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霧 月光如霧:必要时格杀勿论

作者 : 詩憶

就在这同一时刻,闪烁著红蓝灯的几百辆警车,鸣笛大作的急驶来到在市立医院的大门口,迅速下车上千名的警察,也不顾天上落下的滂沱大雨,训练有素的包围住整间医院,神色紧张的众人,手里都紧紧握著武器小心谨慎的戒备著。

急忙发出的紧急动员令,使得台北市几乎全部的警员都来到了现场,就连号称全台湾最顶尖的霹雳小组也赫然出现在里面,而在场的所有人员唯一接获的命令,就是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任何可以动的物体进出市立医院,包括是病患也不例外!必要时格杀勿论。火力强大紧密形成的封锁线,就连一只苍蝇也绝难飞过,而在一切布署得宜的时候。一台警政署专用的高级黑色轿车,带领著一辆毫不起眼的警务巴士缓缓的驶进了现场。

矶……一阵轮胎磨擦声,台北市警局的局长,连忙从临时搭建成的指挥所衝出,打开一把黑色的大雨伞,等待著高级轿车里的重要人士下车。

喀……车门一打开,一只穿著尖头光亮皮鞋的脚先著了地,局长赶紧把手上的雨伞又贴近车顶上挨了挨,深怕天上落下的大雨会淋湿轿车里的这名人物。而从车子里出现的不是别人,正是现任的警政署长──侯文!他一下车也不搭理急忙为他撑著伞的局长,快步的走到後头的那一台巴士旁,伸手往车门拍了拍。

汽……只见巴士内人影钻动,一个个出现在警政署长面前的,竟是隶属傅新愁底下、特殊罪案调查科的幹员们。

虽然台北市天空所降下的雷阵雨似乎没有停歇的可能性,不过刚从巴士上下车的众人倒也不以为意,因为他们现在全部的人,全都穿戴著炸弹处理小组全罩式的安全防护衣,而且背上还背负著一个类似消防队在使用的高压式重型灭火器,五十公斤的重量压著他们有点喘不过气的感觉!如此全副武装的他们,就宛若旧时一部电影,抓鬼特攻队里的行头。

在警政署长一声令下,众人排成一列的朝医院的大门口走去。这时,大夥的心情却怀抱著忐忑与不安,虽说昨天夜里一回到警局众人有经过一番详细的分析,发现鬼人头虽然是虚无变幻的灵体,不过它既然是由水气所构成,或许从水的物理现象下手,那麽说不定有可能找出消灭它们的方法……。

抱持著此项的观点,大夥又再经过一番热烈的研究讨论,终於设计出一套消灭鬼头的装备来。虽然隶属特殊罪案调查科的幹员们,位屈於傅新愁之下,不过他们众人绝非泛泛,身上拥有一两个博士学位也是正常。只是他们对灵学探究具有异於常人的兴趣,要不然,谁会甘愿放弃外界高薪的工作,屈就於傅新愁之下任他使唤。

相对的,他们也并没有像傅新愁接受过完整的灵学教育,反到是以科学驾驭灵异竟成为他们这一夥人的目标。只是理论还是不等於实际,时间仓促,新研发出来的装备根本连实验的机会都没有,更谈不上对抗雾中的鬼人头到底有没有实质上的效用。

被赶著鸭子上架的众人,心中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一个疑问!这件紧急的特别任务,会不会是傅新愁为了报复昨晚大夥不想借他钱,而故意恶搞出来想要整他们的诡计?或许有这个可能性!!这个号称全台湾最贫穷的道士,如此恶意的胡整他们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想到这里,大夥的身子又变得更加沉重,拖行的脚步也显得有点蹒跚。

