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一个,花精灵 第八章

作者 : 阳光晴子

罗杰夫扫面面相觑的互视一眼后,齐将日光放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儿子身上。

在他俩兴高采烈的回国并将花精灵画像放在地下室的古董房后,他们即叫了儿子下地下室一起看着画中裂纹处时有时无的莹光。

而在他们兴致勃勃的询问他是否在他们前往法国后的这段期间与哪位红粉知己陷入热恋?培德原本还算平和的脸孔却突然变得黯淡,怎么问他也不回答。

「呃,」罗杰轻轻的拍了何美芳的手,「你们母子俩一向是无所不谈的,我想我先上去,妳和他好好聊聊。」

「也好。」何美芳明白的点点头,在罗杰上楼后,她走到培德的面前静默一下后突然大叫一声:「啊」

「老妈!」培德受不了的瞪她一眼,「干什么嘛!」

「招妳的魂啊!」她没好气的回道。

培德摇摇头后,无精打彩的坐在位子上。

「喂!」何美芳拍拍他的脸颊大声的道,「你到底是不是我儿子啊?失魂落魄的,什么鬼样子!」

「老妈!」培德烦躁的站起身子,「妳不要管我好不好?」

「不好!」何美芳肯定的回答,「你看看这幅画,」她指着挂在墙上的花精灵画像,「这难道对你一点意义都没有吗?让你这样失魂落魄的女人有可能就是花精灵啊!」

「她?」培德嗤呵一笑,「若真是她,那咱们就别玩了。」

「你在说什么?老妈怎么都听不懂?」牠是一头雾水。

培德定定的看着她闷闷的道,「因为我们不适合,也不可能结合。」

「为什么?」她还是不懂。

「因为你儿子一看到她就丧失了人性,成了饿虎扑羊的野兽了。」他苦涩的回答。

何美芳突然诡谲的笑了笑,「她这么有魅力?」她以手肘撞撞他的腰际,「是哪一家的大家闺秀能让你这情场老鸟失去理性、兽性大发?」

「老妈,我是认真的!」培德翻翻白眼,他又好气又好笑的有着一脸好奇又兴奋的母亲。

「好好好!认真、认真!」她夸张的做了一个深呼吸后,紧抿住嘴,双眉紧皱,坐姿正挺的定视着儿子。

见状,培德已不知该说什么了,而一腔的怨怼酸涩在面对天才老妈的这张夸张作怪的老脸后倒是很识相的闪边了。

「好了,儿子。」见儿子脸上紧绷的线条已缓和,何美芳也放松的解放了脸部肌肉,笑嘻嘻的对着他,「跟老妈谈谈吧,想当年老妈也是在情场历经百战……」

培德好笑的瞪了她一眼。

「好好好,谁都知道我的恋情是少得可怜,才会栽在你那无趣的老爸身上。」

她撇撇嘴又耸耸肩,「算了,看在这次二度蜜月你老爸也终于将我视为「古董」级的疼惜陪伴的份上,我该知足了。」

闻言,培德忍俊不住再次一笑,有这开朗老妈在身边,他的心情是愉快多了。

「快说吧,别净是笑!」何美芳开玩笑的怒视他一眼。

收起了笑脸,培德将自己和羽荷之间发生的爱恋情痴娓娓道来。

随着故事的进展,何美芳的眉头是愈蹙愈紧。

说完了故事,培德苦笑了一会儿后从衬衫的口袋裹拿出一张纸条,将它递给母亲。

何美芳好奇的拿近细细阅览七月三十一日:扶桑体贴之美八月三日:玫瑰请多关心我八月五日:紫花地丁请重视我八月六日:勿忘草请不要忘了我八月七日:鼠尾草想念你八月八日:蔷薇爱八月十一日:紫阳花冷淡「这是羽荷在拿了大岩桐的第三天后陆续请人送过来给我的花,而后记录的则是花语的意思。」培德静静的道。

