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董晓荷赶到姚应堂家。进门后,她先钻进厨房,看见灶台上有制作过三明治的痕迹,于是她直接开始煎药。
卧室里再次传来剧烈的咳嗽声,董晓荷赶忙拿起水壶和精盐朝里面走。姚应堂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坐在床上捂着脸使劲地咳着。
董晓荷快步走上前去,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站在一旁扶住他,轻拍他的背帮他顺气。待他好一点后,她忙在他早已空掉的水杯里倒上水,然后再加上一些盐兑好,轻轻吹凉,递到他面前,“来,喝水。”
姚应堂接过水,仰起头就喝,可是刚喝到一半却又因为咳嗽而被呛到。董晓荷忙拍他的背,帮他顺过来,“别急,慢点,你慢一点儿。”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姚应堂终于缓过来了。董晓荷将他的枕头和靠垫垒好,扶着他慢慢靠在那里。
“怎么会搞成这样?”
“可能是那天吹风真的着凉了。”他靠在那里虚弱地深呼吸着,看着正埋头整理东西的董晓荷,不知为什么他忽然就笑了,“我说你也真可怜,萌萌刚好,我就这样了。我看你啊,根本就不该学什么会计,直接学护理多好啊。”
董晓荷回头,看见了他熟悉但却带点虚弱的笑容,忽然间她也笑了,“可能是我道行还不够,没能未卜先知。”
“才几天不见,我发现你更可爱了。”他又笑开一些,顿了顿接着说,“距离产生美,还真的是有道理的。我看我们以后可以定期的分开几天不见面,再见的时候可能发现会更好。”
董晓荷并没有接话,蹲在那里认真地拾着掉落在地上的几本书,捡起来收拾整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她站起来说:“药该烧开了,我得去厨房顾牢。你在这等着。”
看着董晓荷离开的背影,姚应堂只觉得心中有一种乍暖还寒般的感觉,她总是这样,让他如此地不确定她的心到底在哪里。就像她每一次发呆游离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渴望着去触碰她的那个世界,可是又会害怕,害怕在那个世界里一点他的痕迹也没有。同时,他还发现,才几天不见,她看起来更瘦了。
另一边的厨房里,董晓荷拿着汤勺轻轻将药罐中浮现的泡沫撩开,看里面的汤汁一点一点浓郁起来,直到空气中渐渐弥漫起那一阵熟悉的,青涩的味道。
药快煎好了,从橱柜里拿冰糖的时候。董晓荷看到了和冰糖并排摆在一起的方糖。姚应堂曾跟她说他不喜欢这药入到口中的苦味,当初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一碗看上去清清的汤水里竟然融合了那么苦涩的元素。其实咖啡豆的原型也是极苦的,但是经过不同的加工可以调制出各种滋味,慢慢的,它苦涩的精髓就被人们忽略了。
他是适合丰富多彩的咖啡的,蓝山、摩卡、拿铁……可以伴随他的意愿进行选择。而她带来的那一袋各种不知名的草药,即使种类繁多,但是除了把它们混在一起煎成这样一碗苦苦的凉药,她真的不知道还可以拿它们来做什么。
其实他应该有一个能够全心全意为他的女人。她一边将药倒出来,一边默默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