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嘉的宅子落座在市郊,复古的建筑样式,让人有种回到过去的温馨感觉,宅子带着园子小池塘。
熙熙攘攘,傍晚时分已经是觥绸交错了。门外的车子摆长龙,看了牌号才知道——上官嘉有多荣耀!大寿竟然能有如此众多的人来参加,如果没有巨大的停车场,这些车子根本就没地方停。
清婉站在天佑一边,那晚礼服真的被用心改过了,紧紧地卡在她身上,她觉得烦,莫名的烦,往常的自己多时安静淡然的,却在今天……
胸前的蓝宝石闪耀的发着光,这次的晚礼服性感而妩媚,宣誓着清婉的诱人身材,礼服的V领设计让她那雪白的若隐若现,看的人血脉喷张。
“怎么了?”天佑看出清婉有点不适,担心的问,说真的,今晚的清婉实在是非常诱人,就连自己……就连自己都差点忍不住了……
“没有。”清婉调整了一下情绪,她不想让她个人的情绪而让周围的人为她担心。
三年多的接触,他怎么能不知道,清婉的表情永远淡薄,但是他还是看的出,她什么时候开心,就如看得出她现在的噪郁。“是礼服太紧了么?”
“嗯,他怎么能改的这么贴身?!”清婉终于抱怨了,天佑笑了笑,小婉就连生气都这么可爱。
天佑看看,她的腰身裹在光滑的缎子里面,纤纤一握就能满怀,胸脯也被勒的饱满。他笑笑,难道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早就有了少女成熟的体态?
而天佑早就注意这些变化了,没有办法,他心里苦笑,这是男人的本性!
“挺好的,很美,小婉,很适合你。”他弯腰到她耳边。“很性感。”
呀——天佑这个家伙,清婉仰了头瞟他一眼,耳根不自然的红透。
她怎么会不知道,甚至连天佑眼神愈见明显的炙热她都觉察的出,还记得小时候,余晚晴光滑优美的身体裹在连衣裙的样子,自己像是她,现在也有了女人的曲线,她从不避讳展示。
只是今天,这里满都是机警狡黠的眼睛,她一点都不想出风头,各家的小姐仿佛都对她有敌意,看见她身边的天佑都一付恨不得灭了她的怨恨表情。也是,自己何德何能,站在这里,倚着天佑,还要卖弄风情呢?
清婉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风天若,三年前的生日晚会,她害她的脚痛了一个多月才恢复,每天都要躺在床上调养,但是自己也作为报复地拿走了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现在正骄傲地挂在自己的胸前。
与自己同岁的小女孩,都稚女敕,不太敢接近她,她也懒得去接那些幼稚的话茬。
与自己外貌相符的,都大过自己好多岁,个个都精明的来劲,她也懒得去应付。
就这样吧,安静的呆在天佑身边,十九岁的他已经游刃有余,交际自如。
他是天家的独子,这三年中天霖没少培养训练他,天佑虽然还是天佑,但是比起三年前的稚女敕,现在身上的气势已经让人不可忽视。
哗啦啦,众人簇拥。清婉翘首,以为是寿星来了。
原来是上官轩,三年来,他活月兑月兑已经是叱咤的公子哥儿了,社会名流人士的领袖人物——他也算是数一数二了。
适逢他出现,那么必然是一片喧哗。
眼看他推杯盏转,那般熟稔。
清婉定定地看着上官轩,下一秒,隔着数来米,一记冷光。
不管在什么地方,多么熙攘,她总是能牵动他的神经。一袭珍珠色的长裙,勾出了早熟的身体。——她长大了。
不,三年前,他认识的那个清婉就是个小女人了。只是如今,她的身体、眉目,也变得丰盈,诱人……
她还是在天佑身边,不紧不慢,乖巧一如个孩子。天佑知道吗——知道你不为人知的坚强和暗透世事的成熟心计。
只有在他的面前,她才束手无策。
三年前的生日晚会上,与天佑的哥们儿情谊为了她起了争执,后来两人的世界因为她阻隔了,他们之间变得淡淡的,也好。
对他举杯示意,莞尔眼神就再划过一次她,清婉低了头。
众人再次渲然,这次没有错,是上官嘉。
上官嘉的身边站着上官盛,柳凤,还有上官林和天霖,风烈远带着风天若也缓步前来,和林啸天还有金林透打着招呼,上官盛立刻起身前来接待。
三年后的风天若,她是真的越发成熟了,妖艳可人,惹得在场的男人,不分老少都倒抽气。她娇滴滴的一笑,一半人又失了魂魄。
终于来了一个比自己更夺目的,清婉庆幸,不说全身而退,起码乘大家都转了眼神,不管是爱慕的,嫉妒的,总算不落在她身上,她好算能在这紧绷的衣服中大喘几口气。
“我上官嘉真是感谢今天来的各位,老夫这边有礼了。”
“上官老先生,生辰快乐!”众声此起彼伏。
“父亲,这是我和盛给你备的礼物,希望你喜欢。”柳凤笑语盈盈,献出了一幅金箔画,延绵五尺,上面是大好河山。
“好,好。”一群人的惊讶声此起彼伏。
接着是上官林,风烈远等人,还有上官嘉老爷子以前的朋友都携家带人的献上他们的礼物。
目光终了,落在了上官轩的身上。
“爷爷,轩儿的礼物谈不上独一无二,不过我可花了心思,希望爷爷喜欢。”说着,手掌显出一丝绒锦盒,展开。
哇——这一声声的惊叹高过了刚才的每一出,全场懂画的人全看傻了。
一副巨大的宫廷寿宴图,百官齐聚,宫乐笙箫,让人移不开视线!