事实上,从收到硕大红艳的扶桑花开始,他的心没有一刻不想朝她飞奔而去。

「体贴之美」,他并不能完全的解读她的含意,只是这个「体贴」对他而言有双面的意义。

在大岩桐的那件事后,他也曾静下心来好好的思想,当日哭得涕泗纵横的羽荷让他相信也明白了她绝不是拿花来嘲讽他的。

所以这个「体贴」有可能是她希望他能体谅她弄错了幽默之意,要不就是她体谅了他因烧灼而失去理智的行为,总之这个体贴该是有让他们之间变坏的关系重新修好的意义存在。

只是,在三天过后,他未曾去看过她也未曾梢去任何响应的花卉,尔后,她又送来了玫瑰、紫花地丁、勿忘草……然而,他仍一如开始未曾响应,因为在这些日子里,他仔细的考虑过了,纵然他爱羽荷,但是就他无法控制要她的观来,他还是选择了远离她。

所以这些日子,他也再次与以往的红粉佳人恢复关系,享受没有负担的感情与。

而其中,许碧如的反应是最反常的,她不愿与他再次发展成为情人而是好朋友,而她也明言,站在好友的立场上,她要他坚定的去面对自己真心想要的女人,而不是再次在温柔乡裹寻求空洞虚假的满足感。

他懂她的意思,然而他不想再着一次羽荷充满怒意的眼眸对着他。

而羽荷在一一送来请他重视她的花卉后,也在昨天送来了意为「冷淡」的紫阳花,他知道她在埋怨他的不闻不问。

「培德,」何美芳唤醒了自陷思绪的儿子,她不悦的道:「你多少也该对羽荷有所响应啊!」

「老妈,不用了。」他摇头叹息,「我们真的不适合。」

「这话是你说的,也许羽荷就是想通了男生对性的基本需求后才开始送这一系列的花过来的。」她不暇思索的道。

培德受不了的重重拍了额头一下,「老妈,妳扯到哪裹去了?」

「我说的是重点!」何美芳自了他一眼,「你们两个是因为「性」的观点不同而交恶的,所以这会儿羽荷愿意努力要重新赢回你的爱,一定是她想通了,否则她大可离你远远的,何必再来惹你这只野兽!」

「老妈!」培德再次受不了的大叫,老妈似乎觉得称呼他为「野兽」很有趣似的。

「我多叫你几声「野兽」,你听习惯了就不会再在心里猛钻牛角尖了。」知儿莫若母的何美芳瞪他一眼。

培德高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不想多说了,反正那几天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我的爱对白己对羽荷都是沉重的负荷,我不想再让自己深陷其中了。」

「懦弱!」何美芳拉开嗓门吼向往楼梯走去的儿子。

「别激我,老妈。」他回头看她一眼,「妳今天进门时有没有看到桌上的大理花?」

「有啊!」对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她怔愣了一下。

「那是羽荷今天差人送过来的,它的花语是「移情别恋」,很显然的,她也察觉到我并不想再和她有任何接触了,而我呢,」培德牵强的扬起嘴角一笑,「只想接受她这无言的控诉。」

「培德……」何美芳心疼的看着儿子那张俊美脸上浮起的深沉悲哀。

「别说了,老妈。」培德抿抿嘴,吞下便在喉间的硬块,「我的确打算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而我现在也确实跟一群女人在交往,「移情别恋」确实是很贴切的形容词,不是吗?」话未歇,培德即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楼去。

何美芳一人待在地下室,她定视着墙上的花精灵画像一会儿后,再将日光移回手上的纸张上,受化成痴的羽荷若真的是命定的花精灵……她突然小有决定的点点头,要得到答案就必须让培德和羽荷重修旧好并真诚坦诉爱意,因为就只有如此,画上的五官才会浮现。

那她这上了年纪的爱神该如何做呢?

坐在一室的古董物间,何美芳是脑钝心钝,怎么也想不出个好法子来。

「算了!先去看看这期新的PlAYBOY「补脑」-下。」她一步一步的踏上阶梯,「处在道闲古董室里,连我的头脑都要当机作古了。」何美芳嘀嘀咕咕的离开了地下室。

由于怕错过花精灵画中浮现五官的过程,因此他们特将那幅巨画改乘豪华游轮全程注意,而航行近半个多月才抵台,画中却仍只现莹光。

罢了,她还是先让自己疲惫的身、心、脑都得到该有的休息后,再好好策画自己这一辈子中最不擅长的「红娘」一角吧。

羽荷安静的吃下营养师为她调配的晚餐,看着桌上陈放的钱道清淡却又营养的佳肴,一股酸涩感突如其来的直涌而上。

眼泪一滴一滴的直往盛满白珍珠般饭粒的碗里掉,她忍着不哭出声并吃了一大口的饭让硬咽的啜泣声随着饭粒吞回喉间。

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做了!在送去一种又一种期待重燃爱苗的花卉后,她得到的只是无声的冷模。

