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最重要 第三章

作者 : 黑洁明

柴火烧得正旺,偶尔爆出几点火星,红色的火光映照着孟真雄伟的身躯,他安静的坐在炉火前,手中拿着小刀似在雕刻东西。

冬月眼一睁开就瞧见这安静的一幕,她脑子恍惚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眨了眨眼看着孟真,不知道为什么,他此时的背影竟让她觉得很安全。其实从第一次见到他,她就有这种感觉,或许是因为他外貌的关系吧!

他长得一副忠厚老实的模样,脸上大部分的时候都挂着温和的表情,让人很容易信任他,他话不多,但说话时不会太过严肃,是那种少说多做的人。

孟真住在客栈的那三天,她就发现大家都很听他的话——所谓的大家可不只是客栈里的人,还包括旅客及玉泉镇上的乡民。老实说,那真的很奇怪,因为他不过是个猎户,而且一脸“我很好欺负”的模样,但奇怪的是,他说的话在那些人心里却很有分量,就连那一向自视甚高的大周兴贵一见到孟真,也像是老鼠见到猫、学生见到夫子,那谦恭有礼的样子教她差点怀疑周大色鬼还有个双胞胎弟弟呢。真的是很奇怪,因为她怎么看,都不觉得他像是个说话会很有分量的人。

“醒了吗?”

冬月猛一回神,只见孟真已经来到床前。

她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睡着的。”

“没关系。只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啊,因为这个”冬月呆了一下,后知后觉的发现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棉袄的事。支吾了半天,眼睛瞄到桌上的老酒才吐出一句,“大娘叫我帮你送酒来。”

“就为了这个?”孟真蹙起眉头,他那师妹是越来越古怪了。

“是啊。酒已经送到了,那我先回去了,再见!”冬月手足无措的下了床,慌乱的披上大衣就往门口去。老天,她怎么没事先想到这点,总不能教她直接对他说,对不起,我替你做衣服,不是因为我爱你吧!要是人家根本没误会,这样说就好像在自己脸上贴金一样,那多糗!都是大娘他们害的,没经过证实的事就叫她来澄清。

冬月思绪猛地一顿,天啊,她怎么会想到“爱”这个字眼?她才见过他几次,而且相处的时间不超过四天耶!用词错误,用词错误!脑子里一下混乱起来,弄得她更加慌张,也没注意门外那呼吼的风声,心急的冲到门边,手一拉就将木门拉了开,孟真想阻止她己经来不及了。

“啪”的一声,一大块飞雪从屋檐掉到冬月的脸上,跟着是更多雪块落下,砸了她一头一脸。冬月倒抽一口冷气,望着外头白雪纷飞的世界一不!是狂风暴雪的世界,呆呆的张大了嘴,足足有三秒钟无法反应。孟真很快的将她拉进来,然后把暴风雪关在门外。

“你没事吧?”她嘴还张的大大地没闭上。

冬月小手指着门,结结巴巴的道,“外外头”

“在下大雪,从昨晚就开始了。”他替她拍掉头上和身上的雪块。

“昨晚!老天,你的意思是说,我睡了一个晚上?”她无法置信地拔尖声调。

“你说呢?”看她那蠢蠢的模样,孟真嘴角微扬。

冬月闻言,发出一声申吟,抱怨道,“你昨天回来的时侯怎么不把我叫起来?”

“你睡得很熟,而且天已经黑了没有办法下山。”

“那现在外面这个样子,我怎么回去啊?”有一小块雪掉至冬月的领口,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等雪停。”孟真见她发抖,发现她领口的雪,便伸手将它抹掉,在碰到她温热的颈项时,才猛然惊觉自己的动作逾距了。他想缩回手,她又打了个冷颤,而且似乎不觉得他的动作有什么不对,还开口催促他,“快拿掉啦!好冰喔!”

