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凡道:“曹师弟,你稍安勿躁。什么事有师父作主呢。”
曹一峰冷眼看了看柳无双,哼了一声,收剑回鞘。
柳无双哈哈笑道:“曹大侠若非心中有鬼,何必在乎柳某人在这胡言乱语呢。”
曹一峰见鲁凡与丘难胜都在他的前面,只是冷笑一声,没说什么。
柳无双问柳露莹:“大小姐,是否允许我把所知道的都说出来呢?”
柳露莹道:“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的话,你说吧。”
柳无双道:“谢大小姐还相信我说的话。”转对众人说道,“当时曹一峰找到萧青子,我才发觉原来曹一峰与萧青子早已认识,并且萧青子还夸曹一峰悄悄地下化功散给上官平之事做得好。曹一峰告知萧青子李若枫知道木棉教人会提前在周围埋伏,便来个将计就计,先一小部分人假装出现,故意让萧青子包围。李若枫则另派人从萧青子后面再包围上来,来个里应外合。当时萧青子听了,万分高兴,还说回教后一定向梁仪天禀明曹一峰立了大功,这木棉教总堂主之位便是曹一峰的了。”说完对曹一峰道,“敢问曹大侠,事情是否正如我所说那样呢?”
曹一峰冷道:“你尽管说好了,是真是假,自有分晓。我不必与你一般见识。”
柳无双笑道:“忘了告诉大家一件事,那晚衡山派大弟子陈子房与其他门派的弟子全部死了。大家都以为是萧青子所杀。还是丘难胜说得好,所有人之死出自同一人之手。其实杀陈子房等人,我柳无双也参与了。但我柳无双从来少用剑,能用如此快的剑在短短半个时辰之内杀了衡山派大弟子的人会有谁呢?压根就没想到出手的正是曹一峰。”
曹一峰哈哈笑道:“柳无双,说得太好了,实在太好了。江湖有谁不知道柳家庄管家柳无双的武功在柳庄主之上呢?今日你在你大小姐面前好好卖乖了?你这个杀害陈子房的人居然还来个恶人先告状了?哼哼,不错嘛。”
那朝阳道人一直以为是萧青子杀了陈子房的,如今听了柳无双与曹一峰各自对话,可以肯定的是陈子房要么是被曹一峰杀的,要么是被柳无双杀的。他把拂尘一摆,冷道:“不管是谁杀了子房,贫道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柳无双道:“朝阳道长,我柳无双的命是大小姐的,你不可以拿走。但柳无双所说,句句实言。信与不信,只好由你了。”
林月燕道:“曹一峰,本姑娘饶不了你!”说时忽然抽出白非的剑,猛地几剑,直刺向曹一峰。曹一峰并不还手,只施展轻功,连续避过林月燕几剑。林月燕则一剑比一剑狠,势必要取曹一峰性命。哪曹一峰却一直不还手。众人看在眼里,那林月燕的剑神出鬼没,招招致命。这曹一峰却从不还手,其轻功之高,令人叹服。林月燕却还是紧紧相逼,以变幻莫测的招式来个连环剑,一把剑出林月燕手中出来,却就成无数把剑,并同时刺向曹一峰的几处死穴。曹一峰见避不及了,剑猛然出鞘。但见一道剑光一闪而过,划破长空。把林月燕的剑格开。林月燕凌空翻身,忽然停下来,把剑还给了白非。
曹一峰冷冷道:“姑娘这是做甚?不是要取曹某性命么?”
林月燕轻轻笑道:“江湖闻名的曹一峰大侠轻功与剑法都相当了得。”
曹一峰道:“姑娘莫非要试探曹某的武功么?”
林月燕道:“论剑法,小女子当然不能与大名鼎鼎的曹一峰大侠相比。不过,不知你的剑法与轻功让上官前辈看了后会有什么感想呢。”
曹一峰猛然发觉已上了林月燕的当,原来他刚才所用的武功全不是崆峒派的。想后悔已来不及了。只听到上官平冷冷问道:“一峰,与为师说来,你这武功是哪一派的?”