他不冉在乎她了,近期的报章杂志都在报导他与先前的红粉再续前缘的罗曼史,而她渲个「旧人」则被戏称为「过去式」,被摒除在牠的女友名单之外。

坐在羽荷对面的徐淑子食不知味的注视着泪如雨下的羽荷,这孩子的脾气委实太倔了:她在心中叹道。

自己普不只一次想再去找培德谈谈,但是羽荷却坚持要她刚插手管她和培德问的事情,只因明荷不想因自己「请求」而逼得培德不得不来着她,所以也不准自己代她迭那些示爱的花,反而雇请了快逅公司代劳。

事实上,她也已经好几伙经过培德的家门想进去和他谈谈,然而在思及羽荷坚持的话语后,她还是止步了。

放下了碗筷,羽荷抽抽噎噎的低声哭泣。

这些日子来,许碧如斥她笨拙及培德自贬受伤的语句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她脑海翻腾,而在孤寂为忤的黯淡日子里,她再次面对自己的心,正视自己心坎深处的声音@。牠是爱培德的,而生命中也没有人能取代培德的位置。

所以在以花语争回自己的爱外,她更加珍重自己的身子。

除了雇聘了营养师为牠的三餐打点外,她还请了专业的健身教练为她安排基础课程,以她身子能负担的运动训练自己这弱不禁风的身子。

地想真正成为培德的partner,不仅参与这个月底的单帆竞赛还有他的一生。

可是她已经不晓得该不该持续下去了?培德已心有所属,显然的,他也不想挽回她,她还需要如此努力吗?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她只是一天一天的度过白书,一天一天的啃蚀着伤心的寂寞,期待着有一天他会梢来一些温暖她心灵的响应。

「羽荷。」一条手帕蓦地出现在她的眼前,她抬起头来却见到多日不见的林训民。

「他来了好一会儿了。」徐淑子在一旁难过的道,「妳连门铃声也没听见,而我除了去开门外,我也不知道该对妳说些什么。」

看着羽荷夫神恍惚的神情,她心疼啊!然而她又帮不上忙,而羽荷也不要她帮忙,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废人似的只能默默的看着羽荷难过受罪。

「一起吃饭吗?」察觉到自己满脸的泪痕,羽荷慌乱的拭去泪水。

「不了,我吃饱了。」林训民摇头道,「妳多吃些,别想太多了。」

一句温柔的话语将羽荷好不容易才吞回心中的酸楚再次翻滚而出,她只觉得眼眶再度泛红、眼睛灼痛。

「徐妈,」她拚命眨着眼睛,抑制蒙雾的眸子不再落雨,「麻烦妳将饭菜收一枚,我已经吃饱了。」

「可是妳……」徐淑子心疼的看着她才吃了一、两口的饭。

「真的,」她摇摇头,「我吃饱了。」语毕,她转向一吉不发的林训民,「我们到客厅去吧。」

「呃,那好吧。」他点点头。

一到客厅,林训民突然双手紧握住她的,斯文的脸庞也霍地蒙上一层阴影。

「训民……」羽荷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放弃他了,好吗?」他低声恳求。

羽荷转开了脸,不愿回话。

「羽荷!」他移动身子再次面对她,「他已经不爱妳了,妳还需要为他心伤?

为他掉泪?他不值得拥有妳的爱!」他低声吼道。

「你不明白的!」羽荷挣月兑开他紧握的手,「我爱他。」

「妳爱他?哈!」林训民的面色变得更为铁青,「问题是他已经不爱妳了!而我呢?」他嘲讽的大笑三声,「我爱妳两年多了,却因为妳坦诚的跟我说我们水远是朋友而培德却是撼动妳心灵的情人后,我就静悄悄的离开不再来打扰妳,可是他现在呢?」