孟真愣了一下,跟着就看到她竟然就当着他的面将领口打开,用另一只手拍落雪块,雪白的肌肤在他跟前,只差那么一点就春光外泄了。

老天,她到底知不知道他是个男人!孟真双眼一暗,大手飞快的将她衣领拉回原位。

“你干嘛?”见他怪异的动作,冬用不明所以。还问他“干嘛”?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看她一脸茫然,想来是真的对他一点戒心也没有,孟真真的快被她打败了。

他收回手,转身坐回火炉前,“没有。”

这男人怎么突然变得怪怪的?冬月瞄他一眼,又问:

“这雪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停啊?”

“不知道。”话说出口,孟真才想到一件很糟糕的事——他们孤男寡女的被大雪困在木屋里,这下子要教玉泉镇的人相信他们之间没什么,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孟真寒着脸皱起眉头,假如这场雪还不停,他便无法在今天送她下山,到时候他就非得娶她不可了!

京城风云阁

“这事该如何是好?”太武侯眉头深锁,着急的踱着方步,脚下的大理石板早已磨得晶亮。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摇摇头道:“西域各族本己安服多年,这次和亲出了这么大个纰漏,怕是要再起战事了。唉,都怪我,若是没让小楼进宫就好了,现在公主也不会不见。再一个月婚期就到了,若是害得赫连鹰的婚宴没新娘,让他在各部族面前出了丑,他必不会善罢甘休!”

唐朝初年,西北各族本也混乱,后来却渐成秩序,各族不再互相攻打,原因之一是因为多年征战,众族早已国力衰敝,想打也打不起来,其二则是因为大唐已步入正轨,多次的讨伐,让各族纷纷归附——可是这仅止于北方的部族,至于西域各族,实是因为出了位可怕的暮后黑手——沙漠之王赫连鹰。

赫连鹰为人勇猛冷酷,在短短十年的统合了西域各族。初时也有些部族蠢蠢欲动,但在他的掌控下,没人敢再起战事。传闻他本是沙漠里的强盗,后来势力渐渐扩展,武力压过了各部族,又没有立国的野心——纵使他的确有那实力。实际上,他己是西域的地下帝王,各族早认同了他,就连大唐帝国也承认了他的存在,所以才会有和亲之举。可是太武候叹口气,他女儿戚小楼前晚进宫去探望公主,没多久公主就跟着失踪,想也知道是他那专门制造麻烦的女儿干的好事。这下楼子可捅大了,要是两方真的开战,不知要牺牲多少人。

“十七岁宫拜武将,二十岁成为真武大将军,并在同年降服了北方蛮族,英勇能抵秦叔宝、骁战能抗尉迟恭,只要他一招手,散布国内之虎骑军众将颌必能在三天内齐聚,这只劲旅是大唐开国以来最勇猛的骑兵,每个人都能以一挡百。可惜十年前他在功成名就之时突然失了踪,虎骑军也在第二天纷纷辞官隐退,可这事找他必能平。”一名剑眉白脸,嘴上还有着两撅小胡子的俊逸文士手拿纸扇,神态悠然的说著。

“冷军爷,你说的可是孟真孟大将军?”太武侯询问着,“但孟将军十年前失踪后便末再听闻他的消息,怎么找得到他?”

“人是找得到,问题是,要怎么把他请出来。”事实上,他跟本就知道孟真人在何方,师妹每月都还会差石头送信来哩。

太武侯一听便知道他有办法,忙道,“冷军爷,请你一定要帮这个忙。”

“行,不过我有条件。”冷如风合起纸扇,双眼闪过一丝精光。

“只要能平了这事,我什么代价都愿意付。”

“我要你的女儿。”

没想到他会要求这个,太武候愣了一下,“哪一个?”

“捅这楼子的戚小楼,我要她当我的妻子。”他诡异的一笑。

太武侯更加讶异,全天下都知道小楼是个麻烦,所以她才会直到十八岁还乏人问津,嫁不出去。而现在这个长安城最知名的单身公子竟然要娶他那搞怪的女儿?