叽……

失去电力的医院大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轻易的被人推开来,众人带著不安的心情慢慢的走入医院大厅里面。此刻一阵寒冬的气息,像似浪涛一样向他们湧来,使得众人不由的打了一股寒颤。大夥凝望这飘著薄雾的黑暗空间,神经不觉紧绷,他们看著大厅上方像兀鹰盘旋,不断寻找猎物的数百颗鬼人头,全身冷汗直流。虽说昨晚已经有一次的经验,不过,这个仗势似乎比大安公园里遇到的大的多了。心中不停祈祷这为对抗鬼人头研发的武器能有效用,不然,这一仗失去的可能是自己宝贵的性命。

卡卡卡卡──

也不晓得是谁率先拔出插在背上的喷射枪,大夥都双手把持著枪对準鬼头并排站立著,虽然此时心里都充满害怕,可是又带有那丝丝的兴奋──狩猎的欣喜。可能是受到这些声响的吸引,突然间,飘浮在上空的鬼人头也静止下来,转过头,望著站在大厅的众人,大厅里刹时静的连针掉下来的声音都听的见。每个凝视他们的鬼人头,眼睛都透露出一股淡然幽光。

刹那,一声雷响,倾泻而下的鬼头,就如同狂风暴雨袭击而来。众人更是握紧枪把等待著,他们整个心像是纠成一团,不停倒数,衡量鬼人头与他们之间的距离。虽然心中焦急,手心也不断冒出了汗,不过他们依旧等待,等待鬼人头进入武器的效能範围内。望著飞撲而来满脸狰狞的鬼头,不由心生恐惧,这个时候就算众人想要回头也是来不及了,眼看鬼人头距离他们不到两公尺的时候,众人心有灵犀,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开火……

就在一瞬间,大夥同时扣下了板机,一阵猛烈高压的气体带著浓郁的白烟激射而出,周围的气温好似来到达零下四、五十度,被气体碰触的物体迅速结成冰块,包括鬼人头也是──来著沉重的脚步的身子又变得更加沉重起来分析讨论破解的方式只见急衝而来的鬼人头一碰上这股气体迅速凝结,一个个就像大师级的冰雕作品,每个脸上嗜血、狰狞的表情生动得栩栩如生。但直接由气体变为固态的鬼头,由於内部含了太多的空气,同时也变得像玻璃般的脆弱易碎……。

匡匡匡──

迅速掉落地面的鬼头,碎裂成无数的晶体。刹时间,地上像是堆满了冰块作成人体脸孔的各部器官,在地面摇晃摆动的眼、耳、口、鼻推积成一了座小山。而鬼头底下连接的丝线,也在鬼头掉落时断裂,摆动如蛇的丝线原本还想奋力的喷灑出更多雾气,却因为淤塞的管口也结成冰,只能不停膨胀然後萎缩,在地上不断抽动。

「有效,有效,喔──老天阿,真的有效。」

原来探员们背上背的高压灭火筒里,竟填装著「急速冷冻剂」,瞬间的效能居然能激射出零下五十度的液体,被喷灑的物体瞬间结冻脆化,尤其对这种水雾气构成的鬼人头更显得直接有效。看著这丰盛的成果,众人莫不欢声雷动,他们脸上佈满了笑容,用手透过防护衣按按身上还缠绕著绷带﹔昨晚被咬,现在还犹自发疼的伤口,心想这下子总算能一报昨晚所受的屈辱,获得无比信心的众人,手握枪托大步迈进,如同卡通里的高科技战士,开始扫荡起大厅里剩馀的鬼人头……。

在医院门口的警政署长,透过对讲机,听到医院里所传出的捷报,脸上原本萎靡的神情为之振奋,一扫阴霾展露出许多日已来未见的笑容,一个转身,面对蜂拥而至的各家新闻媒体记者,表情严肃的开始认真回答他们所提出的任何发问。

「侯文署长,请问你,警方为何出动这麽大批的警力包围住市立医院?听说里面有恐怖份子挟持住人质,并且进行一场血腥的大屠杀,而且四处还掛满了被砍断的人头,飘过来飘过去的﹔还有人说根本这些人头就是会咬人,也有人因此而受到伤害,请问是不是真的有这回事?」一名挤到最前面,脸上眼镜也几乎被拉扯到快要变形的记者发问。听到这句发言,周围吵杂的人声同时也静默下来,显然这名记者说出大家心中的疑问,因为他们透过一些医院病人家属手机的通讯,也都得到类似的讯息,所以在场记者也就屏气凝神等待的警政署长的回答。