羽而无话。

「妳不会不知道他现在是跟几个女人在一起,妳为什么还要作践妳自己?期盼那种不忠的男人来爱妳?」

「你……」羽荷呆若木鸡的注视着一向温文的林训民突然扭曲变形的脸孔。

「妳就是不懂珍惜我的爱,是不?」他狰狞的看着她,「妳知道商场上的人是怎么笑我的?」

羽荷呆滞的摇摇头。

「他们笑我花了两年的工大还打动不了妳这个花仙子的心,而情场老手培德却花了短短的一、两个月就骗到妳的爱后又甩了妳,他为自己打了一场成功的战,不管在商场或情场上,我都是他的手下败将!」林训民恶狠狠的冷刺道。

「不,不是这样的!」羽荷害怕的注视着他。

「不是吗?」他冷酷一笑,「每个人都知道我败给了他,大家全在我背后嘲笑我的失败,而眼中全是怜悯之光,妳说!我到底算什么?」

「训民……」羽荷惊恐的频摇头。

「我对妳的爱会输给他吗?」他突然难过的哽咽起来,「因为妳的选择,我强迫自己要离开妳,而现在他不要你了,妳却仍巴望着他回来爱妳,难道在这样相较之下,我对妳的专心仍比不上他的花心?」

「不,不是这样说的。」羽荷勉强的摇头道。

「那妳为何还一直送花去给他?让报章杂志对妳这花仙子求爱的报导紧追不舍,大家好奇的想着看妳是否能再夺回他的爱。」他强烈的质疑。

羽荷咬紧下唇不语。

「妳应该也知道在报导中我被塑造成怎么样的角色,对!一个失败者!我被大众拿来常成茶余饭后嘲笑谈论的可怜虫,连我的父母都责备我没用,商场上赢不了培德,连女人方面我也输得这么凄惨!」他一宇一句的迸出话来。

「那是媒体乱说的,你何必在意?我们仍是好朋友……」羽荷虚软的道。

「好朋友?」林训民愤懑的截断她的话,「我对妳的爱还是毫无意义可言,是不?」

「我……」

「在我败给培德后,我也只能自嘲自己缺乏魅力,可是妳难道就不能顾及一下我的自尊?在他遗弃妳后,不要可怜兮兮的要他施舍他的爱给妳,好吗?妳一向高高在上、洁身自爱的,妳何苦要白贬身价去要他的施舍?」

「不,我没有!」羽荷哭喊而出。

「那妳为何还要送他化…」林训民咄咄逼人的问。

「不,不会了,我不会再送了,你放心好了!」她哽咽的哭叫。

「够了,林训民!」徐淑子飞奔出来拥住羽荷,「你没有资格要求她做什么,也没有资格教训她。」

在收拾好餐桌上的碗盘后,她待在厨房清洗碗筷,在哗啦的水声中,她隐隐的听到前厅的叫喊声,所以她才赶紧擦了手跑了出来,而在走廊上,她就听到林训民对羽荷的大小声。

「是,我是没资格!」林训民眼眶泛红的直视着哭成泪人儿的羽荷,「只是我不明白为何我掏尽心肺、温柔以对的深深情怀对妳而言是如此的微不足道。」他做了个深呼吸,「我也许太冲动了,可是我是真的希望妳能爱惜自己,不要再将心系在那个游戏爱情的培德身上。」定定的注视着她一会儿,林训民神色复杂的离开。

羽荷隐忍内心的痛楚,凝视着他同样悲励的背影,她的心起了疑问,难道她真如他所说的正自践的要培德施舍爱情给她?

不,她是在赢回他的爱,而不是求得施舍,这一次,她千真万确的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她不可以再优柔寡断了,她一定要赢回培德的爱。

培德紧眯着眼注视着坐在海边岩岸石上的羽荷。

东北角海岸的夏季尾炫目耀眼的,白色的波浪在湛蓝无际的海水一波波的前后摇摆下朝岸边靠拢。

现在的时间只是上午十点,阳光虽烈但仍令人感到愉快,轻拂的海风夹着咸咸的海水轻拂而过,细听海浪轻拍岩壁的自然乐章,这一切都是令人沉醉的。

只是,坐在耀眼光阳下和闪闪发光岩石上的细弱身影才是系住他心弦不放的主角。

她在那裹坐多久了?她抵挡得住海风、烈阳吗?她为何找他来这裹?

