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静静地看着秦风,此时的他没有了以往的阴狠和无情,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将多年来心中的压抑、不快一股脑地吐了出来,说的旁人无不动容,特别是他的心月复手下们,一个个陪着秦风落泪!
大约一顿饭的功夫,秦风发泄完了,整个人也轻松下来,一脸的平静,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说道:“我败了,如今落得个四处躲避的下场,天下之大,却无我容身之所,知秋,老实说先前我很恨你,但是现在我想通了,我请求与你一战斗,这一战无论胜负,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是以前的秦风,我要换个活法,希望你能成全我!”
我淡淡地说道:“你打斗了一夜,以你现在的状态不是我的对手,等你恢复了,我答应与你一战。”
秦风苦笑道:“不必了,就在现在吧,我知道即使我在全盛时候也不是你的对手,之所以这样,是想活得有尊严些。”
“好吧,你想用这样的方法来解决我们之间的恩怨,我满足你!”我说道。
秦风手下的残兵都丢了兵器,被我的人控制住了。我和秦风退出狭窄的官道,来到一处比较宽敞的地方,士兵们在外面围了一个大圈子,我静静地看着秦风,等着他先出手。老实说这场战斗让人很难受,我们之间的恩怨真的能一笔勾销吗?我们还能和好如初么?我满脑子都是这样的问题,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秦风缓缓抽出天绝神剑,说道:“动手吧,我会全力以赴的!”
我依旧没有动作,秦风大叫一声,仗剑刺了过来,这一剑看似平常,却大有玄机,取的是我的左肩,稍微变动,又能划向我的胸部,又能削我的脸颊,剑未到,剑气已扑面而来。我微一措愣,整个人向后平滑了出去,堪堪躲过这凌厉地一剑。秦风得势不饶人,宝剑在空中挽了一个剑花,随即从剑峰上射出几点寒芒,呈品字形像我攻来。能够将剑气聚成实体发出,已经月兑离了剑客的范畴,这一招已体现出秦风不俗的修道水准。我不敢大意,连着几个侧转,躲过寒芒,却不想那芒点的运动诡计是弧线,其中一点仍旧擦到我小腿盔甲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秦风早已料到这招不能凑效,举剑横扫,攻击我的腰部。我刚刚躲过三点寒芒,见这一剑来势凶猛,天气原本就冷,剑式划过时,将附近的空气快速凝结成薄冰,随着剑气的力道呈扇形射了过来,让我避无可避。我若加持防护罩,出剑抵挡自是没有问题,可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已经让了两招,这一招我想硬接下来,这样一来,我也算对得起秦风了,于是,我向后做螺旋形的旋转,在身体周围形成一个旋转的气场,寒冰射入后,大多都顺着气场飘射开去,只有一小部分射到我身体上。
三招过后,一阵刺骨的疼痛从我的七经八脉传来,我咬着牙,运功将寒冰逼出体外。这时候秦风也停止了攻击,垂手问道:“为什么不还手?”
“只此三招,三招后各显神通。”我说道。
“哈哈,好,让我来领教你的本事。”秦风豪气大发,又仗剑攻了上来。我也不示弱,子母剑出鞘,剑式如流云,伴随者嗡嗡响声,变幻莫测地攻向了秦风。两剑相交,‘噔噔‘作响,几剑之后,我们双方相互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我的子母剑不如他的天绝神剑,若论招式精妙,大家不相上下,我在力量的把握上胜于秦风,可速度却赶不上他。十来招后,两人就像拈花蝴蝶,动作越来越快,心随意动,宝剑往往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剑气纵横,流光四溢……
这还是我第一次与秦风较量,五十招过后,各种精妙的招式层出不穷,我早已收起轻视之心,打的畅快淋漓。秦风修的是剑仙,其成就早已到达驭剑飞行的仙人境界,刚开始的时候,我托大让其三招,行为相当的幼稚,幸好他也没有出全力,若不然这场比试我早已输了。和秦风斗到现在,我受益良多,因为我所学庞杂,却没有一样达到大成境界,而秦风不同,他的际遇没有我这么复杂,又一门心思扑在剑仙的修炼上,能发挥出来的威力决不止现在这么简单,他之所以没有出全力,恐怕还是有所顾忌。就这样,一百招过后,大家谁也没有奈何谁,倒是有种惺惺相惜之感!