“你确定名字没说错?是小楼,不是小雨?”

“怎么,候爷不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教他倒贴他都愿意。太武候忙点头,他本来已经打算要养这女儿一辈子了,现在有人要娶小楼过个超级大麻烦,他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会不愿意。

“好,侯爷请先回去,等这事一了,如风必亲自登门提亲。”冷如风笑着拱手作揖。

“好,我这就回去等你的好消息。”太武侯一脸笑意地走出风云阁,满心开怀的赶着回去告诉夫人,他那恶魔女儿终于有人要了。

太武侯人才出了大门,屏风后就走出一名俊美的男子,那张脸帅得没话说,只可惜他的双瞳却有丝迟滞。他一脸奇异的表情问:“你什么时候打算娶妻的?”

“今天。”冷如风坐在椅上,笑得坦然。

“为什么?”他可不相信向来花心的二师兄会突然转性。

“娘打算请皇上赐婚,我宁愿自己挑一个。”若是皇上赐婚的话,他就无法再正大光明的流连花丛中,但若是他自己挑的,那就不同了。而会选戚小楼,是因为若娶了像她那祥的疯婆子,全天下的人都会认为他花心是应该的。如此一来,他一可不用再听娘亲的叨念,二可继续过他快乐的日子。至于第三他娶了嫁不出去的戚小楼,也算是做了件善事。

那男子知道他打的主意,笑着摇摇头,“你这狐狸,小心哪天害到自己。对了,大师兄他们这个月还好吧?”

“他们几个快意山林怎会不好?石头还说大师兄被师妹拖去关外走了一趟哩。哪像我如此苦命,还得在京城苦蹲。”冷如风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满心的不是滋味。

他一天到晚美女在怀,这哪叫苦蹲?那俊美男子笑道,“不待在京里,你可舍得长安四朵花?”

“我说青云师弟,这你就不懂了。天下香花何其多,我这美男子又怎能只顾着长安这四朵,一定要四处走访,胸怀才会更宽广,懂不懂?”

“懂。我现在终于明白师父为何说你总有一天会败在女人手里。”宋青云轻扯嘴角嘲弄道。

“你错了,师父是说我‘成也女、败也女’,端看我怎么想而己。”

“是,二师兄说的是。”宋青云不再反驳,脸上还是漾着淡淡的笑意。“现在你要不要说说,你打算怎么把大师兄请出来解决这件事?”

“那还不简单,就说是师父交代的不就成了。何况如果真的开战,死的人可就多了,大师兄不会愿意见到情况演变至此的。

宋青云讶然失笑,本来很困难的问题到了二师兄的手里竟变得如此简单。他现在终于知道当年大师兄辟官退隐时,为何师父会要二师兄留在京城了,因为只有他这只狐狸才有办法应付官场的是非,更有办法让皇上不再追究。

不过他倒很想知道二师兄要怎么应付大师兄知道他假传师傅口喻时的怒气,所以便揽了报信的差事,前往玉泉镇准备听场好戏。

话说回来,这风云阁是个商行,乃一代奇侠齐白凤所创立,而创立的原由只因他十多年前很不小心的中了暗算,又很不小心的被当时的皇上给救了一命。皇上知他是个人才,便以救了他一命为由,硬要他入朝为官。齐白凤本是闲云野鹳,怎甘就此被套住,可皇命难违,于是他很没良心的和皇上打了个商量,由徒代师报恩,所以齐白凤年方十七的大徒弟孟真就这样很倒楣的披挂上阵,代师从军去也。

徒弟当起大将军,做师父的也不能太过分就这样丢下他不管,于是齐白凤就带着几个徒弟在长安开了个风云阁,当起商人来。没想到这几年下来,风云阁的生意是越做越大,齐白凤眼见麻烦事越来越多,只丢下一句“徒儿们自求多福”,跟着便溜去游山玩水了。