心中有上千上百个疑问的培德静静的站在沙岸一隅凝视着羽荷一身清蓝夏装,没有阳伞、没有太阳眼镜的全身沐浴在阳光底下。

他原本不想来的,对他而言,他深深觉得他还是和她保持一段距离比较好,可是他老妈却不这么想,她一定要他来赴约。

但他真的不懂,在间隔了一星期后,她在这一、两天陆续送来含有讽刺意味的枫树,针头果及假杜鹃后,她为何还要找他出来?

是谈判?是泄恨?培德抿抿嘴摇摇头悲怜的苦笑,只有他心里最清楚,他对她永远只有一样那就是爱。

他将太阳眼镜戴上,希望它帮他掩饰自己不由自主而泛出的爱意之光。

而道一次见面将会是他俩之间的最后一次见面,她送来的花卉皆含「唾弃之意」,他不认为他俩之间的关系会更好,而他他从口袋裹拿出了一小截艾信交给他的状元红,他注视着枝叶上的四、五颗红果,艾信说这花语为「刻薄」,这是艾信为他选来「对抗」羽荷那些骂人花语的,希望他扳回一城。

培德讽刺的笑了笑,转了转那枝状元红,他再次将它放回口袋中,看来,他和羽而是真的得摊牌了。

就着阳光,羽荷清楚的看到了培德由远而近的身影。

自从林训民到她家发泄情绪的那一日开始,她就不曾送过花给培德,一方面地已决定不再以花语来做为她和培德问的沟通桥梁,一方面也是为了不再让那些好事的记者继续追踪她和培德的花语往来,而伤了无辜的林训民。

算算时日也有一星期了,而这一星期当中,她是更加努力的锻炼身体为今日的邀约作准备。

因为她希望让培德看到她在阳光下自由呼吸、健康的肤色,她要让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她要成为他的真正拍档。

至于一事,她则顺其自然来看待,她不会特别去诱惑培德,也不会再拒绝他,因为她深切的知道自己的身、心都将属于他一个人的,而她再也不会害怕了。

「好……好久不见了。」她紧张的看着走近的培德,那副太阳眼镜完全遮住了他的眼眸,她失望的涌起一阵酸涩,他是不想着她还是……「有什么事吗?」培德平静的道。

「你……」他难道没有发现她的不同吗?她的身子已好了许多,「我来这儿已经好一会儿了。」她希望他发觉她已然健康的粉女敕肌肤。

「妳这是在抱怨?」他突然冷漠一笑。

「我,我没有。」羽荷戒慎恐惧的回答。

「有事吗?」

见他冷淡的神情,羽荷的心感到一恸,然而她仍是勇敢的说出:「我已经正视自己的感情了,我爱你。」

对她出乎意料的明示爱意表现,培德愣了愣,困惑的盯着她。

「我们争执分开的这一个多月来,我好好的想过我自己爱的是什么?要的又是什么?」她的眼眶突然涌聚了泪水,「我明白了也确定,那就是你。」

培德手足顿觉无措的瞪着她,而他也很感激太阳眼镜遮住了他的震撼感。

在赴约途中,他思索了千万种她找他来的任何可能性,然而其中却没有一个是她会反相的向他表达爱意的!

「我一直是优柔寡断的人,许多事情总是在矛盾间来回,而也因为如此,我伤害了无辜的人。」羽荷吞咽了一下继续道:「所以我不再迟疑了,我爱你,培德,你还爱我吗?」

羽荷强迫自己正视着他,事实上,她的脸颊烧烫、她的心怦怦然,她担心、害怕培德已经放弃了她,所以她一直想低头掩饰自己担忧的神色。

可是她不能也不可以再怯懦了,她已做了一星期的心理准备,不管培德的答案是「是」或「否」,她都得勇敢的面对着他。

若他仍爱她,那她可以马上飞奔向他;若他已不爱她了,她也该勇敢的跟他道声「谢谢」,谢谢他曾经爱过她,另外还要加一声「祝福」。

凝视着她又期待又怕得知答案的神情,培德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款款柔情再次涌现,他无限眷恋的伸出手轻抚她随着海风飘扬的细致发丝。

她的心陡地一跳,咽了一下口水并重新调整淆乱的呼吸。

培德张开了手任由发丝在他的掌中随风起舞,他苦笑了一声,那该死的竟来得如此迅速?

