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的爸爸回想起了当年,
“文化的亲生父亲叫华建国,母亲叫肖红,都是上海下乡知青。肖红因受父亲“历史反革命”株连,为了逃避政治的斗争,自愿下乡“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插队到农场,扎根到农场。华建国其是是很红的家庭,看到自己的恋爱女友肖红自己下乡到农场,他随后跟着肖红扎根农场。当时的口号是“扎根农场干革命”!所谓“扎根”,就是在农场真正落户,也就是说不走了,不回城市了,当时称他们为“胸怀大志”青年,其实不是华建国“胸怀大志”的青年,仅仅因为爱才来到农场。
农场的知青,虽每月有一定的工资,然而,工资的微薄,生活的艰难,前途十分的渺茫。除了在农场务农以外,就是混日子。华建国和肖红是同一个学校的老三届,在学校里学生是不准谈恋爱,也极少有人谈恋爱。华建国和肖红就是默默谈恋爱的,可是没有知道,他们农场后才确定恋爱关系的。
华建国是一个很聪明英明的男人,他很善于交际任何人,在农场他的为人也很好,由于是知青,文化水平相对比较高,华建国就在一所学校当老师,那是学校的老师都称之为“臭老九”,在农场的父母眼里,他们都是很有见识的人,人们还是很尊重的这些所谓的“臭老九”们。华建国在学校里除了给孩子上课,就成了农场里的大保姆,顺理成章的就成了孩子王。孩子们都很喜欢这个说话有时流漏出上海话外地老师。
肖红成分高,只能到小队里劳动,可是肖红长得好看,嘴又甜,也是很多男青年追求的对象。也有很多青年嫌弃她成分高,影响自己的前途就远而躲之。可是华建国从上海一直追到农场,这样的爱深深打动了肖红。
其实对于华建国和肖红来说,在农场的日子是很无聊的,可是在那个时代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参加劳动是最光荣的,白天在地里干活,晚上还要开会,如果遇到不开会的盛夏晚上,肖红和华建国就到到住地外的公路上散步,在防风林中谈心,在某块平坦的草地上坐坐,承受着那凉风的吹拂,细数那天空的星星。是一种在艰苦的环境中难得的精神享受。
他们插队的第二年他们就结婚了,结婚后肖红就怀孕了,这个孩子就是文化。他们的恩爱是出了名,一说起鸳鸯,就会想到他们俩。
自从他们结婚后,他们两个人的性格比较好,农场很多老工人都喜欢这对年轻人,他们也很尊重农场里的老工人。过年的时候他们回不到上海就在老工人家东一顿西一顿的就把年过完了。知青在农场的日子除了比较艰苦意外,没有什么不好,特别是哪个年代很多地方都解决不了吃饭,有的地方过年都吃不上白面,在农场可以做到,对于知青来说,这里还是他们生活的天堂。就是这里没有大城市的热闹,寂寞的很。
文化是春天到的,就在文化出生的那年冬天。在农场学校后面水库,华建国为了救落入冰窟窿里孩子,华建国就跳进冰窟窿里,本来华建国的水性不好,华建国把孩子使劲的往冰岸送,孩子从冰窟窿里爬出来,可是华建国却没有爬上了,当把华建国从冰窟窿里救出来的时候,华建国已经僵硬了。华建国去世以后,农场把华建国树立了“罗盛教”式的烈士典型。华建国牺牲以后,肖红经受不住这种打击就病倒了,肖红身边没有亲人,还带着一个不到一岁的文化,生活就非常艰难。
上海老乡都纷纷来照看肖红,你爸妈不和肖红阿姨一个连队,估计你爸妈不认识肖红,你们上海的老乡就让肖红把孩子送给当地老乡收养。那时,你妈妈宫外孕,做过一次刮宫手术,医生说你妈妈不能有身孕。你们上海的老乡打听到你妈妈,求你妈妈收养文化,你妈妈也是也一个很软心肠的女人,你妈妈和我商量决定收养文化,其实你妈妈还有身孕能力,可是为了文化,她就做了结扎手术。肖红的妈妈得知这个女婿牺牲后,就把肖红带回了上海,你妈妈答应过肖红会像亲生的一样把文化养大成人,肖红承诺一辈子不要回孩子。所以给文化起来这个名字,他的名字就是我的姓和他爸的姓,所以这么多年来,肖红再也没有来农场,每年清明都是你妈妈和我去华建国坟地上烧纸。”
有人说“当年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是一次悲壮然而又徒劳无益的失败的迁徙。当年,有关当局的确是将几千万的城市城镇知识青年,连同被视为城市人命根的户口本,一起迁徙到了边远的农场。“用“悲壮”一词也很准确,当年“上山下乡”的知青,有些是很无奈、很痛苦,流着眼泪地离开城市的;但是,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响应号召,是带着“到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的信念去的,是带着“锻炼自己,改天换地”的雄心去的;有的青年则舍近而求远,认为不远不足以体现“革命”,于是,农场便成了他们的首选。如果领袖的愿望与知青们的努力都得以实现,那就算不得“悲壮”,应该是“伟壮”了。”
历史给了这些知青是很多宝贵东西,他们得到了人间真情,像你妈妈这样的当地老百姓的精心照顾,同时这些知青也给当地老百姓一些他们得不到娱乐方式,给他们带来欢乐。文化的爸爸一边诉说着当年,一边擦着眼睛。
文化的爸爸最后恳求方青,“方青,爸爸有点事,特别想说,特别是你妈妈走后,你爸爸妈妈也是上海知青,也许会能找到文化的亲母亲,可是我挺矛盾的,如果文化真的去面对亲妈,那他妈妈哪里家庭能接受文化的吗?”
方青说“爸爸,文化知道了心里会能权衡的,我相信自己的丈夫,相信文化会处理好的,其实文化有你和妈,那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也是他亲爸的造化。”
“爸爸,无论发生什么,我还是你的儿媳妇,文化还是你的儿子。前几天,我和文化商量让你搬到我们哪里一起住,你自己在家多么冷清呀。”
“我在农场习惯了,如果让我离开农场,我的生命就在农场,这里有很多我的姐妹还有我的妻子。我要守在这里一辈子”
对于曾为农场贡献青春的农场创建者们,农场永远都把他们的脚印深深的扎根在黄土地里,这里埋葬着无数不知名的农场建设者,他们很多是父母辈在文化大革命运动中死亡,牺牲的知青战友尸骨在这里有没有人认领,都埋葬在河岸的树林里。
文化的亲生父亲就埋葬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