上官嘉大喜,不枉从小就栽培宠爱,对上官轩连连称好,他可是从没收过这样好的画,自己曾经派人四处寻找也无果,没想到这次自己的孙子竟然找到了!
“上官轩真是有心啊。”这厢夸赞,那厢又叹。“谁说不是,上官老爷子还有上官总裁,栽培了一个好苗儿。”
献媚还是奉承?就算有这样的成份,上官轩还是透彻的让众人折服了。
“上官爷爷,还有一个人没有给你献礼呢。”风天若甜美娇滴滴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风天若很享受,这么多的焦距全部集中在自己的身上,是多么的令人畅快。
“哦?”上官嘉疑惑。
“清婉妹妹啊。”风天若一看到清婉胸前那块蓝宝石就恨不得吃了清婉的肉,喝她的血!
哗——众人的目光齐齐的看了过来,清婉叹了一口气,风天若果然不想轻易得放过她。
清婉看了一眼风天若,明白了。看她的傲慢模样,还用说,故意的刁难她啊。
她到不慌张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外公,悠远还小,买的东西也上不了场面。我给外公准备一个特别的礼物,希望您能喜欢。”她穿过人群,来到大厅边,
“爷爷,我的礼物不便移动,还要烦请爷爷随我至大厅一观。”清婉一边回话,天佑一边握着她的手,眼里尽是笑意。
风天若气的牙痒痒,这小蹄子竟然当面给她下马威!
“哦?是何物品竟然不可移动,我倒甚是好奇,那我们快去大厅!”上官嘉正在兴头上,带头便往那大厅走去,一干人等尾随其后。
早先守候在厅门外的保镖小心翼翼地推开紫檀镂花殿门,就见灯火辉煌的大厅内地板上,各色大小一致的方形玉石每隔固定间距放置,从上而下看去,各色小玉石拼出的图案正是上官嘉的名字。
“请爷爷将此玉石推倒。”清婉指了指上官嘉脚跟前的一块玉石,上官嘉颇觉有趣便弯腰轻轻将那玉石推倒,顿时,其后的玉石一块接一块连锁反应地倒下,共有五百多块玉石,场面甚是壮观。最后一块玉石倒下后,大家才看清,原本的地图图案已被一个红彤彤的硕大“寿”字取代。是啦,这就是风靡全球的多米诺骨牌了!
“祝爷爷万寿无疆!”清婉和天佑同时微笑,场面颇为壮观。
“妙哉!妙哉!哈哈哈!这是我今年收到最新奇、最有意义的礼物了!小婉真是奇思妙想!”上官嘉乐得合不拢嘴,其余人也都被骨牌的气势所震撼,连连称赞。
“这个虽然是我所想,不过是天佑哥找人切割描绘玉石。”天佑颇有些自豪地看着清婉,脸上笑意盈盈。
“哈哈!准备此礼,小婉费心了。”上官嘉朝她点了点头。
“好,好!”上官嘉击掌,笑得灿烂,笑得有深意。
他看着这丫头,觉得自己原来三年多时间都忽略了她,她已然继承了太多的优点,若她不是“她”的女儿,他该多喜欢她。
她是聪慧的,没有挖心思就抓住了老人的要害。
“清婉丫头,你真是费了心,老夫最喜欢你的礼!”
“啪啪——”天佑率先拍了手,接着,当然是附和。
清婉欠了身子,淡笑一下,走出众人的目光,短短几步她划过无数张脸。
风天若是没有猜想到,本来是故意的刁难,如今又让这小丫头抢了自己的风光,她不悦,脸狠狠一甩。
上官盛当然是欣喜,而一旁柳凤的面色就僵了,看不出是不悦,却极度的怪异。
她望向天佑,他站在那里等她,她冲他笑笑。再一步,上官轩恍在她面前。她停住脚,抬头看他,他默默不语,看了她几秒,一笑,就擦肩过去了。
“你做的真好。”天佑赞她,由衷,她的聪慧不失大方。
“技拙呢,在众人面前不献丑就好了。”
“瞧瞧,大家都在赞你。”天佑又露出了天真的一面,看得清婉忍俊不禁。
她不抬头,不敢。受不了众人灼烧得目光,她就对着天佑。
“小婉不管相貌和才华都了得啊。”天霖走了过来。
“爸爸。”
“天伯父。”
天佑与清婉——他从来没有干涉过。虽然他谙熟清婉的身世,见不得光,但是起码上官盛宠她,上官家也对她抱着视而不见的态度。再来,清婉这丫头,谁见了不喜欢,虽然,妻子在耳边一次又一次的念叨,一个十六岁的女孩,这般早熟,有多不正常。但是,天霖认为,要做他们天家的媳妇就是要有这样的资质,早早的成熟好过天真烂漫的愚昧!
