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皇上信任,臣弟感恩不尽叶迹翎低眉,并后退一步,屈腿跪下
叶迹舜颔首,眼眸偏偏,望向丞相,“替朕拟旨,言恭亲王清白无罪,含冤被抓实属谣传,虎啸营、骁骑营将士旨到之时,即刻退回营内,安守本份
“是,皇上丞相答道
“皇上,那两营暴乱,言称必得看到恭亲王亲笔书信,才能确信恭亲王安危,所以……莫谷说不下去,这其中的寓意极其明显,那两营名义上是京城驻军,由皇上直系统辖,却不知在什时候,已听令于恭亲王,背叛皇上
太后的脸,几近扭曲,那射在叶迹翎身上的目光,满含着怨毒阴冷,恨不得将万箭穿心,然而,那跪着的男人,似有感觉竟突的抬眸侧脸看过来,她来不及收回的表情,就那样僵硬的定格,叶迹翎平静的脸上,竟缓缓浮起笑来,那笑惊悚的她慌忙回神,驰骋后宫多年的她,是能在须臾间调整心绪,只见她温婉柔的浅笑,“迹翎,既然都是误会,皇上圣旨下发,顺带写封书信,让莫大人一并带回去吧
“是叶迹翎微笑点头,眸光一瞥,却落在大苏妃身上,轻描淡写道:“之前在钦殿,本王就曾搁下话,想必诸位都记得,陷害本王,谋害本王的王妃,弑君犯上,挑拨本王与皇上的关系,其罪当诛,满门抄斩,都在律法之内,请皇上太后作主
此言一出,苏贡秦、大苏妃已全面崩溃,叶迹舜亦紧锁眉头,攥紧双拳,这是要逼连苏贡秦一起杀莫谷还跪在地上,丞相已去拟旨,局面很明显,叶迹翎嘴上答应写书信,却是要在金口玉言承诺严办苏氏一门后,才会写信压下那两营动乱,若不答应,今夜的事,可以有一次,便会有第二次,不知驻京军队,有多少已经暗中投靠叶迹翎,并没有把握,能一举拿下,这表面的系带,一旦彻底撕破,后果……不堪设想
“皇上饶命臣苏家一门历来忠心耿耿,今日二女犯下的罪,还未全面查清,不能定罪啊苏贡秦急急的求情,老泪纵横
跪在地上的其它人,冷汗直流,不敢发一言,白泰惶恐至极,担忧的瞅向白姝玉,暗保佑,希望白姝玉是清白,不要连累白家满门一百多口,同时又幸灾乐祸不已,苏家看来是保不住Pxxf
“皇上,臣妾冤枉啊,一日夫妻百日恩,求皇上开恩啊
“皇上,臣妾真的没有买通中宫太监,没有啊,皇上——
一声声凄厉的哭求,回荡在寝宫内,叶羽宁打个酒嗝,烦燥的摆手,“哎呀两位娘娘,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皇上这是洪福齐天保住性命,恭亲王妃多无辜啊,可怜从大周千里迢迢嫁过来,没享几天福,便几番差点儿搭上性命,她有多伤心啊,们可真能狠得下心
这一番似酒醉的言辞,随着的话,想到傅筝,叶迹舜心脏一阵紧缩,眸光再定格在叶迹翎脸上,久久的,才面无表情的开口,“大苏妃,所犯乃天理难容的大罪,苏贡秦教女无方,难辞其咎,来人着令将苏氏满门,即刻打入天牢,交由部会审,听候发落
“皇上——
“皇上饶命啊,皇上——
女人的嘶喊声,尖锐刺耳,大内侍卫听令冲进,押起苏贡秦大苏妃朝外拖去,白姝玉亦被带走禁足,她边走边回头,泪流满面,深深的凝望着叶迹舜,然而,却并不看她,连一眼都不看,她狼狈的回眸,余光却与叶羽宁对上,那双深幽的眸子,写满心痛,她更是仓皇躲开,再不曾回头……
“皇上,圣旨拟好,请皇上过目丞相双手举起明黄色的卷轴,郎青接过,交由叶迹舜手中,一遍阅完,命郎青取来玉玺盖上大印
叶迹翎至书案旁,快速写封信,盖上私印,一并交给莫谷
“全都跪安吧,恭亲王留下,陪陪朕叶迹舜累,头向后仰,一夕之间,似苍老几岁,无力而憔悴
太后站起,不放心的道:“皇上,哀家……
“母后回宫歇息吧,改日朕再去向母后问安叶迹舜打断,说道
“启禀皇上,恭亲王妃到
帘后,有太监进来禀报,闻言,欲叩头告退的一干人停下动作,太后更是借机又坐回去,叶迹舜也无谓,总之不是她单独相处,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又有什区别
“宣进来,把刘太医也一并宣进来,为王妃请脉