曹一峰暗暗一惊,道:“师父,弟子在空闲之时,偷偷地看了一些非本派的武功,觉得这些武功都不错,所以学来玩玩。”
“哼!”上官平铁青着脸,“一峰,枉为师教你多年,你竟然……竟然……”上官平忽然气得说不出话来。
曹一峰惊叫道:“师父,你……怎么了?”
上官平狠狠道:“难胜,给我把这不肖徒,杀了!”
曹一峰大吃一惊,道:“师父,弟子无罪,何以要死?”
上官平喘了几口气,指着曹一峰厉声道:“你,背叛师门,暗中下毒,与木棉教勾结,残害武林。我崆峒派没有你这样的弟子!”
曹一峰见已无法挽回,一咬牙,道:“不错!刚才在林姑娘试我武功时,师父已经看出来了。那天晚上要刺杀师父的人的确是我,下毒给师父的也是我,杀陈子房的也是我!那便如何?”
上官平一向治帮严厉,想不到曹一峰把一切都认了,气得说不出话来。他一世英名就毁在曹一峰身上了。武林各大门派中,少林、武当、崆峒三派齐名,武林人无不以这三派为治帮之本。如今崆峒派居然有人投靠木棉教,上官平自觉老脸无光,崆峒派的声名扫地,越想越气。这一气,血气充脉,体内的化功散猛然攻心。接着心头一阵腥味涌上来,一口鲜血竟“哗”的一声飞溅而出,几乎晕厥!吓得那鲁凡、丘难胜、孔肖等人连忙上来把上官平扶着。
代智大师上前给上官平把脉,但觉脉象凌乱,若涩若玄。便要给上官平真气疗伤。柳露莹忙叫道:“大师不可!”
代智大师疑问道:“姑娘,有何不可了?”
柳露莹道:“上官前辈体内有化功散。前辈刚才怒火上肝,化功散之毒因此而发。若再以真气相疗,毒发更快,后果更为严重。”
代智大师点头道:“姑娘所言极是,到底还是老衲糊涂了,险些让上官施主受苦。若是如此,那又该如何呢?”
柳露莹想了想,道:“让上官前辈好好静一下,心火下降后便无大碍。”
上官平此时无法平静下来,叫道:“难胜,马上给为师清理门户!”说时过于激动,血又从上官平嘴里流出来。
众崆峒弟子尤为焦急。鲁凡“刹”的一声抽出剑来,道:“曹一峰,拿命来!”
丘难胜把剑夺过来,轻轻道:“大师兄,让我来收拾他!”
曹一峰见上官平气成这个样子,心里也不是个滋味,毕竟这是自己的恩师,道:“师父,一峰知错。事势如此,一峰无是无奈。师父你就怪我一辈子吧。”
丘难胜道:“二师兄,你不念师徒之情,也不念师兄弟之情,做出如此卑鄙之事,天理难容!我这就代崆峒派清理门户。看剑!”
曹一峰见事情已败露,无话可说了,冷道:“丘师弟,别怪我剑下无情了。”一道剑光飞驰而出,凌厉无比。丘难胜满肚怒火,招招紧逼。曹一峰剑法虽高,加上心有愧疚,一时未能打败丘难胜。
由于是崆峒派在清理门户,旁人不便插手,只得观看。朝阳道人本来想直接找曹一峰为陈子房报仇的,见丘难胜已与曹一峰动起手了,也只得看结果如何再说。他见上官平为此事气得口吐鲜血,又听柳露莹说须得心火下降方可无事,便上前安慰上官平。
上官平稍安定一下,心里却担心丘难胜了。在所有崆峒弟子之中,曹一峰剑法最好,丘难胜却悟性最高。上官平之所以不叫鲁凡,是因为他担心万一鲁凡被曹一峰所伤,无人管理崆峒众多弟子了。丘难胜剑法与鲁凡相当,而且悟性好,上官平边教边让与曹一峰对打。见丘难胜开始时与曹一峰打得难分难解,不相上下。两人都是剑法高手,一场对打,足以让在场所有武林人士大开眼界。
林月燕对柳露莹道:“原来曹一峰的剑法如此高明,怪不得像陈子房这样的高手都会死在他的剑下。”
柳露莹道:“这丘难胜与曹一峰的剑法也不分高低呀。你看这丘难胜,只要曹一峰出过的招,他便轻易学到手了。”(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