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医童养媳 第九十八章 亲事【手打VIP】

作者 : 沐榕雪潇

胜战伯府

偌大的书房装饰得简约大气,房内家具摆设极少,却件件名贵墙上,几幅名家真迹为书房凭添儒雅,门口,盆栽的滴水观音葱翠茂盛

沐元澈斜着身体靠坐在软椅上,腿伸到书桌上,以茶代酒,正慢斟浅饮脸上的表情时而落寞,时而嘲,为俊美的脸庞增加迷离沧桑的韵味

“伯爷,项卫长求见

“快让进来沐元澈跳起来,赶紧迎到门口

项云谦进来,给沐元澈行礼,说:“伯爷,今天一早去武烈侯府,见到人,她没事,只是多一个代号,现在武烈侯府上下都叫她恶女

沐元澈有上洋溢着笑容,摇头说:“这个妹妹确实够可恶,装得象个可怜虫,实际上花花肠子最多现在,武烈侯府上下,连徐慕轩都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更没人知道在与西魏的战争中,她做过那惊天动地的大事

“也没人知道她赚多少银子项云谦一开口就说出己最关心的问题

“她的银子来路不正,若是西魏兵马染瘟疫的实情泄露,西魏摄政王左天佑是不会放过她的把调入金翔卫就是未雨绸缪,监视十大家族府邸动向只是任务之一,还要保护她的安全,防止飞狐营细作向她下毒手

“是,伯爷项云谦对沐元澈表面恭谨,更是满心崇敬感激

在京郊大营做校尉官,军饷不少拿,很有前途但要天天骑快马出城到大营点卯,每天累得筋疲力尽,每隔五天,还要绞尽脑汁想一条请假的理由

沐元澈听到诉苦,就把调入金翔卫,还让当卫长做金翔卫很适合,奉禄不少拿,前途也大大的有,反正是监视人,游游荡荡就当差留在京城里,不用辛苦练兵,不用早起晚睡,最主要的是还有外快可捞

的附加任务是保护沈妍,帮沈妍跑腿,一向标榜情义有价,每次都敲沈妍一笔想到做金翔卫满身轻松,好处又那多,就对沐元澈感激泣零

“先回去吧别忘交待的事

项云谦连声应答,躬身施礼退出,退出房门,才轻轻摇摇头沐元澈让每天早晨给沈妍买美味吃食,以己的名誉,偷偷模模送到武烈侯府

怕随便买一些粗糙吃食给沈妍,以图应付差事,沐元澈还给列出一份清单每天按清单买吃食,送去之后,才能拿清单到胜战伯府帐房结帐

本身就是随意的个性,也不是好动脑子的人,可有些事情不用动脑子去想就明白,比如沐元澈关心沈妍的事别说是沈妍名誉上的哥哥,就是沈妍一母所出的亲哥哥,也不会这关注她的一举一动,细致到她生活中的点滴