齐白凤这一辈子就只收了五个徒弟。

第一位是孟真,善使大刀,内力浑厚,长相就像个庄稼汉,个性沉稳内敛而且温和。

第二位就是冷如风,两撇小胡子是他的标记,以扇子为武器,性好,自称风流也很下流。聪明绝顶,虽没官职,却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众人皆称他为冷军爷,也因此太武侯出了事才会想到找他帮忙。

第三位是宋青云,一张俊脸不知迷死多少姑娘,儿时因故失明,但也因此使他心无旁谅,功力深不可测,善使紫玉萧。而他人如其名,性情恬淡有如青空白云,总是以笑脸迎人。

第四个,当然就是杜念秋了。因她是个女子,所以齐白凤教了她使暗器的功夫,她妙手一挥,连四川唐门的人都自叹弗如。至于她的个性,则是又辣又呛。

第五个是石头。石头当然不是姓石名头,这是外号。他现年只有十四,一出生就跟着齐白凤,而他的功夫,因为是最晚入门、年纪又最轻,所以使刀比不上大师兄孟真,使萧比不上三师兄宋青云,使扇子比不上二师兄冷如风,使暗器也比不上师姊杜念秋,结果他只有一项功夫尽得齐白凤的真传,就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的落跑功——轻功最是要得。

“你在做什么?”

冬月的头颅越过孟真的肩膀看着他手中的木头。这些天他一直客气的可以,能不说话,他绝不会开口,所以她只好自己找话说。

“刻木头。”他回答得简洁,鼻子闻到她身上传来的馨香,对她如此靠近感到一丝不自在。她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后,他相信两人之间的距离一定塞不进一粒核桃。这娃子真的一点男女的自觉都没有吗?

“啊,那是小鸟对不对?好像喔!你怎么做的?”冬月一脸崇拜,没想到这男人不只有一身肌肉,竟然还会雕刻。她突然想起客栈柜台后挂在墙上大鹏展翅的木雕画,她双眼一亮,手搭在他肩上,脑袋更加倾向前,“孟真,客栈里那幅木雕也是你刻的吗?”

“嗯。”他应了一声,全身的知觉一下子全跑到肩头上,一个不注意差点把手里如拇指大的小鸟头给捌断,幸好他及时回过神来。

没想到冬月竟然一坐到他身边,两只手勾着他的手臂,笑容满面的道,“喂,你教我雕刻好不好?”

这下子孟真只觉热气直冲脑门,因为他只要一动就会摩擦到她的胸部,他将手抽回来也不是,不抽回来也不是。

“好不好?教我刻这个。”冬月可没想到那么多,她脑袋瓜里只想到自己找到了免费的雕刻师父。

看着她毫不别扭的模样,孟真知道她是真的没有男女之分的观念。他征战多年,知道关外某些部落女子的衣着甚至露出大片胸脯和肚皮,叫妻子与客人陪宿的更大有人在。只是大唐再怎么开放,也没女子敢这样几乎贴在男人身上。他怀疑师妹这一年到底有没有和她说些女子的礼教规范,还是任她对每个过往的商旅都这样贴上去?

孟真皱眉压下脑海中那些景象,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见到她这样勾着另一个男人的手。孟真不敢去细想,只告诉自己,这是为她好,以免她坏了自己的名声,他就不容易帮她找到婆家了。

“咳,秦姑娘,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不可以对陌生人勾肩搭背?”教他一个大男人向她解释这个,实在有些尴尬。

“什么?喔,勾肩搭背?有啊。”冬月又呆了一下才回答,心想怎么会扯到这里来,这跟要不要教她雕刻有什么关系吗?为什么这些古代人说的话老是和她搭不上,她开始怀疑自己和他们有很严重的代沟了。

孟真狐疑的望着她,她说有,那为什么还勾着他的手,一点也没放开的意思?

