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月儿是不是在您这儿?”
布托冲进慈宁殿,王后正在闭目养神,气定神闲的开口道
“你还记得有我这个母后?”话里的严厉让布托气势矮了一截,当下放软了姿态
“母后,请您不要伤害她。”
“哼,母后在你心里,就是个滥杀无辜的人吗?”
“您自己做过什么您心里清楚,还要儿臣点破吗?”
从小,只要父王后宫的女人有怀孕的,消息不出一个月,母与子立马死于非命,布托不是不知道,他的母后是怎样心狠手辣的人,笑月落在她手里,绝对没有好果子吃,已经几个时辰,不知道笑月遭受了多大的磨难,他不能再等了。
“好,很好,母后告诉你也无妨,那个贱人是在我这儿,你想把母后怎么样?”
“儿臣自然不能将母后怎样,如此,儿臣告辞。”
“等等。”
“母后还有吩咐?”
王后睁开眼睛,描的细长的眼线微微挑起,眸中的阴冷散发出来的戾气让身边的宫人连大气也不敢出。
“想去救她?把人给你也行,你得答应母后的条件,否则,母后立马叫人将她处死。”
“母后……”
“答应还是不答应?”
布托敛眉,他知道,母后已经动力杀机,若自己不答应,就算他武功再高,也无法从母后手中救回月儿,她的手段太狠,狠到让他这个儿子也害怕。
“儿臣答应。”
……
静心殿里,笑月趴在地上醒了又痛晕过去,晕过去又被痛醒,反反复复几次,已经不知道自己是醒着还是晕着了,只知道眼前雾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她在叫,叫欢欢,明明欢欢就在她眼前,却不理她。
叫布托,他正看着奏折,任她嘶喊也听不见。
后来,她已经没有力气喊了,连做梦的力气都没有了。
睁开眼睛周围是黑的,闭上眼睛,周围还是漆黑一片。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掉进了地狱,所以,连一丝光都没有。
布托赶到静心殿的时候,见到的笑月已经没有了生气,他不敢靠近,害怕她已经没有了呼吸。
“妈咪,妈咪,你怎么了?妈咪……”
欢欢哭喊着趴到了笑月身边,想捧起她的脸,笑月痛的丝丝抽气。
“月儿,你怎么样?”
布托赶紧上前,将她抱起,心底的痛无以复加,她的全身冷的跟冰块一样,一点温度都没有。
身体的挪动带起的疼让笑月立时痛晕过去。
布托看了看手掌,满手的血迹,眸底闪耀着嗜血的光,当下带她离开。
“妈咪……”
欢欢守在床边一直哭一直哭,医王拧着眉将笑月的亵裤剪开
“小子,你要看你妈咪的吗?”
布托干劲让宫女将欢欢带开,他也只能回避。
可医王剪开布料的声响还是一丝不落的全部钻进了他的耳朵,仿佛是一根缠绕在他心脏的线,慢慢的收紧,收紧,直到不能跳动。
“呵呵,今日是赚到了,看来你们还真是天生一对,你被我看了,她也被我看了。”
布托握紧了拳隐忍着,他拼了命的告诉自己,不要介意,他是医王,不是平常男人,他能救月儿……
一遍遍做着心理暗示,布托真不知道自己是吃错了什么药,让这老头子来诊治笑月。
“唉,放心拉,有老夫的保命丹,没事拉,叫个宫女进来,把这个给调成糊状上药。”
以为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布托松了口气,才要赶他出门,医王由回过身来嬉笑道
“说不定会留疤哦,你以后办事的时候就能看见了,哈哈哈……”
“滚……”
布托想杀人,但是,他得忍。
“将宫中的雪肌散拿来。”
他可不想真被那老头说中了,有他在,他不会让她留疤的。
坐在床沿,布托伸手将她额间汗湿的发丝捋开,她凝着的眉让他心头一痛。
“月儿,对不起……”
答应过不再让你受伤的,月儿,你要快点好起来。
心底一遍遍的呼喊着,笑月似乎也感觉到了安全,嘴里呢喃着