秦风突然加速,剑招也变得诡异莫测起来,飘飘渺渺的,在战斗空间外围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里面的气流变化会随着秦风挥舞的宝剑相应变化,有助于宝剑的动作,相反,却大大地制约了我的行动,一来,让我不
能清楚地感觉到剑式,二来,我每挥动一剑,都要付出比往常多一半的力气,长此以往,终究要败落。这应该是秦风更高层次的功夫了吧,我心里猜测着,人和剑却不慢,子母剑荡出,顺势将子剑抽出,强行在秦风开辟的空间中再开辟一个小空间,空间壁其实是剑锋形成,子剑在母剑的带动下,在我的身旁划着流畅的曲线,速度之快,传来道道流光,看起来像是一个空间屏障,外部的气势进不来,我的压力顿减,成功地将秦风营造的独立空间破开了。
秦风试图裂开我的屏障,但这样的话,势必要与我短兵相接,形成一个互拼内息元气的局面,秦风并非对手。又过了十多招后,秦风撤掉了独立空间,身形飘荡着落到远处,有些兴奋,也有些无奈地看着我。我觉出秦风离开,母剑在子剑的剑身上一点,子剑在空中回旋几次,便稳稳回到我的手中。
“终究不是你的对手,我耗尽心力,却无法逼你使出全力,在我一招‘仙女散花’之下,很快便恢复正常,哎,当今天下,恐怕再也无人是你对手。”秦风说的有些落寞。
“大家都是仙人境界,高低之分仅仅一线,在你手下,我差点出丑,我胜的侥幸。”我说道。
“不用多说了。”秦风一摆手,随即将天绝神剑向我扔来,接着说道,“我说过,经此一战,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天绝神剑,如今物归原主,只求你不要为难我的这帮兄弟,我感激不尽。”
天绝神剑晃悠悠地插在我面前的地上,我不解地看着秦风,只见他一副不忍的样子,轻抚着剑鞘,最后也一并扔了过来。
我将天绝神剑拿起来,细看一阵后,也不客气,将宝剑悬于腰间。此剑乃我师傅叶飘零之物,即使秦风不这么做,我也要拿回来的,师傅要不要又是另外一回事,但是这个程序是必须做到的。
秦风和翻江龙等人感怀一阵,最后看了我一眼,转身向外围的士兵走去,那些士兵见对方的首领要走,当然要拦,秦风毫不在意,说道:“你既然要杀我,刚才就不该手下留情,既然不杀我,留我何用,我现在一个无用之人,还能对你造成威胁不成?”
我有些不忍,问道:“你要上哪里去?”
翻江龙等人也推开看守的士兵,来到秦风的身后,叫道:“老大,我跟着你,就算做强盗也好,天下之大,总有我们容身的地方。”
秦风转过身来,愧疚地对一干手下说道:“好兄弟,我秦风遇见你们是我的一生最幸运的事情!哎……只可惜,人生在世,不如意者十之**,我辜负了你们的期望,我对不起你们啊……以后,大伙都散了吧,这江湖,风大浪大,我的心……已经死了!”
“大哥,我们还能从头开始,这次大不了死一次,总有东山再起的一天的。”
秦风摇了摇头,说道:“东山再起又能怎样?今朝得了便宜,明日总会报应回来。我愧对于你们,给你们留下的是失败和屈辱……可这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哎,好好享受游戏吧,不必再跟着我东游西晃……”
哀莫大于心死!此时此刻,秦风的话感染了我,似乎在这一刻,以往的恩怨真的已经烟消云散了……
“秦风,走之前,你不见见飘叶城那帮老朋友了么?”我说道。
秦风身子颤抖着,看起来比较激动,可心中却掀起阵阵波澜,对方终于心动了么?想到这里,秦风淡淡地说道:“见又如何?不见又如何?徒增伤悲而已!”
我沉思半响,觉得他这话很对,即使将秦风留下,我也很难将他纳入飘叶高层之中,到时候只会尴尬,我们不是敌人,也很难再成为朋友了!我说道:“秦风,今日之后,我们之间再无恩怨,你有什么难处,可随时找我,你的部下可以跟你离开,我不为难他们,但是我不希望以后再见之时,又成敌对之势!”说毕对士兵摆了摆手。
秦风长长地叹了口气,心中有些不甘,做到如今地步,连天绝神剑都拱手送出,对方仍旧防备着自己,如此看来,对方已经改变很多,不再是前几年的那个好友了,可是,摆在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可走,默默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