至于沐元澈为什要这样做,项云谦心知肚名,却不敢吐露半个字,因为沈妍是有婚约的人这是沐元澈之间的秘密,不会让第个人知道

项云谦的手下往外走,刚到月亮门,就看到有一队人迎面走来看清来人的身份,项云谦的手下赶紧退到一边,跪地行叩拜大礼

“臣项云谦参见护国长公主,千岁千岁……

“免礼,退下吧

敞棚软轿停到月亮门外,慧宁公主扶着太监的手下轿,冲众人摆摆手众人躬身退到两旁,只有慧宁公主的两个心月复婆子陪她一起去沐元澈的书房

“又有什事沐元澈迎出来,靠在门上,一脸不耐烦

“这是什态度就算不是护国长公主,还是娘,真是越大越没规矩慧宁公主冷脸训斥,眼底满含慈的笑容对爱子的宠溺

“好吧好吧沐元澈赶紧收起一脸不耐烦,一本正经跪地行礼,“臣恭迎护国长公主,长公主光临寒舍,有何训戒臣洗耳恭听

一个婆子忙笑着说:“伯爷这礼行得可真规矩,连老奴这在宫中几十年的老人都挑不出毛病老奴僭越,替公主请伯爷起来,要总这样行礼可就生份

另一个婆子赶紧说:“伯爷平日待人随,公主也亲密随便,就不拘礼数若一本正经讲起礼数规矩,一点也不亚于那些老学究们

“们就夸吧无法无天都让们宠出来的慧宁公主绷着脸,却难掩满脸笑意,她拉住沐元澈的胳膊,柔声说:“快起来,地上又硬又凉

沐元澈顺势住慧宁公主的手,扶着她进书房,“娘,您找有事

“还是那件事,说让给七天的时间考虑,今天是第八天

“娘,这件事先不考虑行真的不想娶亲

“不行,都二十岁,早该娶妻生子,娘还等着抱孙子呢慧宁公主拉着沐元澈坐到软榻上,又说:“跟那些大家族的公子们不一样,娘不需要联姻,巩固家族的势力只要喜欢,哪怕是个丫头,娘都答应,大不费点心思给她一重尊贵的身份但前提就是不能胡闹,不能不顾礼数规矩,让娘失望

沐元澈靠在慧宁公主肩上,轻叹一声,就沉默无声有朝思夜想、念念不忘的人,可那花有主,就已注定这辈子跟擦肩而过

解到汪仪凤母子到金州寻亲不遇,被生活所迫,沈妍才给徐慕轩做童养媳为此,常常感叹造化弄人,如果当时沈承荣肯认下妻子儿女,结果就会大不相同厌恨沈承荣,两人的关系已僵化到见面连招呼都不打的地步

“澈儿,跟娘说实话,是不是心里有喜欢的人

“没有

慧宁公主模着儿子的手,说:“娘是过来人,那点心思娘能猜不透不是怕娘不接受她、才不敢说不说出来,娘怎帮呀

“不是,娘别乱猜

沐元澈面露苦笑,就是被严加逼问,也不敢说所恋之人是沈妍且不说沈妍有婚约在身,徐慕轩又是至交好友就单凭沈妍是沈承荣的女儿,这就是慧宁公主最顾忌的问题即使沈妍没婚约,慧宁公主也不会答应这门亲事

慧宁公主叹口气,说:“既然没有可心之人,那娘可给订亲

“不要,不想成亲

“又没可心之人,为什不想成亲

“不能人道,这理由总行吧沐元澈站起来,脸上浮现痞笑,说:“您要是给订亲,就跟人家说不能人道,看哪家敢把女儿嫁给

“胡闹慧宁公主沉着脸拍案而起,“今年必须成亲,婚姻大事就是父母之命,由不得京城适龄的女孩挑几个,看哪个合适,马上订下来

说完,慧宁公主从袖袋里掏出两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摔到沐元澈怀里

沐元澈面露无奈苦笑,把两张纸都打开纸,铺在桌子上,仔细观看,“说过决不娶公主,端宁端华可以去掉,也不娶郡主县主,福阳青阳也不行另外,也不娶名门旺族那些文酸假醋的闺秀千金,看到们故做娇羞的神态就想吐您挑的人,都不喜欢,不是不成亲,是没合适的人

“照这选,就是挑一千个,也有推拖的理由干脆也别选,免得惹生气,直接给订慧宁公主确实生气,拿过那两张纸,说:“最中意端宁,她毕竟是皇后所出,才情样貌也不错可端华这几年一直对心心念念,庞贵妃有心成全女儿,求皇上几次,让皇上给端华赐婚