“布托,救我……”
天启皇宫
一身红色蟒袍的皇甫一铭挥开一众侍卫,掀开珠帘来到皇帝皇甫云墨的御榻前,榻上的人容貌枯槁,久未打理的脸上胡茬长的很长,头发凌乱的散在枕上,一月左右的毒素折磨的他已经不成人样,完全看不出是以往那个威严神圣的皇帝样子。
皇甫一铭将他的父皇从头到脚好好的欣赏了一番,才感叹道
“父皇,你还是我的父皇吗?呵呵。”
坐上御榻,皇甫一铭描摹着他的脸型,嘴里兴起意味莫名的笑
“父皇,你知不知道,三弟他逃了,呵呵,你钟爱的三皇子临阵月兑逃了,现在说不定已经在黄泉路上等着你们呢。”
皇甫云墨说不出话,儿子对他说的每
一句话,都无比的羞辱他,他知道这具身体的时日无多,他再嚣张也不过是想气死自己而已。
皇甫一铭拨过他的脑袋,强迫他看着自己,他喜欢他们眼睛里的恐惧与害怕
“不准闭上眼睛,你若闭上一次,我就将你心爱的女人丢到军营里去。”
果然,皇甫一铭接收到了两道愤怒的视线,不过他喜欢被这样的眼神注视,那样,他才能感觉自己活着
“这样才乖,父皇,你知道母后最迷恋的是什么吗?”
皇甫一铭俯子,凑到皇甫云墨的耳边轻轻说到
“是您的身子,母后说,她每一次承欢您都能让她欲仙欲死。”
皇甫云墨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的亲生儿子,他变态一般的笑容带着危险的凶狠,一步步向他靠近,而他却没有反抗的力气。
“父皇怕了吗?当初儿臣奸尸的时候,您可是幸灾乐祸的很啊。”
皇甫一铭手一掀,被褥全掉在了地上,指尖微挑,将皇甫云墨的亵衣解开,唇边的笑越发的开心了,扬了扬手,侍候的太监们便一拥而上,手上还持着短而粗的棍棒。
皇甫云墨终究闭上了眼睛,任由他们在他身下做着不堪的事情。
“父皇,好好享受,当年,儿臣就是这么过来的。”
皇甫一铭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一个屈辱的夜晚,这是他的报复,作为父亲,他不该袖手旁观,更不该留下他的命。
“父皇,现在,儿臣要去探望您心爱的女人了,您记得在黄泉路上等等她,让她和您结个伴。”
拍了拍手,皇甫一铭转身离开,临出门前,不忘吩咐
“好好伺候父皇,务必让他欲仙欲……死。”
最后那个‘死’字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大皇子。”
隔日,天启帝驾崩,容妃殉情,举国皆丧,十三皇子皇甫澜继位,左相被封当朝丞相,独揽大权。
消息传到蒙毅时,已经过去六天。
笑月担心的看着皇甫允枫,他却只是无力的走开。
当晚,皇甫允枫喝的大醉,趴在地上不肯起来,嘴里似哭似笑的嘶吼,朝着天启的方向,喊着‘父皇’‘母妃’,一遍遍的撕心裂肺不知疲倦。
好不容易将他安置到床上,手却被他紧紧拉住。
“不要走,不要走,父皇,儿臣错了,母妃你不要离开儿臣啊……”
笑月叹了口气,只得呆在床边陪他,被他握紧的手生疼,笑月也只是忍着。
第二日一早,笑月醒来时,床榻上已经没有了温度,她知道皇甫允枫已经离开了。
她没有问他去哪,他也没有留信,仿佛他从来就没来过一样。
但是她知道,有些责任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问题,始终需要解决。
揉了揉,笑月坐着睡了一晚,感觉还是有些疼,现在那老头天天拿这事取笑她,不过布托说了,那天老头只是剪开了腰际的亵裤,伤药是宫女上的,所以,笑月看在他奉献了一颗保命丹的份上就不打算和他多计较了,至于她每次问起布托检查的情况,他就每次顾左右而言其他,让她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