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说,味道还真不错,你尝尝。”佟沁月舀起一汤匙,放到苏锦嘴边,苏锦直摇头。
“不成,不成,乱了规矩。”
“快张嘴,我的手涩得举不住了,快!”苏锦没有办法张开了嘴,甜甜的,滑滑的,很好吃,看不出这个女人很会煮东西。
看到苏锦乖乖听话,佟沁月面露喜悦,俩人你一口我一口,一会儿功夫红枣银耳羹吃个精光。
“你不是主人,倒象是宠我的姐姐。”苏锦拨弄着衣襟上的扣子,红着脸,低声地说。
佟沁月一听,乐了,撇了撇嘴,两肘支在梳妆台上,道:“苏锦,那我们就姐妹相称,契若金兰,如何?”
苏锦受宠若惊,掩饰不住脸上的欣喜,有东西哽在喉咙里,说不出话来。
“苏锦,我们会是一生一世的好姐妹!”
这还用说,苏锦直点头:“当然,永远!”从她进入佟家,佟沁月就没把她当成一个下人去看,她只是一个乡下丫头,乡下闹灾荒活不下去了,跟着同村的妇女们来到上海做下人,她的命真好,她没想到自己的命会这般好,可以遇到佟沁月这么好的贵人。
她睡在锦缎的床铺上,她吃着白花花的米饭,她搽着香香的雪花膏,她幸福得就像那碗红枣银耳羹,甜的发腻,舌忝舌忝嘴唇,都是甜的。
好多次,好多次,她不相信眼前的一切,一年了,她总是疑惑自己在梦里。
佟沁月打开衣柜,拿出一件黄丝绒的旗袍,“苏锦,从没见你穿过旗袍,你穿上一定好看!”
佟沁月歪头看着苏锦,嘴角边的笑窝俏皮而可爱。
“那是小姐你最爱的一件旗袍,却让我来分享,苏锦不愿夺小姐所爱。”苏锦接过,又挂回在衣柜里。
“瞧你!”佟沁月撅着嘴,“不是跟我一起来分享,是这件旗袍完完全全地属于你。这是姐姐送给妹妹的小礼物,快试试。”
礼物?苏锦心动了,旗袍对于每个女人来说都有致命的诱惑,身穿旗袍的女人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苏锦每次路过旗袍店,总是喜欢停驻在门前,遥遥的,远远的望上一眼。
枯黄的壁灯放逐着梦幻的色彩,镜子前的苏锦修长紧身,旖旎,婀娜,滚了金边的中领,精致的盘扣,得体的裁剪,旗袍可以把一个女人瞬间就体现的风华绝代。
“真美,苏锦,我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苏锦,如果我结婚了,你一定要做我的伴娘。”
佟沁月拉着苏锦的手不放,“啧啧”地赞叹着,眼睛泛起微笑的涟漪。
“结婚,你要结婚了吗?跟谁?”
“不知道。但我会找一个我爱的男人,我会跟他手牵手举行西式举礼,穿上洁白的婚纱,伴其一生,天涯海角,我认为这样才是爱情!”
“爱情是什么?”苏锦问。
佟沁月想了想,“爱情就是心里有了一个人,心再也给不了其他人。”
说罢,她踮起脚尖翩翩旋转了出去,她的舞姿很美,苏锦知道她是去看看羿阳,她临走时,把手饰盒塞给苏锦,她让苏锦挑选喜欢的首饰,她是真心地把苏锦当成妹妹,苏锦在乡下有个亲姐姐,可是亲姐姐从来没把她当成亲妹子,总是恶语相向,亲姐姐出嫁的时候,把苏锦的东西搜刮的干干净净,再后来,她们姐妹很少见面,姐姐很少回娘家,生了孩子后回来一趟,探头探脑地,苏锦知道准没好事,果不其然,亲姐姐居然来做媒,说服父亲让她去给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做小,苏锦甚至于开始去恨她的亲姐姐。
苏锦站着久久不语,眼窝逆着光,形成阴影,只有长长的睫毛翕动着,一生一世的姐妹,会的,会是一生一世的好姐妹,只要佟沁月不嫌弃,永远都是。
不觉间,苏锦的一滴眼泪滴在了朵云轩的信笺上,慢慢的洇润扩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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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和阅读一天天地多了,谢谢你能认真地看我的故事,城内的另一位女主角苏锦出场了,这对好姐妹究竟在人生的哪条路上走岔了?
“苏锦,我们会是一生一世的好姐妹!”
会的,会是一生一世的好姐妹。
只要你佟沁月不嫌弃,永远都是。
这声音听起来是那么近,也那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