有志向高远的男子不娶公主,怕耽误前程,却没这个顾虑娶不娶公主也由不得,明天就去跟皇上说,把端宁端华哪个赐给,都同意

大秦皇朝的开国皇帝原是前朝的驸马,登基之后,就立下一条不成文规定,大致意思是说驸马的品阶不超正四品,不能掌实权,更不能手握兵权

这条规定沿袭至今,历代驸马确实没有品阶超四品的官员,也没有手握兵权的将帅是否有实权,就是一个模棱两可的话题,因为实权本身就没有明确界定

不说别人,就说沈承荣,现在兵部就是正四品官阶,兵部尚书的四名副手之一可因身份特殊,别说另外名副手,就是兵部尚书也没有实权

去年,沐元澈大败西魏,班师回朝,廷贺当日就交出兵符皇上封为金翔卫总统领,官阶是正四品,在朝中无实权可言,却足见皇上对的信任

“的亲事就算订下,明天就进宫请皇上赐婚,是端华还是端宁,明天就知道慧宁公主又重复一遍,见沐元澈没激烈反对,松一口气

“好吧既然娘心意已定,就没话说,是谁都无所谓沐元澈转身跃起,从墙上摘下一把剑,言语道:“端宁是皇后所出,是六皇子的胞姐,端华是庞贵妃所出,是大皇子的胞妹将来,大皇子六皇子争夺皇位肯定会有一番血战,肯定会被卷进去,不如现在就把们俩都杀,免得以后难做

“……

沐元澈诡异一笑,说:“娘放心,暗杀是金翔卫的特长,不会被人发现要不将来们争得死活,连娘都要牵连进去,不如现在除掉们,免去后顾之忧皇上十几个儿子,多们不多,少们也不少,关键是您轻松

慧宁公主气炸,顺手抓起软榻上的瓷枕,就向沐元澈扔去沐元澈长剑一挑,就接住瓷枕,稳稳当当放到软榻上,人影就闪到门外

“杀人去,别拦着,回见

“臭子,看能跑到哪去不成亲就永远也不要回来慧宁公主知道沐元澈在开玩笑,又生气又无奈,可怜满脸腔慈母心肠

“公主别生气,澈少爷就是洒月兑的性子

“可不就是,这样倒比那些规规矩矩的少爷们更让人心疼

两个婆子赶紧劝慰慧宁公主,一言、一语,非常地卖力夸赞沐元澈

“谁跟生气这臭子,明明心有所属,连都不说慧宁公主叹口气,说:“不管,既然来,们就在这府里看看,也帮打理打理

慧宁公主带着几个心月复下人沿着宅院内的游廊曲道边散步、边闲聊每走到一处,就跟管事交待该如何修缮,让人即时去办,花用的银子都记承恩伯府的帐

“伯爷平日在府里除处理公务,还做什慧宁公主问胜战伯府的管家

“回公主,伯爷除在书房处理公务,最常去的地方就是后园榴花水榭伯爷喜欢在水榭喝酒垂钓,有时候弹琴舞剑,倦就宿在水榭里

“一个人

“多数时候是一个人,有时候沐成沐功跟着

慧宁公主斜管家一眼,眉头微微皱起,吓得管家顿时出一身冷汗其实慧宁公主不是因不管家说错的话,而是心里憋闷,她的爱子怎就没个女人呢

“去榴花水榭看看

水榭建在湖溏正中,是一座抱厦式实木建筑,面临水,一面通桥,与湖岸相连湖溏四周种满石榴树,此时正是枝女敕叶翠,蓓蕾含苞的季节初夏的暖风吹拂柔女敕的枝条,倒影荡漾湖中,临波赏景,别有一番春情韵味

慧宁公主一手扶着太监的手,一手扶着雕花木桥,向水榭走去一个婆子打开水榭的门,看到木墙上贴满各式各样的人物画,顿时惊呆

“这个象谁慧宁公主观看人物画,眼底充满探寻的意味

婆子看一眼,嚅嗫说:“画、画上只是一个**岁的女孩,很难说象谁

这木墙上的人物画大概有几十张,做画的笔迹着墨的深浅相似,是出同一个人之手沐元澈是这里的主人,无疑,就是这些人物画的作者

几十副画上的景物大同异,都是一个**岁的女孩端坐在石椅上,两只手捧着吃食,眼底满含笑意她吃东西的样子很认真,似乎吃也是很圣洁的事

“公主,您看这张太监递过来一张妙龄女子的画相,也是沐元澈所画

慧宁公主仔细看看,问:“这个人是谁们见过

“回公主,老奴见过的名门闺秀不少,好象没有这个人

“呵呵,就是掘地尺,本宫也要把这个人找出来,看看她有何魅力慧宁公连声冷哼,想想,说:“桂嬷嬷,安排下去,本宫五天之后在城郊牡丹园宴客,凡是在京城的姐们,不分嫡庶,全部给本宫请来,让本宫过目