“是,皇上
当那一袭浅绿色百褶裙的倩影,出现在眸底,惊艳的,岂只是一双眸有些人,可以惊艳一生的时光,有些人,则是可以温柔一生的岁月,于傅筝来说,叶迹舜便是惊艳她一生时光的人,而叶迹翎却是后者,执手相伴,缱绻一生
“参见皇上,参见太后傅筝头重脚轻的跪下,因为发烧,感觉浑身轻飘飘的
到这这在叶迹舜脸上露出今晚难得的笑意,声音柔道:“生病着,就别跪,郎青,赶紧赐座
“谢皇上傅筝轻柔的嗓音,略带些沙哑,由着郎青将她搀到软椅上坐好,习惯性的,将眼眸瞥向叶迹翎,却见正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那眼神里有担忧,有心疼,还有……生气
傅筝挤出一丝无奈的笑,她当然知道在生气什,此时不便解释,只有回去讨欢,见她表情无辜又可怜,叶迹翎终是不忍再冷着脸,便走近她,伸手又探上她的额头,旋即皱眉道:“太医呢
刘太医闻声进来,行礼后,便去请脉,这等待的过程,于叶迹舜叶迹翎来说,是熬人的,太后的目光,像淬毒般,让傅筝毛骨悚然,她本能的偏过脸去,紧紧的握住叶迹翎的手,身子微有瑟缩,感觉到她的害怕,丹唇轻勾起,邪笑着看向太后,慢条斯理的道:“母后,阿筝胆,今晚虚惊几场,又掉井生病,对母后多有不恭,还望母后看在儿臣的份上,不与她计较
这一声声亲切的呼唤,直嗝的太后心口疼,那牙龈便咬的更紧,却只能撑着笑脸,作宽容大度,“迹翎说的哪里话这误会一解开,哀家疼这儿媳妇都来不及呢,怎会计较刘嬷嬷,取些上等的人参补品,差人送去恭亲王府,哀家还指着王妃早日为迹翎生育子嗣呢
“是,太后刘嬷嬷低眉答道
叶迹舜的神情,在听及子嗣时,微带抹落寞,但只是须臾,便被很好的掩饰掉,关切的问道:“刘太医,王妃病情如何没有上次那凶险吧
“皇上刘太医迟迟才收回诊脉的手指,朝叶迹舜一拱手,再侧身向叶迹翎拱手,说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妃已有身孕一月有余
此言,如一枚炸弹,震的所有人,脸上皆被雷劈一般,显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要知道,恭亲王纳妃几年无子嗣,都有朝臣私下议论,以为恭亲王不生育,身体有毛病呢
太后涂满鲜红豆蔻的指甲,深深的掐进椅子扶手里,然而,脑中突的想到什,又猛的绽开笑来,佯作高兴的道:“刘太医,确定太好,先帝听到这消息,要高兴坏
叶迹舜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愠是喜,晦暗的不曾显露一分情绪,这般临大事的镇定,是历练多年做到的,只有己明白,似有一把刀,在一片片的割据着的心,鲜血淋漓……
叶迹翎怔楞着,久久的回不过神,心中腾升起的喜悦,将满满的包裹,她竟怀孕,一月有余,怀的是的孩子,竟然有亲骨肉一月,仔细算算时间,竟是婚前那一夜怀上的,因为成婚半月后,才再次碰她的,而现在,们也仅仅成婚一月,亏得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留下她,不然的孩子就要叫别人爹爹,或许还会保不住,因为别人不一定能容得人的骨肉存活……
“刘太医,真的确定叶迹翎在笑,真心喜悦的问道,理智回笼,知道傅筝会怎样想,但面对外人,早作准备,那就是新婚第二日,专门歇在她房里,尽管那晚什也没有做,但在外人看来,们已经圆房,如此,便更没有任何破绽,谁都能相信,傅筝肚子里怀的,就是的骨肉
刘太医微笑,“下官确定,王妃的确是喜脉,但是王妃今晚受惊不,又浸冰水,身子受损,好在孩子无大碍,需得好好调理身子,发烧不宜吃药,恐会对孩子不好,所以王爷回去后,记得用热毛巾给王妃敷额头,全身用热水擦洗,帮助降温,下官再开些调养补气的药给王妃,还有,日后王妃要少动气,静养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