“天佑,跟我过去看看几位伯伯。”今天来的都是大人物。
“嗯,小婉,你自己坐一下。”天佑要安顿好她,自己才肯走。
“好的,你去。”清婉还想去下洗手间,于是让天佑先走。
“我很快就回来,小婉,等我哦。”天佑临走不忘嘱咐。
持续的舞曲和光影,扰的她心中几分烦躁。去大大看。
她也搞不清为什么,看了看天佑的方向,他父亲拉着他与几个人在说话。
爸爸呢,她又看看,也在其中。
几个男人都眉飞色舞,热烈开怀,连带天佑,男人啊——她叹叹,觉得头晕,大概酒喝了多点。
放下手中空杯子,踱出去。
屋后的院子清晰很多,混着夏日夜色的沁凉,她深呼吸,绕着院子的长廊一步一步。
黑暗中,稀稀疏疏,有人窃语。
“你怎么才来啊,我等你好久了。”
“这不是来了吗。”
声音好熟悉。
“想死我了,你呢,有没有想人家。”
男人不回话,接着连带女人也没有了声响。
清婉觉得奇怪,顺着廊子走到窗下。Pxxf。
房内灯光昏暗,慢慢,她看清——
一个男人半果上身,坐在床沿边,低着头,似乎在看身下。他在看什么?天啊!一个长发的女人跪在他身下,头部附在他的——胯间,一起一伏。
他们在做什么!
她心里一惊,本来只是好奇驱使,怎么想到自己竟这样八卦,附在他人窗下,还看见了这样的画面。她急着转身,裙子却勾在窗棂下摆着的植物枝条上。
哐啷——盆栽被她勾动了。
“谁——”男人惊觉得抬头。
看清楚了——居然是他!
上官轩也没有想到,抬头看见的是清婉那张惊慌失措的小脸。
他推开了跪在他面前的女人,那女人也慌乱不堪,遮掩着自己半褪的衣衫——映出的竟然是风天若的脸。
清婉慌了,她知道,上官轩一定看清楚是她了。不顾一切,裙子硬生生被撕开,扭头便跑。
“呼呼——”喘着粗气,惊甫未定。
“喂——”
“啊——”身后人的一声招呼惊了清婉。
“小婉,你怎么了。”
长舒一口气,原来是天佑,她摇摇头。
“怎么了,这般喘气?”天佑上前拂拂她的手,呀,这般冰冷。
“你的裙子,怎么了?”他皱眉。
“刚被围栏挂住了,天佑哥,我不舒服,叫司机送我回去吧。”
她怎么了,他拧着眉心。“我送你回去。”话毕,半拥着她离开。
车子驶出沈宅,后面还是一片灯火通明,宴会的**,两个人却离去了。
她一言不发,两个眸子呆呆的。“怎么了?小婉。”
“天佑哥,我只是酒喝得多了点,头晕而已,你不要担心。”清婉心绪不宁。
一句话把他所有的疑问都堵住了,他了解清婉,她什么都不想说,他不再多问。
车子驶到了院子里面,两人下来。绕着小道走了好一会儿,廊灯亮亮的,清婉转身,站在台阶上,她现在与天佑一般高。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突然,她身子倾了一下,一手搭在天佑的肩膀上,摩挲。
天佑僵住了,被清婉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住。“小婉,你……”
她的小嘴吻上了他!!!
天啊。
天佑脑子一片的空白,她是反常的,是的,绝对的反常。可是此时,十**岁的血气方刚已经失去了自制的能力。他双手拥上,用力的把她窝在怀里。
两个人就这样紧贴,试探的探入她的口腔。她的唇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柔软还要甜美,他们从来没有试过这么亲密过。
她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还有他的身体起了变化。清婉突然觉得羞赧,扯着身子,挣月兑出他的怀抱。
“小婉……”他看着她,有几许无奈。
她低着头,看不清面目。“天佑哥,男人是不是都这样?”
她怎么问这样的话,他扳过她的身子,“小婉,怎么了?”
“没。”她的脸上找不到羞涩了,也没有疑问,有的只是——满脸的肯定。
“小婉,这是正常的,每个男人同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一起都会有的反应。”他答得一点都不别扭。为什么要别扭呢?眼看着她成长,每一刻的变化都记录在他的心中。即使再热烈的期盼,都能被自己转化为按部就班的等待。
“同自己喜欢的女人……”她喃喃。
天佑不想多说什么,不愿再追究细致末梢的东西。他知道,清婉的故事比别人多太多,沉重太多。对有些东西,或许……她根本不抱契机,只告诉她美好的,尽量掩盖那些真相吧。
“天佑哥,你还当我十三岁吗?”她苦笑,她什么都清楚,不一定相爱才能够亲密,犹如着院子里面太多的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