……

一个满脸横肉的婆子走在前面,两个粗壮的媳妇押着白芷跟在后面人一路高声叫骂,直冲青莲院,白芷被扭住胳膊,不能动弹,哭得嗓子都哑

“不晌不夜的,早已经过送饭的时辰,想吃什,就随时来要,以为大厨房只伺候一个人也不想想己是什低贱的身份,呸――

“有些人就是不知道己的身份,不敲打她,她还以为己是府里的主子女乃女乃呢大厨房的人是能随便指使的也不想想己是什下作玩意儿

“人家就是不知道己什身份,一个逃荒的贱人都敢称主子,老娘就是娘娘在府里,想打人就打人,呸――有本事再打一场试试

……

一个婆子、两个媳妇就站在青莲院里叫骂,引来外面许多粗使的婆子媳妇围观看热闹那日混战,这些人有多数挨沈妍几人的打,心里正忌恨她们呢听到有人上门挑衅叫骂,她们就赶来助威,一时间把青莲院围个水泄不通

沈妍坐在雕栏上,不愠不恼,用点心渣沫喂来寻食的麻雀她的神情比一个来看热闹的人还悠闲,好象这些人堵门怒骂与她无关一样

平氏压抑痛楚的哭声传来,沈妍暗哼一声,不理不睬去年,苏师爷感念平氏的相助之恩,要以官身求娶她,平氏果断拒绝,并责令以后不许提起此事

那时候,沈妍就把在武烈侯府可能遇到的情况告诉她,其中就包括被人欺侮作践平氏仍决定来京城,她想与儿子团聚,沈妍可以理解,但并不支持她的抉择儿女要长大,不可能总守在父母身边,不如老来有伴更踏实

沈妍希望平氏听到这些能有所悔悟,既然当时决定来侯府,就要承受决定带来的后果侯府主子奴仆几百口,矛盾会层出不穷,必须要学会适应应付

珠扇忍无可忍,跳出来喊道:“们说已经过送饭的时辰,不能随便要吃食,那问们,们今天早晨给姨娘送饭没有

“什下流坯子还想一天吃顿,一天能让吃上一顿就不错

“才是下流坯子呢,姨娘怎说也是府里半个主子,能让这老货骂

“贱蹄子,敢骂老娘婆子气势汹汹冲珠扇扑去,想动手打人

沈妍微微一笑,给白芷使眼色白芷早已气炸肺,只是没接到沈妍的暗示,一直在强忍见婆子朝珠扇扑来,白芷抬起腿,就将婆子踹出几步远

婆子倒在地上,又挣扎着爬起来,仍破口大骂,根本不惧怕挨打这几个婆子媳妇有人撑腰,才敢上门挑衅平氏沈妍,为她们的主子出气

“玉扇,到底怎回事沈妍站起来,朝玉扇走来

“姑娘,她们、她们欺人太甚,她们……呜呜……

“谁欺人太甚婆子爬起来,叉着腰,怒视沈妍,“她到大厨房乱翻乱找,打碎好多碗碟,还弄洒一壶水,踢倒一罐油们合计一下,她损坏东西值二十两银子,就询问主子,主子让们带她到青莲院来要帐

玉扇拼命挣扎,哭着说:“姑娘,奴婢只打碎两个碗碟,油不是奴婢踢倒的,水也不是奴婢弄洒的,两个碗碟最多值二十文,她们要二十两……

“两个什样的碗碟能值二十两值五文差不多珠扇也气愤怒喊

婆子愤愤怒哼,“主子说,就让们赔二十两,要不别想吃饭喝水

白芷拍着手过来,呵问:“是哪个主子说的……

“赔二十两太少,想赔大厨房二百两,以后吃饭喝水就有保证沈妍给白芷使眼色,又说:“木香,去看看黄芪准备好银子没有

“准备好黄芪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跑过来,水萃跟在黄芪身后

看到水萃,沈妍又惊又喜,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询问萧水葳的近况水萃把萧水葳写的信交给沈妍,两人低语几句,互相点头一笑