“你干嘛这样看我?我脸上有脏东西吗?”冬月松开看手模模脸,想找出哪里不对。

“没有。我的意思是说你不能这样勾着我的手。”

冬月眨了眨眼,老半天才听懂他的意思。这老骨董是在和她说男女授受不亲吗?可是她不过是勾着他的手,又没侵犯他。瞧他脸上那抹神情,该不会是尴尬吧?

看见他那副拙样,冬月脑中浮现恶作剧的念头。外头正下着大雪,屋子里又闷,不找点事情来娱乐一下怎么行。

冬月笑吟吟的抱紧他的手臂,乌黑的大眼巴眨巴眨地望着他,一脸无辜的说,“我不介意啊,你介意吗?”

这是什么话?孟真全身一僵,整个人往旁边缩了缩,脸上的红潮扩散到耳根。他活了三十几年,不是没有女人想爬上他的床,只是像她如此直言不讳的!他可从来没遇过。虽然隔着厚重的衣料,但他手臂仍能清楚的感觉到她柔软浑圆的双峰,一时说话竟然开始结巴起来,“你你你我我”

见他反应如此爆笑,冬月忍不住大笑出声,拜托,亏他个头那么大,竟然还会结巴!

“哈哈哈,我跟你开玩笑的啦!瞧你紧张得跟什么似的。”她松开手拍了下他的臂膀,“我的大哥,你别那么爆笑好不好。”

孟真脸色奇差却没生气,只是严肃的对她说,“你这娃子,这种玩笑不能乱开,会被人误会的。”

“被谁误会?这屋子里又没有第三个人。”冬月笑着回答,却见孟真只是沉默地看着她,这时她才想起自己上山的原因就是怕这家伙误会,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完蛋了,她怎么又自掘坟墓!

她立刻语无伦次的解释起来,“我我告诉你,我没有想要嫁给你,你别误会,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那件棉袄也是,那是因为我在帮石头他们做衣服,就‘顺便’做了你的,绝对绝对不是因为我爱喜欢上你,而且我没想过要嫁人,所以也不会逼你成婚,你大可放心,不用再躲在山上……哎哟!”糟糕,咬到舌头了,好痛!冬月苦着脸,希望这家伙听懂了。

听见她那句“我没有想要嫁给你”,孟真非但没松口气,反而意外的发现自己心底竟感到一股郁闷。

“喂,你到底了不了解我在说什么?”见他半天没一点反应,冬月忍不住追问。

“恩。”孟真不再看她,只是低头又雕起手中的小鸟。

这是懂了还是没懂?大概是懂了吧。懂了最好,那她就不用老是担心自己把人家逼得不能下山了。冬月放了心,这才发现,原来解释这个没想像中困难嘛!害她昨天手足无措的冲出门,还差点成了雪人。

唉,也不知道这场雪要下到民国几年——不对,是大唐几年。在这小小的屋子里被关了两天,唯一的同伴却又不爱讲话,她简直快无聊毙了。

瞄一眼坐在旁边的大个儿,冬月安静不到三分钟的嘴忍又动了起来,“孟真,为什么大娘和石头叫你师兄?你们和同一个师父学雕刻吗?”可她从没见过大娘和石头雕过做么东西啊,要不然她早叫大娘教她了。

孟真一脸怪异,“不是”。学雕刻?亏这娃子想得出来。可恶,他多说一句话会死啊!冬月瞪着他,又问:“那他们为什么叫你师兄?”

“我们同一个师父。”

废话!冬月不死心的再问,“学什么东西?”

“学武。”

冬月闻言一下子瞪大了眼,“学武?真的?”大娘会武功她是知道的,可她怎么看都不觉得这男人会武功,他只是看起来壮了点而己吧?

“恩。”孟真点头,仍专心着手里的工作。

她是有点杯疑啦,可是话说回来,当初他从山猫和马蹄下救她回来,那种动作好像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这样想来,他好像是应该真的身手不错。都怪他那张有点拙的老实脸,才会把她给误导了。

“那你很厉害罗?”

