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洋被医院确诊为尿毒症以后,艾兰仿佛感到大地在脚下裂开,把她坠向无底的深渊,空白、绝望、恐惧像拍天的巨浪一样涌来,仿佛要把自己拍烂扯碎,这本让艾兰的生活更加艰难,她的病情刚刚好转,于洋却得了这样的病,艾兰不甘心这样下去,她要给于洋捐肾救于洋她在化验结果却让她失望,她身体不允许她再次做手术。
第二天,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医生说,必须马上做移植手术,不过风险大,费用很高,至少要35万元。
艾兰仅有一万元的存款。10年前,刘行军把艾兰从农场背到上海后,艾兰一直在养病,没有工作。于洋的收入也不多,仅够维持他们的生活。l991年,艾兰又做了一次手术,花去了四五万元。她们家最值钱的就是单位分的38平方米的住房,那是一房一厅,老式结构,厅是晒不到阳光的。当时上海的房价还没太涨,卖不了几个钱。
又一次死神扇动着黑色的羽翼,要把于洋从艾兰的身边夺走。艾兰要是能凑到35万元,电许能从死神手里夺回于洋的命。可是,艾兰一个孤身女人上哪儿去筹这笔巨款呢。
艾兰守在于洋的身边,紧紧地抓着于洋的手,死神随时随地会把于洋带走,可是艾兰像于洋当时不甘艾兰被病魔带走那样的不甘心,不甘于洋和艾兰就这样被命运再次分开……
于洋的病情越来越重医生告诉艾兰,必须马上进行手术。马上凑齐35万元医疗费,才能救于洋的命!
艾兰哭了,除了哭,艾兰不知怎么办,她还能怎样?
夜里于洋出现昏迷。艾兰肝肠寸断地把于洋的头抱进怀里:“哥,你醒醒,跟我回农场吧。那里有红柳条,你说过,红柳条是坚强,你一定要坚强”“不,”艾兰突然感到决不轻易将于洋交给死神,决不!就像当年艾兰死死抱定爱情,决不肯放弃一样。于洋总说我:“你这个女人啊,又傻又犟。”
可是,艾兰怎样才能凑到这35万元的救命钱?
艾兰急得在上海的大街小巷乱转,在家里四处乱翻,看见于洋一份通讯录,这也许是就于洋的最后一个稻草,哪怕一分一角都不放过。最后艾兰把在家里翻出了于洋的电话本,拿出来逐一打电话求救:“求求你,救救我们……”
肾源找了,把艾兰高兴的要命,医生让艾兰在术前风险告知书上签字,艾兰的手抖得不行。艾兰签完字,想到即将到来的生离死别,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于洋在要被推进手术室时,于洋突然拉住艾兰的手:“对不起,艾兰,这些年难为你了。如果我出不来,你一定得挺住。”艾兰俯,在于洋的耳边轻声说:“记住,你得活着回来。我等着你。你知道我傻,一根筋,认定的东西死也不放开。你不回来,我也就没命了。”说着,她深深的吻着于洋,艾兰的泪珠滴到了于洋的脸上。于洋抬手轻抚了一下艾兰的头发:“傻丫头,我不会再坑你一次!”
于洋被推进了手术室,艾兰和于洋的知青战友们还有于洋的同事们站在门外,双手合十向上天祈祷,保佑艾兰的丈夫于洋平安出来。艾兰在肖红等人的搀扶下坐在手术室外的长凳子上焦急的等待于洋的出来,艾兰要在这里等着,哪怕是地老天荒她也等……上苍也许听到了艾兰的祷告,也许是因为目睹了她们10年的离别及团聚后的种种苦难,终于动了慈悲之心。
于洋和艾兰这对多灾多难的夫妻。于洋换肝后奇迹般地恢复了健康,重返上海一个派出所上班,但手术欠下的巨款还没有还清。
她们依然住在简陋的“蜗居”里,于洋问艾兰:“我得了这么重的病,你像谁借的35万多钱呀?”艾兰笑了笑说“只有你健康回来,我就是再苦再累我也愿意,那才是我最大的幸福,不过我们该谢谢我们那些知青战友,是她们伸出手来拉了我们一把,你看,这些有给你捐款的名单。”说着,艾兰把捐款名单递给于洋。
于洋看着,他的眼泪都掉下来了,没有想到他竟然得到了17万多元的善款,艾兰从肖红那里一下借了18万。
艾兰打电话给了肖红,“肖红姐,我是艾兰。”
“艾兰,你在那里呀,还在农场吗?”肖红问艾兰。
“你怎么哭了”肖红听到艾兰的抽搐声。
“我们家于洋病了,医院里要给他换肾,需要35万元钱。”艾兰哭哭啼啼的对肖红说。
“什么时间的事情。”肖红问艾兰。
“就两周的事。”艾兰回答道肖红。
“你别急,至于钱的事你不用操心了,有我呢。”肖红安慰着艾兰。
“肖红姐,我是没有办法呀,才想起你,只有你才能救我们家于洋。”艾兰央求肖红给与她们帮助。
“艾兰,你回医院照顾好于洋,对了,在那个医院?”肖红问艾兰
“人民医院”艾兰对肖红说。
“明天我就把钱送到医院,你放心吧,一定照顾好于洋,让他不要有什么包袱。好好配合医生治病。”肖红嘱咐艾兰说。
肖红在办公室里,拿起座机给王建设,赵自强?????等战友知青打去电话,说着于洋的病情之事,征求大家意见给于洋捐款资助曾经在一起的战友兄弟。
“建设,我是肖红,于洋现在在医院准备做肾移植手术,你说我们明天去医院去看看他吧,你有时间吗?”肖红给王建设打着电话。
“艾兰刚病有点起色,他又病了,你说我们给他多少钱?”王建设问肖红。
“艾兰刚才给我电话,她说移植手术最少35万,我现在有20万的现钱可以用,要不在我们战友之间给于洋搞一场捐款吧,你通知咱们回来的知青。”
“行,我们晚上办这事,我电话通知了。咱们晚上在宾馆见。”
晚上,宾馆大厅里,来了很多知青,纷纷拿出自己的钱来捐助于洋一家,他们把爱传递下去,他们的行动感染了宾馆的工作人员,他们也投入到爱心传递过程中,一夜之间,肖红等知青为于洋筹集了17万元的善款。还有一个善款陆陆续续的都打进了于洋的账户里。
“艾兰,我一辈子除了欠你的,现在多了一份人情帐。”
“洋,不要说这些,你身体好了,咱们一起挣钱还呗,我们的大难已过,彩虹更加美好。”
“会的。”没有半点迟疑,于洋平静的回答中有不容置疑的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