沈妍想把恶女做到底,又怕凭她们主仆几人的力量会吃亏她让雪梨去找项云谦留下的暗线,请们帮忙,没想到水萃却来,真是来得太是时候

“放开玉扇沈妍接过布袋朝婆子晃晃

婆子根本不把沈妍放在眼里,高声说:“给点清银子,然会放她

“白芷,黄芪,让她们放玉扇,并把她们‘请’出青莲院

“是,姑娘白芷黄芪同时出手,招两式就把个婆子媳妇打倒在地

沈妍安慰玉扇几句,“玉扇、珠扇,们进去照顾姨娘,别让她再哭

玉扇珠扇进去,院子里只剩沈妍主仆水萃,还有那个趴在地上的婆子媳妇到青莲院门口来看热闹的人也被白芷黄芪赶到门口,不敢进院半步

“是滚回去给们的主子报信,等给大厨房去送银子,还是趴在这里等打死们,赏们丧椁银子,们己选沈妍来到婆子媳妇趴的地方,盈盈蹲身,笑得温柔无害,可眼底的凶恶却彻底地出卖她

婆子媳妇爬起来,顾不上看身上的伤,连尘土都来不及弹掉,就往外跑,只怕跑得慢一些,直接收丧椁银子看热闹的人见她们气势汹汹而来,又夹着尾巴跑掉,就开始窃窃议论当然,谁也不会说公道话,更没人为沈妍歌功颂德

沈妍提着布袋来到门口,冲看热闹的人晃晃布袋,又打开让众人看,笑语轻轻问:“们谁想要金锞子这些金锞子每只重一钱多,可以换一两多银子

众人看到布袋里金光闪闪的金锞子,都瞪大眼睛,确信是真金无疑又见沈妍问话的神态很认真,不象是随便问问,她们满脸惊诧,又开始低声私语

爱人钱财,替人消灾,在深宅大院浸婬多年的仆人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她们不想被沈妍利用,惹出事端,可金子的诱惑力太大,她们无法抵挡

“金子不是白拿的,想让们干什杀人放火的事们可不敢做一个胆大的媳妇率先开口,说出众人的心声,引来声调更高的议论

“杀人放火的事也不干,让们做事,若有麻烦,也由承担沈妍停顿片刻,又说:“数到,想要金子的进来,不想要的滚到一边

沈妍话音一落,还没来得及数数,门口看热闹的下人就涌进来一半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或隶属于不同的主子帮派,想解得更详细此,就去通风报信

不做犯法的事,不用担责任,还有金子拿,这买卖很合算做奴才的人除被主子驱使,就是被钱财支配,这是很现实的利益,在场的人都这个道理

“还有没有人想要金子想要的就麻利些

又有十来个婆子进来,院子里有二十人,都是粗使下人,黑压压站一片

“关门,发金子

沈妍给白芷黄芪使眼色,白芷黄芪赶走其婆,关门时,就把己关到门外,监视门外的人,看哪个人去给哪个主子通气

“姑娘,想让们干什

“去给把大厨房砸,砸完们就回来,如何善后,与们无关谁要是不想去,想退出,也行,给留到院子里,等们回来再走

众人听说要砸大厨房,又开始议论纷纷,没有人急于表态去或是不去

沈妍把布袋递给黄精,又说:“有不想去的人就退到一边,给想去的人发金子为防止有人糊弄,只想拿钱,不想办事,一个人先发一只金豆子,等回来凭金豆子再一人领一个金锞子,受伤挨打的再加一只银锞子

说完,沈妍轻咳两声,冲人群中笑笑立刻就有沈妍主仆提前笼络好的四个婆子站出来,争相斥骂大厨房的人欺人太甚,要为沈妍出口气

看到有人带头,多数人就下决心,她们都是粗使婆子,平日也受大厨房欺负,能借机出口气,又有钱财可捞,何乐而不为呢况且现在就是不去,进这大门,也会被人猜疑,两面不落好,还不如把金子赚进口袋实惠