“普通。”孟真回答的谦虚。其实当今世上能胜得了他的,用一只手都数得完。

冬月眨眨眼,普通?至少比大娘好吧!她曾谓大娘教她武功,怎知大娘一句“没空”,就把她给打发了。现在找到一个免钱又厉害又会雕刻的师兄,不乘机好好学上一学就太对不起自己了。所以冬月又挂上那抹甜甜的笑容,“那你教我好不好?”本来她还想再抓住他臂膀的,可惜他这次闪得可快了,没抓到。

“没——”孟真皱起眉头。

“不准说没空!现在你不就很有空!”冬月有先见之明,迅速截断他的拒绝。他和大娘真不愧是师兄妹,连拒绝的词都一样。不过这次可没这么简单,大娘嘛,她是说不过她,至于这二楞子她是吃定他了!

“学武很辛苦,而且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成的事。”孟真想劝她打消念头。

“我知道那很辛苦,我又不是白痴。但是我们是朋友对吧?”想教她打退堂鼓?门儿都没有!

“朋友?”孟真有些迷惑,这和学武有什么关系?

“对,朋友!”冬月点点头继续道:“既然是朋友,你忍心看我被人欺负吗?”

“有人欺负你?”孟真脸色一凛,停下手中的刀,正色的询问她,“是谁?”

见他那么正经,倒让冬月愣了一下。看着他黑瞳中的关心,她的心跳猛然加快了两拍,她赶紧将视线移开,含糊带过,“现在没有并不代表以后不会有,毕竟客栈算是公共场所,有时候要是遇到不正经的客人,我会点武功也好防身。”她的话让他想起那天清晨周兴贵的举动,胸口倏地闪过一抹躁气。孟真眉头紧蹙着,这娃子遇到很多这种人吗?

“你想学是为了这个?”

“对。”她当初是真的不想让自己成为麻烦,才会在客栈帮忙,可因为她是女子,受到某些轻薄的行为是必然会遇到的状况,而这样让她依然成为大娘的麻烦。虽然大娘不在意,可是她在意,何况她并不喜欢无助的感觉,更讨厌被人吃豆腐,所以才会想学武。

孟真考虑了半晌才道:“好,我教你,可是有个条件。”

“你真的要教我?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不敢相信他如此容易就答应了,冬月满脸兴奋。

“我只能教你简单的擒拿手,而且要在你身边没其他人可以帮你的时候才能出手。”他担心她会惹祸上身。

“OK!Noproblem!”她一高兴,英文口头掸便跑出来。

“你说什么?”

“啊,那是没问题的意思啦。”冬月笑着敲了自己脑袋一下,她真是乐过头了。“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她笑嘻嘻地站起来对孟真鞠躬。

孟真被她的模样逗笑,开口道:“拜师父不是这样拜的,要三跪九叩才行。”

三跪九叩?有没有搞错!冬月抬头看见他脸上的笑意才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可是他那笑容竟让她看得有些呆愣。怎么这男人笑起来竟然如此好看!见她突然看着自己发呆,孟真担心的伸手模她额头,

“娃子,你没事吧?”

“没没事!”冬月迅速回过神来,很快的往后退一步,避开他的大手。老天,她竟然看他看到呆掉了!一股躁热爬上面颊,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脸一定红得不能看,只得赶紧转头走向大门道,“风声好像变小了,我去看看雪停了没。”

孟真尴尬的收回举在半空的手,有些疑惑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总在不知不觉中老想碰她?而且明知道她退开才是对的,可是没模到她粉女敕的肌肤,他竟然感到有些失望

该死的,娃子是个大闺女,难道他想娶她不成?不!孟真眼底闪过一丝痛楚,不自觉地握紧拳头。他已经害了一个女子,不会再害另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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