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随着那一声干脆凌厉带着怨恨的狂烈杀喊,轩辕诩手腕灵动一翻,伸手在轿子顶端扯了一块形状不规整的玉石下来,往轿子顶上顺势划开----布帛翻开,迎风飞舞,风从四面涌入,四面轿帘轻轻颤开。
“住手!”
几乎是和布帛撕裂的声音一起,嗓音冲破喉咙,刀割玉碎一般,带着碎裂和绝望,悲愤与努力,颤抖不安,而又不得不从心里冲出这一声怒吼。
众人回首,手中兵器停在半空,背后,他们的王爷单手扯着缰绳,手指寸寸发白,隔着众人的头顶,望着那顶轿子上面翻飞起来的布帛,颈子蹦出条条青色血管,刚才那一声怒吼从他心底丹田毫无阻拦迸发而出,若银瓶之中,水光乍破,鸾殿之上,珠裂玉碎,万里晴空,一声巨雷。
轩辕诩蹲在轿子顶,手下锦布翻飞,华美巨大的轿子上面,那一道裂缝,如狰狞伤口,悲哀地望着底下兵器出手的五千将士。
他在笑,听见轩辕凌那一声怒吼之后,他在赞扬的笑,“我以为权利地位和血腥兽性早已经取代了你的双眼,原来还尚且有人性存在。”
轩辕凌不语,他在说什么他并没有听清楚,他只看见那顶繁华的轿子上面一道赫然的伤口,正对自己。
那是他母后的轿子,那是他无用懦弱的母后,风光进宫时用的轿子,进宫第二日,那个懦弱的女人经受不住后宫的尔虞我诈,一把火烧了自己的宫殿,轿子归了礼部。
“你母后要是看见你今日挥戈逼宫,该作何感想!”轩辕诩神色突然变得严肃,“你是父皇长子,幼时入宫,因为童年对权势的渴望,造就你嗜血的性格,你不懂仁义,不懂体恤,你将御林军与亲人分离,只管军队发展壮大,不管他们亲人的生老病死。”
“如今我将你母后亡灵请出皇宫,看她看看,她的儿子,长成了怎样的野兽!”
轩辕凌依然不语,他只是盯着轿子,盯着轿子上面的两个人,双目充血。
轩辕诩也不准备让他说话,他从轿子上面缓缓站起来,衣袍如云,袖口生风,伸手指向脚下一个面色偏黄的御林军,“陈老三,你家里五口人,住在城东郊外,去年一场大雪压断你家屋脊,你老父被压断了右腿,你可知?”
被指着的御林军陈老三,惊讶不可置信的仰着头,不敢相信老父现在已是残疾,可是,太子准确说出他家住址,说出他家人口,又怎么能不相信?
轩辕诩指头一转,“孙庆,你妹妹被人卖给城西的李员外做小妾,那员外凶残虐暴,对她成日鞭打,她生活水深火热,无处诉苦,你又可知?”
孙庆被指名,浑身一颤,想到自己参加御林军时,妹妹那欢喜的笑容,黄莺似的声音,她说,“哥哥,你进了御林军,我就是御林军的妹妹,不会再有人敢欺负我了!”
“刘大柱,你年迈母亲出街卖豆腐,为你儿子筹药钱,被恶霸掀摊子殴打,差点没命,你又可知!”
“赵俊,有人冒充你战友,成日出入你家大门,偷窥你妻子,动手动脚,逼得你妻子上吊自尽,你,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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