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政源满脸通红,他并不习惯被水灵儿牵了手,虽然她以前还人前人后不顾礼节,一开心就冲上前抱住他,但现在不同,他已高了她半个头,倒象他牵着她的手了。但那冰冷却柔弱无骨的小手一经握住,他便不愿挣开,那也是一种温暖吧。
二人走出冷宫的大门,水灵儿见眼前一条泥泞的大道,微微蹙眉。邵政源指着身后道:“出冷宫还有一个偏门,我带你走。”他从一个宫女手上接过宫灯,反手牵过她的手往宫门的右巷拐去。
所有身后远远跟随的人,心头象端着一碗水,上下左右地摇摆着。太子和皇帝的宠妃在冷宫中手牵着手逛着,这事怎么看怎么怪,怎么瞧怎么让人纳闷。
邵政源带着她走着一条石子路,虽然走着也会磕着脚,但这路象是有人清理过,倒还干净。偶尔被石子绊一绊,牵住她手的人马上紧紧扶持,倒走得挺顺利。
“太子,这天下所有的人都骂我是祸国妖孽,你呢?你信我么?”
“我信。一直伤害你的是我的母妃。她草木皆兵,总以为所有的人都要害我。请你原谅她的护犊之心。”
“那你今夜还急勿勿赶来?”
“我来,确实是我不放心,不仅仅只是担心母后,更担心你。你远比母后更不懂得保护你自已,象兰嫔那种伤害,在后宫中是常有的事,而你却这么轻易地着了她的道。你要是再有什么事,父皇是铁定不会饶过母后的。这宫里明的,暗的,是敌是友,是真是假,总是难以分清。凡事还是多留个心眼。”
他的淳淳关心,让她想起了当年两人相伴的日子,岁月虽短,却是她穿越来这时光后,最无拘无束的时光。
“太子。”水灵儿鼻子一酸,落了泪,带着些委屈道:“我一直不敢去找你,我怕你瞧不起我。这宫里我一直没有朋友,唯有你,可我不敢。”看到他,她心底总是近乡情怯
他怔了一怔,停住了脚步,扫了一眼她的梨花带泪的脸盘,不敢去伸手帮她拭泪,只低了头,紧牵扶了她的手,慢慢地再往前走。
“六皇叔已经去了,你跟了父皇也好,在这乱世中,也只有父皇护得住你。”
“你心里不怪我?因为我的出现,才惹得你父皇冷落你母后。”
他心底一叹,这问题他也问过自已多次。母后如今幽禁冷宫,他一想起,心底也是阵阵刺痛。但水灵儿却是更深的受害者,若她有错,唯一错的就是她没有能力去保护自已,而因此予人契机,伤人者反受其累。这后宫的腥风血雨始作蛹者虽不是她,但都与她有关联。
“人总有想守护的东西,有些人很快就遇到,有些人一生也遇不到,而有些人历尽半生方寻得。无情其实是因为痴情。父皇虽是帝王,却也是个常人,他想守护你,只能对别人无情了。况且母后也做了那么多伤害父皇的事,是对是错,谁也分不清。这原是上辈之间的事,谁是谁非,都是生我育我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