只见侯文署长咽喉上一声咕噜,心想:「这次可要好好回答才行,不然像上次一样,随便一句『人体自爆』竟搞得整个台北人心惶惶,所有的政府机构差点为之停摆。当然我自己也是挨了个满头包……」

他稍定一定神,开口说道:「呃……并没有这样的事情,是因为里面正爆发一种极度危险的传染疾病,详细的发生原因我们还没有确定,好像受到感染的民众会不由自主的产生幻觉,并且会出现暴力他人或是自虐的情况,就如刚刚你所说的那也是病徵之一,主要是会产生莫名其妙的幻想,像是受到鬼怪的追逐那也是其中一种……。」

听著警政署长的叙述,底下采访的记者竟有些害怕起来,毕竟他们现在是站在疫情爆发的最前线,随时一个不小心,或许也会受到感染。虽然如此但是敬业的他们,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离开岗位,逃离现场,只是仍不免拉起衣领或是带上口罩遮掩住口鼻。

「是这样的吗?」就在大家持续著自我保护动作的时候,刚刚那名首先发问的记者扶正自己脸上的眼镜,再次质疑的说:「根据我的了解,听说这些事情跟最近发生一连串人体爆炸的事件有关,因为医院里出现的雾气就跟人体自爆现场的差不多。而且受害者的身上也都出现了类似被野兽啃咬的痕迹!请问这一切的现象是不是代表政府隐瞒了民众些什麽?真正的真象到底是什麽?或许就如同传言所说的,有地狱窜出的鬼怪目前正企图危害我们的台湾!而目前处理这些事情的到底是些什麽人!!是不是就像美国拥有专门研究处理神秘事件的五十一区,而我们台湾也拥有负责此种案件的特别行动小组?像这样的问题是否能请署长老实的回答。」

一连串的问题毫无停滞自记者的口中流窜出来,其实这些传闻在他们这专跑罪案现场的记者们之间流传已久,因为根据他们相互掌握的讯息,跟被新闻局禁播的画面,再叁显示台湾正面临一连串鬼魅侵袭的危机﹔只是大家都没有确切的證据谁也不敢说出来。如今这名勇敢的记者条理清楚的将所有问题点提出,使得所有的记者更是将麦克风朝警政署长侯文的嘴边紧凑,专注期待的想要了解侯文署长说些什麽!

嘴角微颤的侯署长之时开口了:「并没有这样的事!」他手一挥两名身材壮硕的霹雳小组成员,悄悄的向刚才发问的记者靠近……。

「现在可是科学昌明的二十一世纪,不知道经过许多的实验,早就證实这世界根本没有所谓的鬼神之说,真不晓得你为什麽要发问这种奇奇怪怪、毫无根据的事情。不过……。」只见侯署长话锋一转,刚刚那两名霹雳小组成员十分有默契的一湧而上,手脚俐落的迅速将他逮捕,并且伸手摀住那名记者的嘴巴并不让他发出一滴声音来。

「你刚刚的这些话语,倒是相当符合了医院里传染病的病徵──妄想,为了怕避免传染到其他的人,发生更大的疫情,所以我们只好请你到医护所内隔离个几天,做些详细的检查,诸多不便的地方还希望你能配合。」也不经过本人的同意,两名霹雳小组成员就连拖带拉的将那名记者带离了现场。这下就算不被扒层皮,至少上也得要挨上个好几针。

「那麽还有问题要发问的吗?」看著被强行带走的记者,侯署长依旧微笑的说。

瞬间一阵冷风吹过,看到同业遭到如此残酷的对待,馀下的众人莫不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再发问些奇怪的问题,只好静默的任由侯署长发表一篇言论,一场记者会就这样草草的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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