老大!他在心中轻叹,若羽荷得知他内心现在所想的就是要好好的、狠狠的将她拥入怀中并亲吻她细致的肌肤及红艳的双唇,她大概不敢向他表明爱意了吧?

她的一切看起来都是该死的纯净,而他呢?脑海裹所想的却净是航脏的|.

培德将双手握拳放进口袋,藉以抑制想拥她入怀的冲动。

常右手触模到那枝状元红后,被羽荷突然示爱而昏头的理智一下子全回了来。

在她送来那些说他表里不一、自我膨胀的花卉之后,她现在又演出这一出示爱的戏码的目的为何?哼,难道是在他剖心的说出爱语后,她再来嘲弄他?

培德的心顿时浮上一片乌云,他紧抿住嘴定定的看着她。

妳想玩弄我吗?那我就陪陪妳!他在心中暗道。

「羽荷,」纵然心中悲愤,他仍故作洒月兑的摇摇头,「我们真的不适合。」

「为什么?是你不爱我了?你……」羽荷怔怔的看着他,「你爱上了那些红粉知己?」

「不,她们只是抚慰我心灵的工具而已。」培德凝视着她,以看戏剧般的心态等待着她的一句台词。

「你还爱我,是吗?」羽荷哽咽的道。

「羽荷,」他定视着她半晌,老实说,他不得不为她的精采演出喝采,因为看着这样纯净的面孔布满哀戚的问他仍否爱她时,他这颗没用的心脏竟随之高低起伏。「我是爱妳,可是爱并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他故作不正经的摊摊手。

「你是指妳的欲求部分吗?」她急切的道,「我可以接受!我可以配合的!」

「羽荷!」培德突然瑟缩了一下大吼,「我不要妳的委曲求全!」

演戏的心态随着这声怒吼早已无影,他是从心坎深处回答了羽荷的这个问题。

她并不知道她急切挑开的关键问题正好踩到了他的痛处,这件事让他一且看不起自己也厌恶自己!

「不,不是委曲求全。」羽荷的泪已流,但却笨拙的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内心真正的意思。

「是!妳是!泪如雨下的妳只会让我觉得我就是只对食得无厌的野蛮怪兽,妳让我觉得我的心好脏。」

混淆不清的悲与愤早淹没了想与她对戏的心情,培德将自己内心深处的苦不堪言悲怆诉出。

「不,不是的,我不哭、不哭!」羽荷急忙抹去自己的泪水,「培德,我爱你也愿意把自己交给你,这是我心甘情愿的,请你不要再贬低你自己了,好吗?」

他摇摇头,「我不知道,可是我怕妳再一次以妳那双干净水灵的眸子怒视着我、控诉着我像头野兽。」

「不,绝对不会了。」

「我不相信,而我不想再试了。」培德落寞的道,「羽荷,我是个很强的成熟男人,再跟妳交往,我恐怕无法克制自己想要妳的狂野,所以在妳还没有被我伤害以前,我们还是保有一段距离吧。」

「不,我不要!」羽荷突然紧握住双手,在做了个深呼吸后,她霍地向前拥住了与她一步之距的培德,并将自己柔软的红唇印在他性感的唇上。

血液在培德的体内疾速奔流,他的唇狂暴的吸吮她唇中的甜蜜,他的变手置于她的腰间,在急遽的搓揉下来到她柔软的胸脯。

羽荷阖着眼紧靠着他,她这一生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感受,身子的全部细胞似乎都活了起来,他狂野与温柔交加的手与唇在她体内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狂喜。

「够了吗?」培德突然抽开他火热的身子脸色铁青的注视着她。

「我……」羽荷瞠目结舌,恍惚的想从那被撩拨而起的新鲜感受中抽离。

「妳是来试炼我会如何粗暴的待妳?来印证一下我对妳的到底强到什么程度?」他冷冷的道。

「培德!」羽荷伤心至极的凝视着他,「你怎么可以将我想成这样?」

「我该怎么想?」他冷笑的将口袋中的半截状元红送给她。

羽荷皱起了眉头,「为什么送我这个?」她不解的凝视着他,状元红又名火刺木,花语「刻薄」。

「妳会不懂吗?」他嘲讽的瞟了她一眼,「那是回敬妳的。」

「我不明白。」泪水再度盈眶,羽荷难过的摇摇头,「你为什么这么不友善?」

「羽荷,」培德僵直的定视着她,「妳到底想要做什么?在送给我小株的枫树,一长束的针头果及假杜鹃后,妳认为我该友善的待妳吗?哈!」他铁青着脸嗤笑一声,「而妳示爱的目的就是来看看这一个被妳揭露原始的野兽是不是还渴望若妳?」

「我?不!不是的!」她频频摇头,珍珠般的泪雨潜然飞落。

她是真心表白,再者,她并没送那些花啊!

