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冷漠长指一伸,指向他身后瑟瑟发抖的苏暖依努了下下巴,见她的肩膀一颤,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只要你现在留下来,一切就还有挽回的余地。”冰冷地说着他的恩典,这是他最大限度的忍耐。
从安雪儿死的那天起,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报仇的事,很快,他就能为她和孩子报仇了。
他不断提醒着自己,所有苏家的人,都不能放过!
“看来,漠少是没有诚意要和我谈了,那我也不打扰了,告辞!”冷笑了下,庞子爵拉起苏暖依的手,就向外走去。
在这个世界上,他可以什么都没有,却唯独不能没有她。
苏暖依在走出冷氏大宅时,回头看了眼冷漠,那双褐眸里涌动着的情绪让她难以琢磨,他唇角处的弧度更让她恐惧。
那种情绪叫做危险……
庞子爵拉她来,无非是想警告冷漠不要再打她的主意,可她知道,他不是个轻易会放手的人。
特别那个人还是她!
看着他们离开,冷漠打开笔记本电脑,看着上面不断增加的数据,轻轻合上了眼。
呵,女人,你又选错了一次!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接下来的几天里,庞子爵忙着奔走于各大银行贷款,曾经风光的庞氏集团也要忙着奔波于借钱,真是无比的讽刺。
尽管遭屡拒绝,可他还在努力想办法拯救庞氏集团。
在百合庄园,苏暖依见到了前来看她的父亲和母亲。
“依依,这个婚说什么也不能结!现在庞家已经落魄了,爹地会给你找更好的老公的!”苏庆龙,一见面就劝女儿。
一想到当初庞子爵一脸的狂傲不羁,他就气愤难当,现在庞家有难,他更不能将这个漂亮的女儿嫁到庞家,他还指望她能带来一笔可观的收入呢!
“老公,依依是真心喜欢子爵的,为什么你不能考虑下孩子的感受呢?”一身素家的宁媛媛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家庭主妇,斑白的鬓角和已经爬上轻微皱纹的脸,拮据的状况让她早已没了过去贵妇的风采。
“你给我闭嘴,你懂个屁!庞家现在可是……”
“爹地,我自己的幸福,我自己做主,您放心,我们会努力赚钱回报您的!”不等苏庆龙说完,苏暖依就径自拉着母亲上了楼。
想着女儿不听话,儿子又不知道去了哪里,气得直跺脚,苏庆龙却也只能作罢。
现在这个女儿,他可不敢随便说打就打了。
“依依,我的好女儿,你不要在意你爹地的话,要努力争取自己的幸福,知道吗?”轻拍着女儿的背,宁媛媛劝慰着她。
这个女儿,是她的心头肉,即使不是自己的亲骨肉,她也一直视她如己出。
苏暖依点点头,感动的泪水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母亲对她无私的关爱和包容,是苏暖依今生最大的慰藉,也是她最大的幸福。
幸福……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婚礼前一天清晨,一打开别墅的门,苏暖依看到庞子爵站在门外,手中抱着一只红色的大盒子。
“爵……这……”看着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件白色的婚纱,还有一朵娇艳欲滴的百合花,她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
庞子爵挤出几个小时时间回到了百合庄园,就是为了送这套婚纱来给她的。
拥着她来到百合花海中坐下,微风吹过,淡雅的清香夹着泥土的芬芳围绕在二人身边。
“当年,我的母亲叶紫依是名噪一时的书香门第——叶氏家族的独女,身为知名画家的她在最美的时节与我爹地偶遇,并深深地被他所吸引,一段荡气回肠的恋情在文艺与物质中萌发,最终,她力排众议嫁给了心爱的男人。
结婚次年,在她月复中的我只有六个月大的时候,传来了他婚外情的消息,著名商人庞腾威与烟花女子的恋情,呵……
我妈咪没有争吵,在这里种下了这片百合花海,她默默地在这座百合庄园里守候自己的爱人归来,她相信,真诚的守候会换来浪子回头。
总是天真地以为,真爱会像百合花一样,纯净、庄严、心心相印……
印象当中,我很少看到妈咪笑……她默默承受着越来越多的舆论压力,直到子轩的到来,我爹地将那张离婚协议书扔到她的脸上,她选择了用最极端的方式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
那天黄昏,我从学校回来,看到的就是……母亲倒在百合花中,周围的百合花被血染红……直到她的身体已经冰冷,她眼角的泪都没有停止……”哽咽着,庞子爵讲述着那段让他不堪回首的往事。
母亲……多么遥远的话题,有多少年他都不曾提起?
轻轻抚着那些清雅的百合花,当年是庞子爵亲手将母亲葬在了这里。
因为母亲说过,有这些花儿的守候,她才不会孤独。
这段已经被他深埋在心底好多年的往事,在结婚的前一天讲给自己爱的女人听,他的心总算有个地方可以停泊。
“依依,这是我母亲当年为儿媳新手缝制的,虽然……她没能看到你穿上的样子,但我希望你能喜欢!”将盒子放到她上,他的灰色的眸子泛着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