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洛岩好容易得了皇帝的允许带着任琬睦儿小荷小翠还有一大堆的内侍宫婢的乌压压一大堆往赤瑕宫而去。
她如今虽已是和瑕贵妃平级,可因为封贵妃的时间更晚,因此还要称她一声姐姐。
这赤瑕宫,还是和以往一样的美啊,不过……她的华清宫也未必就差到哪里去了啊,想起华清宫以往的冷寂破败和现在的华贵尊荣,任洛岩淡然一笑。
云云特意领着一堆人在外面迎接,看见任洛岩身边带了这么多人来,她面色微变,却还是微笑着将任洛岩迎了进去。
“瑕姐姐在哪儿?”任洛岩进了殿中却没有瞧见瑕贵妃任洛岩微挑眉尾侧问。旁边的任琬几个也那眼睛瞅着云云。
云云被她们看得有些神色不自在,但她依然一福身道,“娘娘就在寝殿内,她想单独与您见一面。”
“这可不成,”任琬满脸真挚的歉意,“来时皇上下令了,说是不能让娘娘月兑了奴婢们的视线,否则,打死不论。”她语气温柔熨帖,可却有着她自己的坚持,“云云姐姐也是侍候主子的,自然知道妹妹们的难处。”
任琬已经说得这么直白了,按说云云也该知趣的将瑕贵妃请出来了,而不是在这里摆这样的空架子。瑕贵妃是比梅贵妃年长没错,可论受宠的程度瑕贵妃可是连梅贵妃一根指甲片儿都比不上。
咚!
沉闷的双膝落地声,任洛岩惊讶地看向云云,这个面上不显却傲骨铮铮的女子居然会对她跪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奴婢知道娘娘因着旧怨对我家娘娘有所忌讳也在所难免,”云云匍匐在地上呜咽,“可眼下……可眼下我家娘娘却是……”她泪如雨下,“还请娘娘就进去看看吧,奴婢以脑袋保证赤瑕宫对娘娘再无半点加害之心啊!”
她说得赤忱恳恳,任洛岩略微触动,“你家娘娘究竟怎么了?”
云云浑身一抖泣不成声。
任琬眉心微蹙给了小荷一个眼色。
“云云姐姐,你要是不说个理由出来,娘娘要违反陛下的谕令也得有个好理由吧?”旁边的小荷凑上前语带亲昵的扶起站立不稳的云云道。
云云满眼含泪却依然不说,已经猜到了瑕贵妃要找她作甚的任洛岩叹叹息一声,“好吧,本宫和你进去。”
“娘娘!”任琬几个焦急唤道。
任洛岩头也没回的往里走,嘴里说道,“要是半个时辰后本宫没出来,你们就进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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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云感激地急忙往前面带路。
瑕贵妃的寝殿,任洛岩是第一次来,素雅清淡是她对这寝殿的第一个感受,然后……就是床上那个面色红润的有些异常的瑕贵妃了。
“妹妹来啦。”瑕贵妃嘴角扯出一个笑容,“麻烦妹妹亲自来我这儿却是委屈妹妹了。”
“这话妹妹当不得,早就应该来给姐姐请安了,”任洛岩在云云搬来的绣墩上坐下,定睛打量着瑕贵妃,良久道,“两个多月不见,姐姐瞧着有些清减了。”
瑕贵妃苦笑一声,“我这不是清减了,”她示意云云将雕花红木圆桌上的暖盅熨烫着的药端来慢慢抿了后说,“我这完全是在吊着命呢。”她苦笑着说,“前些日子我会早产,是被人下了催产药,那一次生产也让我的身子彻底亏损了,若无这些提神的药给吊着,怕是妹妹也见不着我了吧,”她看着任洛岩的神情多了丝忐忑,“我也知道我与妹妹以往发生的那些个事儿实在说不出口……只是,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帮帮忙吧。”
“瑕姐姐想要妹妹帮什么?”任洛岩安静得看着瑕贵妃问,她心里已经猜到了这是瑕贵妃的以退为进。
而云云在听到这话,却是悄然退了下去,她知道这是她不能听的话了,尽管这话待会儿她家娘娘又会亲口告诉她。
“我想请妹妹在我离开后,好好照顾我的孩子。”瑕贵妃颤声说。
“哦?姐姐觉得妹妹凭什么来照顾您的孩子?”任洛岩嘴角上扬,眼神淡淡地瞅着瑕贵妃问。她对瑕贵妃没有恶感,但也没有好感,最多存在的也就是戒慎之心罢了。这样淡薄的情意实在很难让她为了一个不属于她的孩子而做些什么。
“那给我下催产药的人被我控制住了,”瑕贵妃拨弄着蹙金绡花锦被道,“只要妹妹能照顾好我的皇儿,那么……那么这份证据我可以无条件奉上。”
“姐姐说的倒是有趣,这证据妹妹要来有何用?”任洛岩作势张大了嘴,恍然道,“姐姐是怕妹妹也着了这样不入流的道吗?那妹妹还真得小心。”
你小心?你又何必小心,你生产有皇上全程守护,哪里还需要小心,瑕贵妃却不愿意在和任洛岩于此事上计较,她加重了砝码,“还有皇长子和珏妃娘娘先前那个孩子的死因如何?”任洛岩默然喝茶不语,“那么……再加上和你以前极为相好的那个叫清清的被害证据呢?”瑕贵妃慢慢说。
任洛岩抬眼看她,眼神幽幽的也清冷淡凉,“瑕姐姐对妹妹还真是知之甚详,”她搁下手里的茶盏轻声道,“姐姐的病症也不过是产后体虚又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的来求到妹妹头上,”她还没心思为别的女人养自己丈夫的孩子,“只要姐姐记住今儿和洛岩说过的话也就罢了。”深深看了瑕贵妃一眼,她盈盈起身道,“眼下时候也不早了,妹妹和琬儿她们说了半个时辰就出去了,要是迟了闹起来也不好,这就先回去了。”
瑕贵妃难掩眼角眉梢的雀跃,“那我就多谢妹妹了,”她从枕头下模出了两个七彩手镯来,“这手镯是我的陪嫁之物,也不值几个钱,就是瞧着稀罕,妹妹收下吧。”
任洛岩很清楚她不收下东西瑕贵妃的不会放心的,她接过镯子道,“很漂亮的镯子,妹妹就多谢姐姐了。”又周旋了几句,两人不咸不淡的告辞,云云匆匆将任洛岩送出赤瑕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重新回了寝殿急促地问瑕贵妃情况如何。
瑕贵妃将自己的孩儿紧紧抱在怀中如释重负道,“只要胤儿争气,好好活着,那我也能瞧着他立业成家了。”
云云闻听此言登时坐在地上动弹不得,她知道——她知道那些明明暗藏着毒素的东西可以不用再往她家娘娘的汤药中加了,一时间喜从悲来,主仆俩忍不住相拥而泣。
“娘娘,情况如何?”任琬低声问,任洛岩笑完了一双眸子将手里的锦匣子递给任琬,“好好收好了。”任琬大松了口气,赶紧将那匣子死死抱在怀里,到有了几分守财奴的架势。
“娘娘小心!”途经御花园时,睦儿却突然飞扑了上来挡在了任洛岩身前,一枚精致小巧反着蓝光的暗箭好巧不巧的正插在她心窝子里!如果不是睦儿推开了,这一箭无疑是射在任洛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