,还不时露出谄媚的笑脸吃完一只鸭翅,她又伸出舌头舌忝舌忝手上的酱料,满脸惬意在的满足

慧宁公主看着沈妍那张与沈承荣几分相似的脸,心里又是气愤恼怒,又是感慨无奈她很清楚沐元澈的脾气,只要认准的事,就不会轻言放弃沈妍的身份处境很复杂,又与上一辈的恩怨交织在一起,就形成一个难解难分的局

“对,还有一件事

“什事慧宁公主拿起一只鸭,放到鼻子下闻闻

“您吃吧请客,您涂上酱料尝尝,很好吃沈妍推过一碟酱料,用湿毛巾擦擦手,从荷包里拿出一个精巧的锦盒打开,呈到慧宁公主面前,“这是沐大叔给打的欠条,让跟您要一万两银子,先确认真假,别说蒙您

桂嬷嬷皱起眉头冷冷扫视沈妍一眼,拿出锦盒里那块白棉布血书检查无误,让慧宁公主过目慧宁公主使眼色,桂嬷嬷合上锦盒,就收进袖袋里

“银子呢您不会赖的帐吧人不死、帐不烂,可是还有证据呢沈妍满脸紧张怀疑,她现在模不透慧宁公主的脾气,真担心慧宁公主会赖帐

慧宁公主冷笑,“刚才不是说人不死、帐不烂也就是说人死、帐也就烂倒是提醒本宫,本宫还真不想白白给一万两银子

难道慧宁公主要杀人灭口、赖掉一万两银子沈妍心里萌生出这个想法,吓己一跳她还没活够呢,为一万两银子丢命不值,不给就不给吧

“行行,不就是一万两银子不要,怎说的命也比一万银子贵得多沈妍并不害怕慧宁公主会杀她,只是一万两银子泡汤,她又心疼又懊悔她抓起一只鸭腿蘸许多酱料就往嘴里塞,一副化悲痛为食量的模样

慧宁公主轻哼一声,脸上闪过几丝笑意,她从手中的鸭翅上撕下一条,蘸一些酱料放到嘴里,边嚼边问:“沐长风为什会欠下一万两银子

沈妍噘噘嘴,犹豫思虑片刻,决定实话实说至于那些话会给松阳郡主徐家带来什样的影响后果,由不得她多想,当年的事也不是她能左右的

沐长风是什身份她不得而知,但敢替慧宁公主打欠条,那肯定两人是极铁的关系搬出沐长风,还能为己争取胜算,致使慧宁公主不敢杀她若慧宁公主看沐长风的情面,痛痛快快给她一万两银子,那就更好

听完沈妍的讲述,慧宁公主面色凝重当时,沐长风给她传来消息,只说松阳郡主西魏人勾结,计划把女儿嫁给御亲王为侧妃,并争取徐家在军中的势力归顺御亲王一封密信,只有聊聊数语,远没有沈妍讲述得那清楚

那时候正值太子御亲王夺嫡争宠白热化阶段,沐长风这封密信让她防患于未然松阳郡主还没回京,她就拿到徐家在军中那部分势力的名单,把那些人争取到太子的阵营太子之所以能上位,沐长风的密信也起关键性作用

慧宁公主没想到那些话是沈妍听到,以一万两银子的价格卖给沐长风的难怪沐长风把这笔帐记到她头上,也确实是冤有头、债有主这个消息保住她太子的份位尊荣及身家性命,一万两银子的价格太低,这应该是无价之宝

“当时沐大叔答应给一万两银子,要知道现在根本拿不到银子,还不如当时不告诉沈妍挑挑嘴角,勾起眼角扫视慧宁公主,一脸不满

“钱财是身外物,不能贪,不懂这个道理慧宁公主的语气很清淡

“知道您也不是贪婪之人,那您又何必赖掉的身外物呢沈妍偷偷观察慧宁公主的脸色,嘴里嘟嚷,看到慧宁公主面色平静,她也松一口气

慧宁公主轻哼一声,脸上绽开笑容,“千味鸭铺的吃食味道确实错,一点都亚于御膳坊的秘制陆公公,每样都买一些,包成两份,带回府里

“奴才遵命

沈妍很大方地挥挥手,高声说:“陆公公,尽管去挑,不管多少钱,都记到帐上,请客这人一看就知道不是贪身外物的人,跟不用客气

“果真不是贪身外物的人慧宁公主的笑容里闪过讥诮

“一直都是,您以后就知道,唉这人就是穷大方,都习惯

沈妍对慧宁公主的印象说不上坏,但有沈承荣插在中间,也不可能全无隔阂但她处事精明,不会轻易树敌,即使她不喜欢慧宁公主,看银子的情面,依旧能笑得很甜美她也知道慧宁公主不算坏人,可哪个正室的子女会跟善呢

