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即便是早晨,太阳也明媚地刺眼。一排排地墓碑,让人心情不由自主地低沉。四周肃静得只听得见树上的知了“咪啊咪啊”地啼叫着。除此之外,便是自己和身边男人时有时无地脚步声。
户口和档案已经从学校那边快递了过来,而且就在昨天,埃里克已经帮她把她的户口落进了他们的住处,另外还把她的档案暂存在了卡爱璐,也就意味着,她和他随时可以去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手续。
本想拗着等他妈妈来了以后再去办理结婚手续,可是男人却皱着眉、郁起神色地跟她说等他妈妈来了以后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忙。玉准儿想想也确实,最主要她怕惹他不高兴,于是便对他说想在结婚登记前,来祭拜一下她的姐姐陆可宁,男人应允了。
“到了。”
听到男人的提醒,她停下了脚下的步伐。
抬眸处,赫然几个冰冷的大字映入眼帘:陆可宁之墓,谢维亚立
下方一帧发黄的照片。照片上,陆可宁似笑非笑,似乎也永远了了愁,玉准儿哀哀地看着,然后上前,把带来的那束白百合送了上去,祷告道:“姐,我和埃里克来看你了!”
与此同时,旁边的埃里克点燃了三炷香,放到墓碑前的香火盆里。接着,从旁边拈来几张纸钱点了燃,然后一张一张地续着。
“可宁,明天,我就要和准儿登记结婚了,我们来告诉你一声!”男人淡淡地说道。
想起姐姐的凄悲,玉准儿沁出了泪。
“姐,我会替你把谢维亚带大的,你可以安心了……”
玉准儿越这样说,心里越难受。乱糟糟的情感纠葛撕痛着她的心,想放下的还在惦记着不舍,而不能伤害的,她又时刻地担心怕自己伤害……
从陆可宁坟墓那里下来,两个人都默然地透着哀,只是默然中,男人却拉着女人的手,这份情意让女人感到深重。
于是下午,她和男人去照相馆照了庄严的二寸立等可取的合影照片。
于是转过天去,她和男人去民政局办理手续。思绪越想越乱的她,索性就不想了,她几乎拿笔一挥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看着自己的名字和男人的名字一并落在那张纸上,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是她合法的丈夫,她是他合法的妻。
原来结婚就这么简单,然以后的日子……
她告诫自己,一遍遍地告诫自己要学会放下,要学会珍惜眼前人……
从民政局出来,埃里克牵着玉准儿的手,脸上一直淡淡地笑。走到泊车处,他先绅士、体贴地照顾玉准儿上车,然后自己再上车。
他拉过玉准儿的左手,轻轻地攥捏着,柔声唤道:“准儿……”
女人朝他扯了扯嘴角,笑容里难掩几分不自然。从早上到现在,她一直都这样面带着怅然,只有她发现男人看着她的时候,她才不由衷地像刚才那么一笑。
见她这副模样,男人一直担心她会临阵月兑逃,谢天谢地她没有,他激动得一把把她搂了过来。然而,靠在他肩膀上的脸下一秒就又黯淡了下来。
男人紧紧地抱着女人。去他妈的爱一个人不是占有,如果没想着占有,那还算爱吗?他爱她,他要她一辈子陪着他!他会让她忘记那个男人的,他相信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就像他和可宁之间,纵然当初爱得那么刻骨,不也从哀痛中走出来了吗?!