枫树的枫可象征春风得意:而钉头果的花语为自我膨胀、虚有其表、表裹不一:假杜鹃的特色是花色善变……这三种花语对他俩现在仍紧绷的关系而言,不都含有嘲讽之意吗?是谁?

「我没有送这些花给你,事实上在送给你大理花之后,我就不留再送给你任何花卉了,因为我不想再打一场安静的战,我想直接跟你接触、直接跟你表明爱意「够了!」培德阻止羽荷急于解释的语句,「现在并不是枫红的季节,可是耶株枫树却有着深红的叶瓣,那不是从妳的温室中出来的吗?」他摇摇头,「我真的不知道妳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妳想看我的笑话,是吗?」

「不,我不是,请你相信我。」泪流满面的羽荷急于驳斥,「我没有送那些花,我绝不会去讽刺一个我爱的人。」

「羽荷。」培德不知所措的回视着她,望着这双泪汪汪透明双眸闪着凄惶悲怨,他的心软了,他也不想再去追究她究竟是作戏还是真情流露,他好累!

「罢了,信与不信已不是问题所在了,我们就到此为止了,再见。」骤然的结束了话语,培德匆忙的往沙滩走去。

「为什么?」羽荷在他身后哭喊,「为了你,我努力的改变自己虚弱的体质,找了营养师、找了专业教练健身,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我是为了你啊,培德,我想真正成为你的Partner,你明白吗?一生一世的拍档,你为什么没有勇气接受我?」

耳闻她的嘶声叫喊,培德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车子,他俊逸的脸上布满哀恸,然而,他混乱的思绪却夹杂着苦喜悲愤。

这段其情对他而言是页解月兑?是难过?是愤然?他呆滞了!然而内心的另一个声音却叫他回头!

不!他怔愣一下摇头,他无法确定自己在傻的回过头拥住她并大声说出他爱她的同时,她是否会突然笑说他的痴傻,说她是开玩笑的。

他突然觉得自己变得很可悲,一向勇于接受得失的他,在面对纤弱的羽荷时却变成了一个胆小鬼!

「培德」羽荷喊得沙哑的声音在愈来愈强的海风中哀鸣。「培德,我爱你,你真的不愿和我在一起了吗?」

星期三的海岸边只有两、三名游客,他们诧异与好奇的日光全集中在羽荷声嘶力竭的声声叫唤中,而那名始终都未回头的男子则是进了车子后快速的驶离了这个阳光、海浪、沙滩交织的天地。

谁也没有注意到羽荷悲哀的背影身后藏着一双愤懑的眼睛。

林训民双手握拳的藏身在岩石起伏的几颗大岩石后,他脸孔扭曲的注视着岩石上伏身啜泣的羽荷。

羽荷刚刚一句句向培德示爱的字句与沉溺在他拥吻中的沉醉神色,不停的随着海风的吹拂与碧蓝的海面呈现在他脑海。

他的爱就这么不值?那次在羽荷家发泄心中的不满后,抱着歉疚的心,他不时的驾车跟随在羽荷身后,希望能为当时失去理智的行为做一解释。

看着羽荷身旁那名专业教练调整羽荷在阳光下的运动时间时,他就恨!因为他清楚的知道羽荷做的这一切全是为了培德!

他不甘愿,知道羽荷不再送花给培德后,他请了花店将一些花语为冷嘲热讽的花卉送到培德家去,为他自己也为羽荷讨回一些自尊。

然而他今天看到了什么?

「羽荷!」他咬牙切齿的道,「妳就一定要这样糟蹦自己!卑微的去请求他的施舍?」在愤怒的低喃中,林训民也在心中作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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