“公主,您什时候要是不贪身外物,就是民女比山高、比海深的福份

“刚才不是说本宫不是贪婪之人

“这句话您别当真,有时候不得不睁着眼说瞎话,歪曲事实

慧宁公主冷眼注视沈妍,“这说刚才是恭维之语

沈妍笑得很纯洁很傻气,叹口气,说:“其实不算恭维之语,那是一顶高帽子,要是戴对人,就是名至实归要是戴不对,恭维话说尽,舌头嘴唇都磨破,也没用有经验,唉估计沈承荣欠的银子也泡汤

桂嬷嬷扫慧宁公主一眼,又冲沈妍笑笑,说:“公主又没说不还那一万银子,倒惹出这多话,又不是办大事,谁出门身上会带一万两银子

“早说呀沈妍回过味来,原来们身上没有一万两银子,没法还她

慧宁公主轻哼一声,站起来,说:“沈承荣欠的银子去跟沈承荣要,与本宫无关沐长风既然替本宫欠下债,本宫肯定会还上,不会落口舌

说完,慧宁公主转身就往外走,几个下人也跟着出去

沈妍也忙站起来,低头垂手,摆出一副恭送慧宁公主的模样慧宁公主下楼,她才想起重要问题,现在口说无凭,那一万两银子怎去要

一万两银子还没拿到手,她的心还不能完全放进肚子里接下来,她还要琢磨怎跟沈承荣要出那千两银子,其实,跟沈承荣要银子才是一场硬仗因为沈承荣本身就不欠她的银子,只不过是掉进她的坑里,她不坑爹心里就不痛快

她吃饱,正在擦手擦嘴,伙计送来一碗鸭架汤,说是免费赠送的,又送上一份帐单汤里飘着葱花、香菜,还有几根透明的粉条,鲜香浓郁,沁人心脾

沈妍没理会伙计,也没看帐单,她决定先把汤喝完免得看到帐单的数字心疼,影响喝汤的心情,本来就是亏出去的银子,再坏兴致,岂不更亏

“多少银子

“共四十两六钱五分

花得不多,沈妍松口气,拿出一张面值五十两的银票递给伙计,说:“先别找钱,一会儿还有人过来吃东西,先给五十两银子,吃完一块算

“好嘞,谢客官

丫头们回来,各买许多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给沈妍看,兴高采烈讲述采买的过程沈妍让白芷歇口气,再去陪她买一些东西,又吩咐一个丫头去告诉武氏主仆来千味鸭铺吃午饭,让黄芪带一个丫头在这里等她们

沈妍戴好帏帽,同白芷一起来到最繁华的街道,却没有采买东西两人从人群中穿过,来到街尾,就叫一辆马车,直奔济真堂而去

她正筹划开办制作卫生巾纯植物精油及药用化妆品的生产间可就算今天她能把宅院买下来,有地方,还有很多问题要解决,就主要的是她没人手可用

金财神对卫生巾沈恶痛绝,她要开生产间,估计金财神不会横插一杠她想找金财神商量,从制药作坊里借调几个人过来帮忙,等她的生产间步入正轨,再把人还回去金财神这气包子,知道她有事相求,还不知道怎刁难她呢

她们到达济真堂已午时,听说归真正在忙,她们就到会客厅喝茶休息过一会儿,归真进来,习惯性地跟沈妍汇报济真堂这几天的经营情况

沈妍化名金半两在济真堂坐诊一天之后,济真堂的生意很快好转,现在更是如日中天药房医馆的病人络绎不绝,药材中转站制药作坊的订单都排到下半年归真说起这些喜形于色,沈妍有成就、有银子赚,更是高兴

沈妍跟归真说明来意,归真很痛快地答应给她调配人手,并再招一些人提前培训沈妍很感激,把己需要的人手工具列出明细,让归真帮忙准备

金财神听说沈妍来,就到会客厅找她,一进来没说几句话,就把归真白芷赶出去沈妍见金财神的眼神状态都与以往不同,不由悬起心

“想……沈妍满脸陪笑,试探着大致说明己的来意

“可以,答应,做什都答应,但有个条件

没条件就不叫金财神,沈妍早有准备,笑问:“什条件

金财神伸出双手,搭在沈妍肩膀上,一本正经说:“嫁给,以身相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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