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虽然嚷着要可桔请吃饭,最后还是悄悄跑去买了单,可桔不满的抗议,江帆一笑置之,说他想让她永远欠他一顿饭,这样她就不会牢牢记住他了。
可桔看着江帆的笑容,嘴唇动了动,却仍是无声,好几次到了嘴边的解释都咽了回去。算了,既然他对昨晚的事只字不提,那么不管昨晚她抓着的是谁的手,唤的是谁的名,都让它过去吧!再说真正要她解释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说不定语无伦次反而适得其反,有些事情太过刻意只会越描越黑。
吃完饭,江帆又带着她看了场电影,是最近炒得红火,被誉为史上最纯洁的爱恋的《山楂树之恋》,虽然已看过一次,可桔仍然看得泪眼朦胧,江帆对此却是一脸无奈,一边递着纸巾一边赞叹着古人的真知灼见,女人果然是水做的。
从电影院出来已经不早,迎面而来的凄厉寒风令可桔打了哆嗦,江帆让她躲在电影院门口,自己先跑去开车。
送可桔到她家楼下,可桔系好围巾,搓着手下了车,才想催江帆早点回去,一抬眼就见到站在小区大门口对着手呵气的徐苑,不由一惊,喊了出来:“苑子……”
徐苑闻声抬起头来,对着可桔一笑,苍白的笑容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更加悲凉。
可桔快跑几步,奔到徐苑面前,握着她冷冰冰的手,目光落在放在她身旁的行李箱上,拧着眉问:“发生什么事了?”
徐苑还是笑着,视线越过她落在她身后,可桔转过身才发现江帆跟着下了车。
“你好,我是可桔的朋友徐苑。”可桔还来不及开口,徐苑笑吟吟地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江帆。”江帆回以一笑,向她伸出手。
“大名如雷贯耳。”徐苑握住他的手调侃道。
看着强颜欢笑的徐苑,可桔只觉得心疼,望向江帆使了个眼色,江帆随即说道:“我先回去了,下次再找机会聚聚,你们快上去吧!天气这么冷。”
“那你路上小心。”可桔朝他挥挥手看着他离开,便一手拉着徐苑,一手拉着她的行李往里走。
进了门,可桔立即给徐苑倒了杯热水,看着她端着水杯的手微微发抖,脸色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青紫,不禁皱起了眉问:“你到底在外面站了多久?怎么冻成这个样子。”边说着边找了个暖水袋放在她腿上。
徐苑但笑不语,慢慢喝着杯中滚烫的水,喝完了,手渐渐停止了颤抖。可桔又要给她倒了一杯,她摇摇头,拿起腿上的暖水袋捂着脸,风马牛不相及地说:“他很不错啊!”人的眼睛骗不了人,他看着可桔的目光中,是全然的义无反顾。
可桔愣了愣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朝她点点头。
“看样子真的是个不错的人,你就别再犯傻了,该把握的时候就要把握。别像我,天真的以为只有轰轰烈烈的爱情才是真爱,而忘了平平淡淡才是真。”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晚你怎么会带着行李箱来找我?你老公知道吗?你现在可是有身孕的人啊!”可桔将脑中的疑惑倾倒而出。
“我要离婚了。”
几个字如晴天霹雳砸向可桔,她一下子如木头人般定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才说:&&“你说什么?”
徐苑微微一笑,平静地重复一次,“我要离婚了。”
可桔一下子跳了起来,“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你老公怎么可能同意?”
“他不需要同意,他妈妈同意就可以了。”徐苑的眼中带着心灰意冷。
“难道他妈妈真的这么狠心。连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不顾了吗”可桔觉得不可思议,那究竟是个怎样的女人啊?
“我告诉她我把孩子打掉了。”
“你……”她眼中的心灰意冷让人心惊胆战,可桔惊恐万分地望着她,接受不了一个比一个更加残忍的消息。
“我骗她的。”徐苑把手放在肚子上,轻轻地抚模着,脸上充满母爱的光晕,“虽然我真的想过不要他,可最终还是舍不得。”
可桔松了口气,拍着胸口瘫在沙发上,“你吓死我了。”她以为她真的傻得伤害自己,但她的决定又令她瞬间皱起眉,“你真的决定这么做了吗?这么大的事许尚建不一定会听他妈的啊!”
徐苑侧着头望着可桔笑着,那笑容,看得可桔心里直发酸,“你知道吗?当我提出离婚,他妈妈就已迫不及待地开始帮他物色对象,今天晚上,许尚建就被他妈叫着去相亲了。你说,这段婚姻我还有什么好留恋,我累了,所以我签了离婚协议后就出来了。可是这些年,我把工作以外的所有时间都放在家庭里,现在我真正是孑然一身了,我没地方可以去,只好来找你了。”
可桔搂着徐苑的肩,喉中似被什么卡住般说不出话来,只能努力吞咽着,想找回自己的声音,说些安慰她的话。
徐苑见可桔那么难受,反而笑着安慰她,“我没事的,我现在反而觉得轻松了很多,从此以后,我再也不用面对他妈妈挑剔的眼光,不用再忍受她鸡蛋里挑骨头的冷言冷语,我解月兑了可桔,你该替我高兴。”
虽然她说得轻巧,可眼底那深沉的痛苦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可桔心揪得难受,声音也是支离破碎,“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以后怎么办……?”带着个孩子,她以后怎么办?
徐苑摇头苦笑,“暂时我也想不了那么多,等孩子生下来再打算吧!不过我可能得打扰你段时间了,我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我得重新找房子,你愿意收留我段日子吗?”
可桔擦着眼角的湿润,瞪了眼望着她笑的徐苑,“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我这里,我这还有个空房,不过房租我们要分摊的哦!你别想占我便宜。”
“谢谢你可桔!”徐苑握着她的手感激地说。
“这么多年的朋友,说这些太见外了,不早了,我去帮你收拾一下房间。”说着拉着她的行李箱进了她隔壁的房间。因为妈妈来的时候才刚收拾过,也不缺什么,简单清理一下也就可以了,铺好床单换上棉被,走出房间的时候看到徐苑的背微微颤动着,压抑的哭泣声隐隐传来。
是啊!面对这突来的巨变,又有几个女人可以处之泰然,又有几个不是假装坚强地面对,然后偷偷地哭,可桔靠着墙,无声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