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有一天死了,你能不能,流下一滴泪?”她的声音十分的轻,眼底夹杂着些许的笑,再补上了一句:“就算是同情我也好,只要你的一滴眼泪,一滴就好。”
玄魅影就这样一直默默的盯着她,并不明白她口中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很快,很快他便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可当他明白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两人之间一直都这样静默着,半响火姬才没意思的砸了砸嘴角,她冲上前去给了他一记拥抱,顺手在他腰上捏了一把:“好了,就当这是你送给我的临别礼物好了,再过两天我便会出宫了,这皇宫再大,也没有我的容身之处。”她轻笑着将这些话说了出来,仿佛说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别人一般,眼底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来。
“好了,保重。”她一脸豁然的转身,想要让自己留给他的是当初那般的潇洒,可转身的瞬间眼泪便如同山洪一般的倾泻出来,她强忍着快要出口的哽咽声,有些踉跄的往前走着,却在门槛的地方停了下来,回过头,深深的望了他一眼。
这一眼,就当是,她最后的奢望吧。
片刻之后,她终于确定自己能够将他的脸清晰的浮现起来的时候,她知道自己应该走了,“保重。”她喟叹一声,转身离开。
落寞的背影朝着冷宫的门口过去,她整个人的身上似乎都散发着冷清的味道,让人难以忽视。玄魅影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心底似乎有某个地方被她深深的触动了,那一回眸中含着的闪烁的泪,隐隐的让他的心似乎有些不舒服。甩了甩头,他甩掉这一切不真实的想法,让自己能够平静下来。
他不知道,这一回眸将成为他这一生最痛苦,也是最甜蜜的场景。
而另一边,从夙金迷这儿急忙回去的画眉正满心的准备将酸梅献给小姐的时候,却瞧着宫殿外面的人似乎全都会斥退了,她狐疑的皱了皱眉头,眼绕着四下多看了几眼,才望着内殿里面进去,也听见了让她震惊不已的对话。
在内殿里面,只有柳太后和柳诗情两人并排的坐着,她们一脸严肃的讨论着某件事情。”太后姑姑,您觉得诗情这个提议如何?“柳诗情轻笑着将自己的主意说了出来。
柳太后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倏而她变了脸色,轻笑着点头:“好,很好。”她瞥了眼柳诗情如今已经高高隆起的肚子,想着再过不久,她就能够将帝司辰踢下朝廷,心底就觉得十分的痛快。即便是失去骨头至亲又如何,只要能够得到心目中想要的位置,那得到的便是整个天下的臣服。
“这一切都按照你说的办吧,本宫没任何意见。只是,你这肚子若是个女儿,那该如何?”若是个儿子那就万事大吉了,若是个女儿,那他们的计划便彻底的崩溃了。
柳诗情轻扬着嘴角:“若是个女儿,那她便不是本宫的子嗣,本宫生下来的孩子一定会是个儿子。”她一脸信誓旦旦的笑容,心底早已经有了打算,就算是月复中的孩儿不是个儿子,那她也会想方设法的,生出一个儿子来。
“嗯哼,孺子可教。”柳太后应了应声,她轻笑着点头同意这计划,“那今日本宫会将设法将辰王留住,至于剩下的,今夜一切都看你的了。”眼底闪过一抹满意,她随即便起身朝着外面出去,只留下了一脸笑得诡异的柳诗情。
而在暗处躲着的画眉,继续手脚瘫软的坐在地上了,她的全身都发着抖。从未想过小姐居然会变成这样,她居然想要趁夜杀害二小姐,她……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
将手捏成拳状紧咬在口中,眼泪不争气的流了满面,心底始终都不明白小姐究竟是为何才会有如此大的转变。想起之前夙金迷曾经给过她的帮助,她心底暗忖着,绝对不能够让二小姐收到伤害,急忙的将脸上的残泪全都擦拭干净,她才起身笑着将梅子拿了进去:“小姐,这是我刚刚从御膳房拿过来的新鲜酸梅,您尝尝看味道如何。”
她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将酸梅拿了出来。
“早跟你说过多少遍了,称呼本宫为皇后娘娘,若是继续称呼小姐,他人听见了会怎么看待本宫?本宫今时不比昔日,做事半分都不能够落人的把柄,你可记下了?”斜睨了画眉一眼,待她点头,柳诗情才收回眼神。
信手拈了颗梅子到口中,她哼了哼声:“味道还不错,本宫还有些事情要和桂嬷嬷商量,你先拿去放下吧。”
“是,娘娘。”画眉福了福身。
这声娘娘听得柳诗情浑身上下都畅快无比,她拂袖示意她可以下去了,正巧画眉下去的时候同那桂嬷嬷擦身而过,她多看了桂嬷嬷一眼,心底隐隐知道她们要商量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出了宫殿之后,她赶紧的放下手中的东西直奔着冷宫去,可是中途却被安公公给唤走了,说是柳诗情挑选了一些布料,让她过去看看。虽然心中十分的焦急,可是画眉却害怕他人会看出什么问题来,便点头应允了。这一去,便是大半天的时间,直到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她才找借口离开,一路上匆匆忙忙跌跌撞撞的到了冷宫前。
“玄、玄护卫,我有事情要找二小姐。”她粗喘着气儿,脚步都不曾停下
来便望着前面冲着,可是玄魅影却将她拦了下来。
“小姐已经睡着了,你明日再来吧。”他冷然的瞧了她一眼,转身。
画眉一时着急,直接整个人都瘫跪在了地上,两手紧紧地抓着他的下摆,“玄护卫,求求您赶紧让我进去见二小姐吧,若是现在不去的话,时间就要晚了,求求您了,让我进去。”一个劲儿的磕着头,她苦苦哀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