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长歌躲在屏风后面,傻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情境。
看似宽大的衣服其实只有一层,那些繁复的装饰纹样以及袖口夹层、领子滚边都是做的假样,人人都以为他穿了几层衣服,而实际上,却只有一件。
而让她惊住动作的是——宫素仅有的一件外袍里面,竟然是个光的!他只穿了一个外袍,里面是光的!他连个遮羞的犊裤都没有穿,是个光的!
光的!光的!光的!什么都没有穿!什么都没有穿!舒长歌脑海里面瞬间闪过无数关于宫素是果着的画面,但是任何的YY都没来真实场景来的实在————光线昏暗的房间中,窗户四面落地垂下,淡薄的光线从厚重的绸布中透过来,仿佛巨大黑暗苏醒前的一丝曙光照耀在他的身上,房内热气氤氲,层层水汽蒸腾之中,那人的身子显得若隐若现,宽肩窄腰,流畅弧线一泻而至,每一处的紧绷与结实都恰到好处。
屋顶上霍思聪突然伸手捂住轩辕诩的眼睛,气的轩辕诩甩开她的手,恼怒道:“你捂我的眼睛做什么?我是个男的!”
“啊……”霍首领抽回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我是个女的!”
然而五指之间漏出缝隙,还是偷偷的瞄着屋内的情况。轩辕诩恨铁不成钢的再次将她的手从脸上扒下来,“你看着宫素,我下去救人。”
“你下去救人?”霍思聪缓缓的将手指从脸上挪下来,脸上表情变得怪异,像是第一天才认识他一样:“屋内的人是宫素,是就连上茅房都能顺手解决十九个暗杀高手,提裤子的时候还顺带杀了最后一个的人,你想这样顺着屋柱下去,然后带一个八十斤的人上来?太子殿下,现在是白天,您是不是恋爱傻了?”
轩辕诩不做声,他僵直着脖子趴在屋顶上,视线从未离开过屋低伏在屏风之后的那个人的身上,良久,一阵清风掠过屋顶,他缓缓道:“我要救她。”
霍思聪看着他,这个她从小到大誓死效忠的少年,他张狂却隐忍,他嬉笑也严肃,他是九五之尊以外,这个天底下第二尊贵的人,但是,他也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的人。
“要是她今天不能靠着自己走出这个屋子,那么,她就没有资格站在你的身边。”她停了片刻,又接着说道:“郡夫人说的没有错,你未来的道路上,最不缺的,就是无能的女子,舒长歌今天要是等着你去营救,那么,你永远都只能跟在她的后面,收拾她的烂摊子。日后,就算她与你并肩前行,也不能够得到别人的尊重,不能够得到金羽卫的尊重,现在你还要下去吗?”
轩辕诩盯着屋内,宫素的衣袍堆在浴桶的前面,刚好也是位于屏风的前面,他的衣服月兑下来那么大的一件松松的堆在那里,要是舒长歌小心抓住机会,也不是不能出去。
舒长歌正是这样想的,宫素光着身子已经进了浴桶,懒懒的躺着,闭着眼睛像是有些疲倦,享受着温水舒缓身体。
她小心的挪动身子,门与内室之间还有一道半透明的软帘,方才两个丫鬟抬着水进来之后,并没有立即出去,而是将他换下的一大件衣服拾起来抱在怀里,默默的低头掀开帘子,这才出去。
舒长歌突然站起来,她站的很快很轻,动作也很迅速,神态自如,步子轻盈,跟着捡衣服的那个丫鬟身后一人的距离,抬手在腰间,低头轻走。
屋顶上霍思聪也是一直在看着她,见她突然有此动作,微微一愣之后,方才似笑非笑,轻轻道:“这女人,哪里借来的这么大的胆子。”
轩辕诩笑的骄傲自豪,长歌就是这样,总是能做出惊人的举动,让人从心底为她喝彩和认可,若换做是金羽卫的任何一人在屋内,恐怕都没有胆子做出在敌人眼皮子底下离开的动作。
舒长歌跟着那两个丫鬟,两个丫鬟在宫素的房间里面也不敢说话,只是抱着衣服默默的掀开帘子出去,并未察觉身后还跟着个人。
而屋子中间,宫素杏眸微闭,慵懒的躺在浴桶之中,热气氤氲,也没有发现多了一人出入他的房间。
舒长歌之所以敢站起来的原因,是因为她屏住呼吸,断绝自己发出的气息,人一旦收敛气息,就很难被发现,更何况,她在这方面,是天赋异能,天生就比别人更懂得如何收敛自己的存在感。
两个丫鬟走过屏风,舒长歌也走过屏风,两个丫鬟绕过浴桶,舒长歌也绕过浴桶,两个丫鬟伸手分开帘子,舒长歌也分开帘子,两个丫鬟伸手推门出去,舒长歌也跟着出去。
“你留下来,给我搓背。”屋子里低沉嗓音响起,带着疲倦困意的声音轻缓传来,舒长歌感觉自己后面像是突然多个了人站着一样,浑身冷汗乍起,瞬间惊湿后背。
屋顶上,两人后背绷紧,额角出现一层细密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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