“大厨房那群老穴夯的,仗着上面有人,太欺负人,们给姑娘出气去

“好,黄精,发金豆子

雪梨进来,跟沈妍低语几句,沈妍点头一笑,又吩咐她一番

金豆子发放完毕,雪梨打开门,众人就涌出来门外除白芷黄芪及两个丫头,又多两个人高马大的面生的“丫头,看热闹的人也都被赶散

两个面生的“丫头走在前面,白芷黄芪带两个丫头紧随其后,再后面跟着大队人马守内院的婆子见这多人涌来,不明情况,赶紧关门门被两个“丫头踹开,守门的婆子也被推搡到一边,一行人直奔大厨房而去

院子里只剩沈妍、水萃几个丫头,一下子就清静沈妍冷笑几声,刚要水萃说话,就见平氏哭哭啼啼、跌跌撞撞跑出来,玉扇珠扇追出来拦她

“妍儿呀可千万别惹事啊别给轩儿找麻烦没有饭不吃,没有水不喝,咱们忍忍吧要是惹恼府里的主子们,把咱们赶出去,可怎活呀

“姨娘要忍尽管忍,不会再忍,武烈侯府不呆也罢,正想大闹一场,让们把赶出去呢姨娘尽管放心,一人做事一人当,不会连累姨娘轩少爷

沈妍已下定决心,大不就是离开武烈侯府,过己清静的日子若不是顾及她徐慕轩的婚约,她也不会留在侯府受这样的闲气

“妍儿,怎就不听话呢,要闹起来,让轩儿怎收场

“不用收场,敢折腾,就不怕有后果沈妍吸口气,说:“黄精、白术,拿上今天早上昨天晚上的饭菜,们去大厨房收场

水萃笑着说:“跟去,这种热闹在们花朝国是看不到的

“那就去跟开开眼界,到时候打起来,还需要出手帮忙

“妍儿,怎会变成这样……呜呜……

沈妍轻哼冷笑,“玉扇、珠扇,把姨娘带回房

锅碗瓢盆的碎裂声响成一片,哭喊叫骂啼哭声传遍内院偌大的武烈侯府内院鸡飞狗跳,各房的主子顾不上多问,全都奔大厨房而来

大厨房内一片狼籍,门窗半掉,用具破烂米面油盐、鸡鸭鱼内瓜果菜蔬扔得到处都是,碗碟杯盏的碎片铺满地面,地上还躺着七八个申吟哀嚎的婆子

白芷黄芪听到外面传来斥呵声,就让来砸大厨房的婆子回去领赏两个假丫头又打倒几个婆子,就站到厨房一角,等着看热闹

这些年,大厨房都由海氏管理,早已形成牢不可破的关系网因为海婷婷阴谋嫁祸之事,松阳郡主让武氏来管大厨房,海氏却称病,一直没跟武氏交接

听说大厨房被沈妍带人砸,海氏又惊又气又急,赶紧带徐慕绣过来海婷婷叫嚣着要为己海氏出口气,也想跟来,被海氏拦住松阳郡主让海氏把海婷婷送回家,海婷婷一直赖着不走,让松阳郡主看到她,又是一场是非

那日混战,松阳郡主的尾骨墩伤,正在休养医治,听说大厨房被砸,她气得跳起来不顾下人阻拦,忙摆出一副找沈妍算总帐的气势,杀向大厨房

武氏来得也很快,大厨房一直没交给她,还是海氏管理,她正好看热闹听说沈妍让人砸大厨房的理由,武氏连声冷笑,这回海氏有好果子吃

徐瑞宙刘氏夫妇也来,看到大厨房的惨象,两人都皱眉叹气汪夫人带着儿媳项氏也来询问原委,听说事情始末,两人都躲到一边,一言不发

项氏是项怀平的亲妹妹,项怀安的堂姐,嫁给长房独子徐瑞乾为妻徐瑞乾战死之后,她就带着庶出的徐慕轶在徐家守寡,很得徐家上下尊敬

假丫头之一项怀谦看到项氏,赶紧缩到的手后,只怕被项氏识破接到沈妍求援,项云谦很仗义地赶来,今日砸大厨房之战可是亲指挥的

松阳郡主连喘几口粗气,想让人把白芷、黄芪两个丫头绑起来,乱棍打死可她的嘴张合几次,手指哆哆嗦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母亲,您先坐下歇口气徐瑞宙让人搬来一把椅子,扶松阳郡主坐下

白芷、黄芪两个丫头跪在地上,一言不发,也没有半点害怕的表情项云谦的手下趁人不备,就躲到房顶一角,居高临下旁观

海氏明白松阳郡主的意思,有主心骨,指着白芷、黄芪四人咬牙怒呵:“们这几个贱蹄子好大的胆子,连大厨房都敢砸,真是无法无天来人,把这几个丫头全绑起来,就地杖毙,要看看是她们的嘴硬,还是板子硬

“这是气昏头又没问她们话,怎就说人家嘴硬呢武氏看向海氏的目光饱含兴灾乐祸,“这四个丫头为什要砸大厨房也要问个因由吧

“大厨房是管,用不着狗拿耗子海氏被武氏激将,怒气更盛,“不要以为不知道的心思,想管大厨房,可以,让给

武氏得意一笑,“等把这件事处理完,然会接手

“……

松阳郡主气得拍掌跺脚,呵问:“们吵什到底怎回事

“回郡主,奴婢知道事情始末白芷黄芪齐声说

“们、们……把姓沈的那个丧门星给叫来,把她杖毙松阳郡主口不择言,想起沈妍做下的恶事,她就气得顾不上体面

刘氏看徐瑞宙一眼,轻声说:“母亲,还是先听她们说明原由,等把沈丫头押来,您再决定怎处置沈丫头可恶,不能让她揪住错处,反咬一口

松阳郡主点头喘气,“说吧看们能编出什谎言

“回郡主,奴婢所说之事若有半个字的谎言,任凭郡主打罚白芷率先开口,讲明大厨房这几天对她们的苛待,黄芪又补充今天早晨平氏要水之事

海氏紧紧握住徐慕绣的手,看到女儿宽慰的眼神,她才慢慢平静下来让大厨房给青莲院送馊臭生冷的饭菜、苛待沈妍平氏是她授意的,她没想到沈妍敢让人砸坏大厨房此事一旦追查起来,她会吃挂落,沈妍也不会轻饶她

武氏冷笑几声,说:“常听说有一些大家族的当家主母苛待庶子、庶女不得宠的妾室,人们都当成笑话听,没想到咱们家比人家更胜一筹

“住嘴,还唯恐天下不乱松阳郡主高声斥呵武氏

“唯恐天下不乱哼当年也被人苛待过,深有感触若不是娘家有银子,父母哥嫂疼,隔差五给送吃食银钱,早被人搓磨死

“、……

武氏狠狠斜海氏一眼,“母亲是怕说出来,别人会怀疑治家不利吧

刘氏忙劝道:“嫂,母亲正生气,先消停消停吧

“那个恶女呢怎还不来松阳郡主明知是非,却不想公断,她恨透沈妍,只要有机会置死妍于死地,为徐慕轩扫清绊脚石,她都不遗余力

“来,来沈妍笑意吟吟进来,身后跟着水萃几个丫头

松阳郡主脸色铁青,怒呵:“给把她押起来,拖到善堂,乱棍打死

几个婆子想上前绑押沈妍,可看到水萃捏紧的拳头,都吓得冒出一头冷汗

“郡主明知是非,却不问因由,就想处死,可见真是碍郡主的眼既然没道理可讲,那就悉听尊便,只是武烈侯府还没有处死的权利沈妍哼笑几声,又说:“黄精、白术,把大厨房供应的饭菜拿过来,让大家都看看

刘氏皱眉叹气,说:“沈丫头,饭菜不好,可以找内院的管事,跟她们说明情况,让她们报给郡主,会给们调整,怎能冲动行事呢

沈妍笑笑,说:“要是照四女乃女乃所说,有错的人就是,承认不知们想怎惩罚,不能处死,是不是就要把赶出府去

她想出府独居,可深知没这简单,只好以退为进,看松阳郡主的打算

松阳郡主舒一口气,脸上闪过笑意,“好,那就把赶出府去,今天的事也不再追究在出府之前,必须先解除轩哥儿的婚约,以后婚嫁各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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